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巨型库房大小,堆满了金银珠宝。
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许言照单全收。
系统空间里原本用来存放强酸和蜡块的位置,此刻也被各种器皿字画填满。
“发财了,真是肥得流油!”
黄狼搓着手,兴奋得不知往哪放。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十年都不止!”
黑白无常对许言更是服服帖帖,再无二心。
岳绮罗脑海里浮现出在大上海挥金如土的画面,跟在许言身后,笑容甜腻。
尽管手头动作不停,许言的精神却紧绷到了极点。
那个在火焰中消失的神秘“化身”,让他感到不安。
直觉告诉他,对方就潜伏在黑暗深处,未曾远离。
整座秦宫竟未再触发任何机关,这种平静反而透着诡异。
最后一段路,恐怕不好走。
搜完最后偏殿,岳绮罗走到空旷处,舒展筋骨。
“累死我了,咱们能撤了吗?”
她甚至算不清这次到底发了多少财。
即便还有遗漏,她也懒得计较了。
掐指一算,他们在墓底已经耗了三天两夜。
时间确实不短。
“是该出去,但还差最后一步。”
许言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宝贝都搬空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小启灵想起那个邪气逼人的“假许言”,心头猛地一跳。
“言哥,你是说……要把那个东西揪出来干掉,才能走?”
大墓若成出口,后患必无穷。
许言眉头紧锁,吐出的话语却透着几分玄妙。
“既是,亦非。”
那个凭空捏造出的“假我”,此刻已彻底消失于无形。
他搜遍记忆,也寻不到将其再次引出的法门。
最令他不安的猜测是——那东西或许正躲在暗处窥伺。
一旦遭遇旱魃这般强敌,它便会趁虚而入,给予致命背刺。
更遑论首座广场那只迅疾如风的青铜异兽。
还有棺椁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诡异气息。
回程之路,竟比来时更为步步惊心。
“动身,沿原路折返。”
随着许言一声低喝,众人纷纷提气戒备。
唯独无心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黑暗尽头那座宫殿的残影。
“喂,别装死!”
岳绮罗柳眉倒竖,厉声呵斥打破了沉寂。
这秃驴也就开局时还算有点用处。
往后便一直缩在许言身后混日子,偷懒本事倒是见长。
“呃……无事。”
无心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那一瞬,他确实在阴影中捕捉到一道鬼魅黑影。
那身形姿态,简直与岳绮罗如出一辙。
他虽不懂何谓具象化,但古语有云:心有所念,梦有所现。
昨夜昏睡之际,梦中那女子屡次对他施以 ** 。
莫非,梦境中的幻象竟侵蚀了现实?
许言余光扫过,并未放过无心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慌乱。
“瞧见什么了?”
语气平淡,却不容回避。
若秦宫之下真藏着那株青铜神树。
在场任何人心中杂念都可能化为实体,绝非儿戏。
无心下意识想要狡辩。
可当他对上许言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时,心头猛地一颤。
那种被彻底洞悉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我……似乎又撞见了个岳……岳姑娘。”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先前多了个许言分身,如今又冒出个岳绮罗替身。
两位皆是战力天花板,这下麻烦大了。
岳绮罗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斜睨着无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分明是你这呆子作祟,绝无他人。”
除却黑白无常,旁人皆知晓岳绮罗手段之狠辣。
自打被掳回那日,无心的身份便是供人玩弄的物件。
若真有第二个岳绮罗现身,源头还真得算在他头上。
无心面部肌肉僵硬抽搐,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并非有意。”
深知抵赖无用,他只能咬牙认下这桩冤案。
只盼这魔女别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自己。
“罢了,追究缘由毫无意义,出去再算账。”
许言挥手打断争执。
此事确实难咎无心。
只是岳绮罗的手段本就诡谲莫测,如今多了个复制体,局面愈发棘手。
他环视众人,再度逼问:“尔等可有生出过其他杂念?”
李双等人神色凛然,齐齐摇头。
他们一心只求任务完成,从未敢胡思乱想。
反倒是黑无常支吾片刻,迟疑道:“我……脑海中浮现了小阿俏的身影。”
话音刚落,白无常霍然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家兄弟莫不是疯了?
谁人不知小阿俏早已成为大哥许言的女人,乃是最大的战利品。
身处这危机四伏的死地,竟然还敢觊觎老大的禁脔?
这是嫌命太长,还是色令智昏?
面对兄长那足以 ** 的目光,黑无常顿感头皮炸裂。
自己不过是如实回答言爷询问,究竟错在哪里?
