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乱世守护重宝。
简直是痴人说梦。
确认只有二人拥有分身。
阿俏那边虽存疑。
但也做了两手准备。
众人原路折返。
行至第二甬道口。
小启灵脚步一顿。
“言哥。”
“有东西过来了。”
自被岳绮罗以妖血开眼。
这小子所见所感。
远超常人。
许言颔首。
“看来那位。”
“是不想让我们轻易脱身。”
众人回首。
强光与火把之外。
宏伟宫殿已彻底隐没于黑暗。
方才踏入甬道时。
借着光亮还能看清轮廓。
此刻。
只剩一片浓稠墨色。
秦宫影子，荡然无存。
“怪哉。”
“这么大宫殿，咋没了？”
黄狼踮脚张望。
被岳绮罗冷眼一扫。
脖子一缩，老实退下。
“言哥哥。”
“那东西，我看不见。”
岳绮罗耷拉着脑袋，那股子傲气散了个干净。
按理说，阴邪之物最瞒不过她的鼻子。
可如今，连靠她精血开眼的小启灵都能察觉异样，她却像个睁眼瞎。
这种落差，让她憋屈得想哭。
“照我说的做，碍不着你。”
许言随口一句安抚，瞬间点亮了岳绮罗的眼眸。
“言哥哥肯让我搭把手啦？”
“你的复制体，只有你能治。但有一条，别硬撑。”
许言心里没底。
系统那边死一般的沉寂，让他无法确认那个冒牌货是否也对他唯命是从。
既然问不出结果，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稍后的混战，他必须死死咬住自己的克隆体。
分身乏术之下，能不能护住岳绮罗，谁也说不好。
岳绮罗左耳进右耳出。
她早就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大杀四方。
况且前几日经脉撕裂的伤，休养两天已好了大半。
只要不拼命放大招，身子骨还扛得住。
许言懒得再啰嗦，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前方的黑暗。
在他视野里，那是一团遮天蔽日的黑雾。
宛如活物般，正以一种极慢的频率蠕动。
若非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它在移动。
但现在，这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不光许言和小启灵，连旁人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个个屏息凝神。
忽地，许言身形暴起。
手中火把火油充沛，映得人脸通红，他径直朝那片混沌冲去。
岳绮罗紧随其后。
周身纸傀儡翻飞，发出刺耳的怪笑，像是在为这场 ** 伴奏。
小启灵也不甘落后。
长刀出鞘，在地面拖出一道火星，脚下生风，紧紧跟着前面两人。
三人手里都攥着好几根火把。
狂风呼啸，却没能吹灭烈焰，反而让火势借风威，烧得更盛几分。
最先被火光触及的黑雾，仍在向前蔓延。
然而一旦沾上火焰，那雾气便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回缩。
迷雾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岳绮罗眉心一跳，扯着嗓子喊道：“言哥哥！里面的东西，是我！”
电光石火间，许言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什么烟雾？
分明是无数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纸人，汇聚成的洪流！
难怪能把整座秦宫吞得干干净净，连个轮廓都不剩。
刚才那一把火，不知烧掉了多少纸人。
背后的操控者——也就是那个假岳绮罗，显然遭到了反噬。
“小罗儿，撤掉纸偶。”
“李双，喷火器伺候！”
许言吼声急促，命令清晰。
两人都反应神速。
尤其是岳绮罗，得知 ** 后，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傀儡。
她挥舞着火把，每一次撩拨黑雾，深处的惨叫声就越发撕心裂肺。
“敢学我？敢冒充姑奶奶？我要把你烧成灰！”
她本想召唤阴火助兴，却又怕被对方吞噬，反倒资敌。
于是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李双动作也快。
不到十秒，两名士兵背着沉重的罐子冲了上来。
那是许言砸重金，又欠下杜月笙大人情，才从欧洲大使手里搞到的宝贝。
统共只有五具。
这次下墓为了保命，顺便震慑邪祟，特意带了三具下来。
回程时他就叮嘱过，随时待命。
灼热的火舌咆哮而出，瞬间在黑暗中犁出一个半径五米的真空地带。
借着强光，那些藏在黑雾下的物体，终于露出了真容。
“我的亲娘咧！”
黄狼头皮发麻，差点当场跪下。
他下意识狂舞火把，生怕下一秒就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纸片人裹成粽子。
三具喷火器虽猛，最抢眼的却是小启灵。
