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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整军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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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 分类:仙侠 | 字数:94.4万字

第196章 整军

书名: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字数:1.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24:00

炮声在第五天夜里停了。

停得很突然。前一刻城门楼子上还在挨轰,后一刻,对面土丘上的炮位忽然没了动静。宁军的兵蹲在墙垛后面等了半天,没有等来下一发。

累了?赵大问。

不对劲。周铮站在城头上,盯着对面黑沉沉的炮位,他轰了五天,天天不断,今天忽然不轰了。他要的不是歇口气。

当天后半夜,北哨堡丢了。

哨堡在棱堡群最北头,挨着官道,是座小堡,墙薄,只驻了四十个铳手。清军绕过了南面的主堡,摸黑挖到哨堡墙根底下,埋了药,炸塌了墙角,汉军旗的人从缺口里涌进去。

守堡的铳手拼死撤出来,带回来十七个人,丢了二十三个,外加一个堡。

消息报回开封的时候,天还没亮。周铮听完,沉默了很久,说:我把话收回去。他不是累了,他是会挑地方。

北哨堡墙薄,又没来得及挖水沟。魏七说,他五天轰城门楼子,是做给我们看的,把咱们的兵都钉在主堡上。他真正要动的,是北边那座没人管的小堡。

他说了,不砸墙,砸根。周铮说,我让人灌了水沟,他就绕着走。水沟灌满的那几座他不动,专挑没灌水的。

四十个人守一个堡,太薄了。阎应元说,咱们的兵,都是按打野战练的,守堡的功夫没练够。铳手放一排枪,就该换人,哨堡里没人会换。

那就练。周铮说,讲武堂,加一期守堡课。各团抽铳手骨干,三天一期,轮着来。

第二天,讲武堂门口挂出一块新牌子,上头写着:守堡操典,五日一考。

宋应星也来了。他带着二十个匠人,把新造的那批线膛铳抬进讲武堂的院子,一字排开。铳管比燧发枪长出一截,枪膛里拉着五道螺旋纹,火光一照,能看见膛线里幽幽的亮。

线膛的。宋应星说,铅子改成锥头,裹上油布,射程比滑膛远出去小一百步,准头也高。

有多少?周铮问。

这二十支,加库里的,一共六十支。宋应星说,匠人们日夜赶,一个月还能再出四十。

六十支,不够打一仗。赵大说。

六十支,够打死五十个军官。周铮说,打仗不光靠排枪。对面十万大军,领兵的百总、千总、甲喇额真,加起来才多少?六十支铳,专打披甲的。

那这批铳,怎么分?孙可望问。

不分。周铮说,留在我手里。什么时候用,我说了算。

孙可望还想问,被魏七用眼色拦住了。

整顿从第三天开始。

各团的铳手骨干住进讲武堂,白天练守堡,夜里练换防。

新的操典定了下来:哨堡里不存四十个人,存二十个,另二十个在堡后的土墙里,轮着歇。换防的时辰错开,不让人看出堡里到底有多少人。

墙根的水沟,也不灌水了。灌一半水,一半倒进石灰。挖到沟边的地道,见水见灰,人先呛死。

水沟灌石灰,谁想的?阎应元问。

匠人想的。魏七说,水攻是防地道的,石灰是防人挖的。他要是再炸北哨堡,先吃一嘴灰。

阎应元听完,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条记进了自己的簿子里。

第七天,清军的炮又响了。

这回不是轰城门楼子。红夷炮一字排开,对着北哨堡的废墟轰了一上午,把炸塌的墙根又掀了一遍。然后汉军旗的兵推着盾车,一步步往废墟跟前挪。

挪到一半,忽然停了。

怎么停了?清军的甲喇额真问。

回大人,前头那土里有灰。探路的兵回来报,白花花一片,顺着墙根铺了一路。人踩上去,脚底发烫,迷眼睛。

甲喇额真骂了一声,让人拿水泼。

水泼上去,白灰腾起一片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盾车没法推了,步兵只能退。

对面棱堡上,宁军的铳手看着这一幕,有人笑出声:他们炸了咱们一个堡,咱们让他们连废墟都占不了。

消息报回中军小帐。多尔衮听完,没发火,只是问:那灰,是石灰?

是。墙根底下铺了厚厚一层,还浇了水。

石灰。多尔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他丢了座堡,转身就把咱们的脚烫了。这个周铮,输不垮。

王爷,那北哨堡……

先放着。多尔衮说,一个破堡,不值当再填人进去。他要守,让他守。咱们要的东西,不在那儿。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开封东南方向划了一道:从陕西调的那批铜和工匠,到哪儿了?

报,已过洛阳,再有五日到营。

五日。多尔衮说,够了。

开封城里,讲武堂的院子里,六十支线膛铳架在架子上,匠人还在给枪托上油。

铳管上那五道膛线,是匠人们拿手工拉出来的。宋应星说,一道线拉一天,急不得,急了就偏。拉偏了,铅子出膛就飘,再好的枪也白搭。

周铮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对宋应星说:那批锥头铅子,多铸一千发。往后打仗,先用这个。

宋应星应了一声,转身进了作坊。

院子里只剩下周铮一个人。他走到铳架前,抽出一支,掂了掂,又放回去。

北边,清军大营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号声,绵长,低沉,像一头野兽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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