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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哪怕手里只有几条破枪,"43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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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37.2万字

第43章 哪怕手里只有几条破枪,"43

书名:民国:文县岁月 作者:枕月书闲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26:44

哪怕手里只有几条破枪,也敢上门做白日梦。

这姓许的小白脸,看着装腔作势挺像那么回事。

原来骨子里还是这套俗路子。

出手就是几条金条,看来家底还算殷实。

说不定这老烟枪、霍三娘还有黑背老六,都是被他用真金白银请来的托儿。

得知对方只是想谋个职位,周副官心中的警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行吧,看在你对陈司令忠心耿耿的份上,明日我便提上一嘴。”

“至于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大大咧咧地将托盘揽入怀中,一把扯掉红布。

六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其中,成色极佳。

周副官随手拿起一根掂量。

分量十足,确是真金无疑。

正在这时,一名侍女神色慌张地闯入,附耳低语。

周副官虽盯着金子,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紧急*、*亲自*。

霍三娘面色微变,起身对众人歉意道:“诸位恕罪,店内突发急事,需我亲自处置。”

“今晚酒水记在霍家账上,各位尽兴,我先失陪了。”

不等旁人反应,她便带着侍女匆匆离去。

周副官瞥了一眼空荡的门口,原本热络的心思顿时凉了一半。

“既然谈妥,我也就不留了。”

男人甩下一句冷硬的话,起身便往门外走。

没两步,外头竟传来他扯着嗓子喊伙计打包酒菜的动静。

霍三娘既放了话,这桌席面算霍家请客。

不连本带利吃回去,怎么对得起这张嘴?

雅间内,几人脸上挂着的假笑这才散去些许,露出几分真实的松弛感。

满脸胡茬的大汉使劲搓了搓僵硬的面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

“操,为了哄那孙子高兴,老子脸皮都快练厚了。”

旁边抽旱烟的老头反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许先生还坐着呢,嘴上积点德,别乱喷粪。”

许言目光扫过这对父子斗嘴的场面,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遥想当年那个时空,也有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可惜隔着生死与岁月,重逢成了奢望。

老烟枪眼尖,察觉气氛不对,冲儿子使了个眼色。

虽不知许言为何突然神情黯淡,但那副模样,分明是触动了旧事。

两人正琢磨着怎么宽慰,门帘猛地被掀开。

岳绮罗像只炸毛的小猫窜了进来。

“言哥哥,这屋里什么味儿?熏死个人!”

她刚踏进门槛,小手便死死捂住口鼻。

眉眼间满是嫌弃,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哪来的臭味?”

大胡子眉头一竖,语气不善。

** 们这行土夫子,常年在阴湿墓穴里打滚。

跟死人骨头打交道久了,身上那股子陈年腐气根本洗不掉。

若是碰上开棺验尸,那股尸臭更是钻进了毛孔里。

最忌讳旁人提这个字,或者露出半分嫌恶之色。

此刻被个小姑娘当面嫌弃,大胡子心里的火蹭地冒了上来。

老烟枪没吭声,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也沉了下来。

许言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二位多心,小罗儿指的是刚才那位爷身上的浊气。”

眼下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必要因为这点误会伤了和气。

“可不是嘛!那人说话难听,口气更臭,真想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

岳绮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抬手随意在旁边的木柱上一挥。

碗口粗的柱子应声折断,切口平滑如镜。

她自己也被这力道吓了一跳。

“小罗儿,收着点。”

许言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叹气。

这丫头护主倒是真心,就是脾气火爆,像个随时会炸的 ** 桶。

岳绮罗吐了吐舌头,假装要把断柱接上,指尖飞快掐诀。

几枚精致的小纸人凭空出现,贴在断裂处充当粘合剂。

吴家父子早就领教过她的邪门本事,此时见怪不怪。

许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起身整理衣袖。

“今日辛苦二位,在下先行告退。明日成败,自有分晓。”

……

车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喧嚣。

许言坐定,透过车窗看见黑背老六仍站在车旁未动。

他刚欲询问,却见那魁梧身影抱拳,深深躬身。

“言爷,卑职不上车了。”

许言眉梢微挑。

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往后,您唤我一声老六即可。”

这话一出,车内吴家父子浑身一震,眼底惊骇几乎藏不住。

“也好。”