他的长刀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在暗夜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绚烂而致命。
刀刃浸透了火油，还涂了一层松脂。
方才摩擦出的零星火花，引燃了一切。
整条刀身被烈焰包裹，如同一条火龙。
他一手持刀，一手举火。
整个人仿佛置身火圈之中。
所过之处，黑雾触之即溃，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许言则将火把舞得密不透风。
身边始终维持着一米半的安全距离。
众人合力清剿，但对于这片庞大的“黑海”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毕竟能覆盖整座宫殿的数量级，绝非儿戏。
“言哥哥，这么烧下去，猴年马月是个头啊。”
岳绮罗忍不住抱怨。
她也没料到，被青铜神树复制后，自己的傀儡术竟如此棘手。
就算全烧完，这边的消耗也足以让人吐血。
“你没感觉到‘它’在变弱吗？”
许言反问。
他原以为，本体与复制体之间会有某种共鸣。
但他敏锐地发现，躲在黑雾后面的那个存在，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
就连周围的浓雾，也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岳绮罗竟毫无察觉？
“那是伪装，言哥小心！”
她神情决绝，轻轻摇头。
毕竟纸扎傀儡的祖宗是她。
冒牌货想在她面前玩阴招，纯属痴人说梦。
许言心头警铃大作。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急退。
“全员撤退！立刻！”
吼声未落。
浓黑雾气深处，骤然爆出一抹刺目刀芒。
这一击势大力沉。
仿佛连粘稠的黑暗都被生生撕裂成两半。
若非许言预警及时，即便小启灵身手再敏捷，恐怕也要挂彩。
李双等精锐高手反应虽快，在这凌厉一刀前，依旧险象环生。
许言后退的同时，长刀已然出鞘。
反手横挡，乌光乍现。
动作无声无息，直到雪亮刀锋撞上，轰鸣声才姗姗来迟。
砰！
乌金之力瞬间崩碎刀光，余劲裹挟着破风之势，狠狠撞入雾中。
“咳！”
一声压抑闷哼响起。
许言眉头微蹙。
这动静……似曾相识。
“那人受伤了，伤得不轻呢。”
岳绮罗语气轻快，打断了他的思绪。
“火力全开，烧尽它！”
许言果断下令。
黑雾是复制体最大的护身符。
驱散迷雾，对方实力必然大减。
更重要的是，能让藏匿者现出原形。
岳绮罗不懂刀法。
刚才那一记狠辣劈砍，出自真正的高手之手。
三具喷火装置再度咆哮，烈焰比先前更为凶猛。
其余兵士也高举火把，投掷燃烧物，直逼雾中心。
火光冲天，贪婪地吞噬着蔓延的黑气。
众人合力之下，那看似无穷无尽的阴影，如残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成了，那假货的气息弱下去了。”
岳绮罗笑靥如花，“翻不起浪花了。”
远处秦宫轮廓渐显。
许言带着小启灵和李双三人，径直冲入残存的黑屋。
深入数十米。
地上赫然躺着一人。
身形魁梧壮硕，绝非女子体态。
许言脚步微滞。
这衣着与体格，太过眼熟。
小启灵也愣了一瞬。
但局势紧迫，容不得迟疑。
许言回神极快，上前一把提起那人。
浸透药物的棉布捂住口鼻。
套上麻袋，随手丢给后方兵士。
“看住他。”
黑雾彻底散去。
几人搜寻一圈，未发现复制体踪迹。
除了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再无他人。
“真倒霉，溜了。”
岳绮罗飘至身后，望着远方愤懑低语。
那股气息逐渐消散，直至完全消失。
“无妨，她出不去这古墓。”
许言宽慰道。
尽管他自己也没底。
只要消息泄露，日后总有办法应对。
岳绮罗听进劝告，点头不再言语。
众人折返原地休整。
一名兵士卸下肩头麻袋，抖开布料。
乱发遮面。
拨开头发时，引来一声惊呼。
“这是……黑背老六？”
黄狼失声喊道，随即捂嘴。
生怕惊动暗处潜藏的怪物。
许言瞳孔骤缩。
难怪声音耳熟。
竟是此人！
真假难辨。
命人泼冷水醒神。
太多疑问亟待解答，没时间等待自然苏醒。
黑背老六缓缓睁眼。
眸底红光一闪而过。
许言看得真切，指尖轻点，封住其软麻穴。
无论真假，定是 ** 控所致。
否则怎会认不出自己。
“你怎么在此？为何不识我等？”
黄狼见许言沉默，壮胆问道。
目光游移观察许言脸色，确认无恙才敢开口。
“擅闯王陵，死罪！”
冷冽话语出口，音色却全然陌生。
众人皆惊。
“被附身了！”
黄狼转头看向许言。
作为黄皮子，此道他是行家。
无需多言，异状显而易见。
小启灵凑近许言耳畔。
“言哥，这真是老六本人吗？”
许言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疑点太多。
那人分明在回龙山深处迷失方向，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座秦代古墓里？
“迷雾重重，现在下结论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