他在脑中迅速复盘刚才的话语,随即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紧接着慌忙向许言告罪:“误矣!对不起言爷,小的口不择言!”
“未曾思念小阿俏,不,未敢对大嫂不敬!”
尾音尚未消散,一股巨力猛地踹在其臀上。
黑无常整个人呈平沙落雁之势飞了出去,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叫谁大嫂呢!”
岳绮罗杏目圆睁,怒火喷薄而出。
白无常见状不妙,急忙冲上前将狼狈不堪的弟弟护在身后。
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连连对岳绮罗赔礼道歉。
“岳姑娘海涵,我这兄弟脑子进水,胡言乱语冒犯了您。”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位姑奶奶更加惹不得。
其对许言的占有欲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刚才那句称呼,无疑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黑无常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路行来,岳绮罗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令人心悸。
小阿俏固然是岳阳势力的大姐头,黑白两道通吃,能量巨大。
但与眼前这位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岳绮罗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绝非凡俗之人能理解。
但他万万猜不到,对方竟是超越大妖层次的古老存在。
“岳……岳姑娘……”
黑无常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干涩。
迎上岳绮罗冰冷的视线,他本能地缩起脖子。
硬着头皮继续哀求:“全是小人多嘴,惹怒了姑奶奶。”
“您高抬贵手,就当放个屁把我忘了吧。”
依照岳绮罗以往的性子,直接一掌拍死才最为干脆利落。
此刻,许言就在跟前。
岳绮罗死死压住翻涌的怒意。
男人平日总挂着笑。
可谁若真把他逼急了,那是能屠尽千里的狠角色。
论手段,论修为,她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对这位爷,她是又敬重,又畏惧,更带着几分痴缠。
生怕在他心里落了个不好的印象。
早前关于身边女人的事,许言早已把话挑明。
如今若是为了路人一句闲话就拔刀见血……
怕是要惹得言哥哥生厌。
念头百转千回。
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
“别耍赖。”
“乖乖回言哥哥的话。”
许言将她眼底的情绪流转尽收耳底。
心头微动。
这丫头,总算懂事了些。
往后若想坐享齐人之福,这只拦路虎倒是能安分些。
插曲平息。
他轻咳两声,将话题扯回正轨。
“黑无常。”
“为何提阿俏?”
白无常见状,狠狠掐了一下弟弟胳膊。
剧痛袭来。
再加上岳绮罗那如冰窖般的目光。
黑无常后背发凉,再不敢口无遮拦。
斟酌片刻,才道:
“想起凤鸣楼那次花魁宴。”
“有人用一株青铜树盆景,捧红了心仪的女子。”
“言爷刚提青铜神树,我便联想到了那茬。”
“顺带……就想起了大姐头。”
许言眸光骤紧。
“青铜树盆景?”
“画出来!”
黄狼反应极快。
瞬间从背包抽出纸笔递上。
“俺……俺不会啊。”
黑无常挠着后脑勺,满脸愁容。
让他舞刀弄枪没问题。
但这拿笔画画?
手指跟僵了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他求救般望向兄长。
“言爷,还是我来。”
白无常接过纸笔。
“当时兄弟俩都在场。”
“那物件印象极深。”
许言未置可否。
静待对方落笔。
线条粗糙,毫无美感可言。
活像小学生涂鸦。
然而勾勒出的轮廓。
竟与许言脑海中的图像严丝合缝!
“何时之事?”
“盆栽现在何处?”
“尺寸多大?”
连珠炮般的质问。
听得白无常一愣。
见他眼神茫然,许言语气稍缓。
“慢慢说。”
“三年前的事了。”
白无常如实作答。
“那晚过后,青铜树便失踪了。”
“不知是藏起还是送人。”
“问小阿俏即可知晓。”
“树高一米上下。”
“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宛如参天古柏,堪称国宝。”
许言心中暗忖。
莫非是后世三星堆出土的那件?
时间线上却差了近百载。
若真是那物。
私下倒卖可是 ** 。
只是眼下乱世。
无人追究罢了。
他打定主意。
出了秦墓。
务必查清此事。
但排在去长沙之后。
再见阿俏时。
身份地位已非同日而语。
“言爷。”
“这事对您有影响吗?”
白无常小心翼翼试探。
只见许言神色平淡。
眼底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端倪。
“未见复制人之前。”
“难说。”
许言摇头。
连岳绮罗的分身都未现。
后续变数,更是未知。
但若真有青铜神树。
他不介意先收入囊中。
凭阿俏一介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