许言顺势应下,示意司机李双发车。

酒楼门口,只剩黑背老六与吴家二人。

父子俩满腹疑团,却又不敢贸然发问。

黑背老六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朝二人微微颔首,转身融入沉沉夜色。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胡子急得抓耳挠腮。

老烟枪抬手制止了他的追问,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直到坐上自家轿车,驶离人群密集区,他才长叹一声。

“九门之中,黑背老六最为桀骜,谁也拿捏不住他的性子。”

“那一身功夫,你我加在一起也不够他塞牙缝。”

“他今日算是正式归顺,以后便是许言的人。”

“咱们吴家……”

老烟枪摇摇头,未尽之言让大胡子心头一凉。

父子俩面面相觑,愁云惨淡,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翌日清晨。

许言独自乘车前往长沙警备司令部。

南正街作为全城最繁华之地,此时正是热闹时刻。

行人摩肩接踵,马车轿子川流不息,尽显都市繁华气象。

然而越靠近中心地带,气氛骤变。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持枪卫兵个个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这股肃杀之气,绝非寻常军阀杂牌军可比。

距离司令部大门十米处,车辆被迫停下。

一名士兵大步走来,目光落在许言身上。

西装革履,气质儒雅,又乘坐小汽车,一看就不是善茬。

虽面孔生疏,但士兵不敢怠慢,例行公事般喝道:

“干什么的?这是警备司令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许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

从后视镜瞥向驾驶座的李双。

后者心领神会,迅速递出一张烫金拜帖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声音压低,透着恭敬:“这位长官通融一下,我家少爷专程从外地赶来拜访陈司令。”

“且已同周副官打过招呼,劳烦代为通报。”

那士兵掂量了一下钱袋的分量,神色缓和许多。

指尖触到那拜帖的刹那,沉甸甸的布袋便顺势滑入掌心。

指腹轻轻摩挲两下,许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加深,连腰杆都似乎挺直了几分。

“原来是冲着司令来的,又有周副官这层关系,那事情可就顺理成章了。”

他语气轻快,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我在这儿候着。”

士兵刚要转身,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神色严肃地警告:

“这里是军事 ** 。没人领路敢瞎晃悠,枪子儿可不长眼,当场击毙概不负责!”

许言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地方规矩硬得像铁板一块。

若是有人被设计引到这儿来,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又甩出一个钱袋过去。

这出手阔绰的做派,是他特意演给外人看的。

回想上次在常沙城,他带着岳绮罗招摇过市,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少爷。

那时候,恐怕连让陈司令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主动上门,对方必然要摸底细。

若让他认定自己只是个有点臭钱的暴发户,远比知道身边藏着猛虎要安全得多。

扮猪吃老虎,总好过直接亮獠牙。

士兵揣着钱袋消失在门后,许言安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起初他还估摸着,即便周副官忙碌,来回传话半小时也该有结果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头从东边爬到了正中,又懒洋洋地往西坠去。

驾驶座上的李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

若是之前还心存侥幸,此刻他也彻底明白过来。

那周副官压根没想帮忙引荐。

把人晾在这里大半天,纯粹是看准了许言背景浅薄,故意羞辱耍弄罢了。

许言看似云淡风轻,唯有那双眸子深处偶尔划过一丝寒芒,证明他并非毫无情绪。

直到暮色四合,那个进去通报的士兵才一脸晦气地走出来。

他走到车窗旁,毫不客气地捶了几下玻璃。

李双降下车窗,那人张嘴就是一股嫌弃:

“我说你们想拿虎皮扯大旗见司令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周副官给编进去了?”

“老子好心帮你们递话,差点因为这瞎胡闹丢了差事!”

“周副官说了,什么许言王言,一概不认识。让你们赶紧滚蛋!再敢来捣乱,全抓进牢里蹲着!”

话音落下,那张皱巴巴的拜帖被随手扔进车里。

至于那两个鼓囊囊的钱袋,他绝口不提,转身就走。

许言目光微沉,直到那人背影消失在大门内,才对李双示意掉头。

车子启动驶离的瞬间,他从后视镜瞥见大门缝隙处,隐约有个脑袋探了出来观察动静。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冷光芒。

司令部办公室内。

周副官翘着二郎腿,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嘴里叼着新剪好的雪茄,吞云吐雾间满脸得意。

不多时,出去打探消息的警卫回来复命。

说那小白脸挨了一通骂,屁都没敢放一个,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周副官听罢,仰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哼,长得跟娘们儿似的,仗着兜里有几个烂钱就敢骑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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