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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斩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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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 分类:仙侠 | 字数:94.4万字

第249章 斩首

书名: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24:00

阿济格被押回开封那天,城里的消息比人先到。

前一天夜里,就有信差骑马进城,说总兵擒了清军的英亲王,明日午时在城门口当众处置。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天不亮,南门外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有人从三十里外的村子赶来,头天夜里就蹲在城门口等,怀里揣着冷饼,就着河水啃。

日头爬到两竿高,人还在往这边涌。卖水的挑着桶在人堆里挤,一趟一趟,水钱都顾不上收。

木笼囚车是从南门抬进来的,车轱辘碾着石板路,吱呀吱呀地响。

阿济格锁在笼里,头发散着,甲早被扒了,只剩一身中衣。脖子上锁着铁链,铁链一头钉在笼柱上,他每动一下,铁链就跟着响。他靠着笼壁闭着眼,任笼车一颠一颠,眼皮也不抬一下。

城门两边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押车的兵走不动道。

这就是阿济格?

就是他!归德那回,就是他带兵围城!城外死了多少人,都是他干的!

一个老妇人挤到最前头,朝笼里啐了一口,唾沫顺着木栏流下来。她说她儿子就死在归德,死的时候才十九,尸首都没找着。

打死他!人群里有人喊,打死他!

喊声一起,就压不住了。有人往前涌,被押车的兵横着枪拦住。兵喊,总兵说了,要在城门前当众处置,谁也不许乱来。

笼车穿过人群,往城门楼的方向去。阿济格这时候睁开了眼。

他没有看那些骂他的人,看的是城门楼。那上头原本挂着清军的旗,挂了没几个月,如今换成了青底白字的宁字旗。

城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上供着一排牌位,木头还是新的,没干透,能闻到一股子木屑味。牌位上刻着名字:归德阵亡将士,信阳阵亡将士,还有那些被屠的村子,一个村一块牌。

香已经点上了,青烟直直地往上走,走到半空才散开。

周铮站在桌前等。笼车停下,两个骑兵把阿济格拖出来押到桌前,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跪下去,又挣扎着要站起来。

跪着。周铮说。

本王跪天跪地跪皇上,不跪你。

那你就站着,周铮说,站着听本王说完。

他转过身,面对人群。城门口静下来,连孩子的哭声都停了。

归德一战,清军围城,城破之日屠城三日。归德城里一万两千口人,活下来的不到两千。

人群里有人开始抽泣。

信阳城外,他的兵抢了七个村子。村子的名字,我让猎兵一个一个记了:赵庄、李屯、孙家营……七个村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本王没屠城!阿济格喊,本王是抢粮!

抢粮用得着烧村子?

那是……那是他们不给!

他们不给,你就烧。周铮说,你烧了他们的村,杀了他们的爹娘,抢了他们的粮,你管这个叫抢粮?

阿济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周铮又问,赵庄那个村子,你还记得吗?

本王记不得。

你记不得,赵庄的人记得。周铮抬手指向人群,赵庄逃出来的七个人,今天都站在这儿。

人群分开一条道,七个衣裳破旧的人走出来。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中年人,那只空眼窝凹陷着,在太阳底下格外显眼。七个人站成一排,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阿济格。

阿济格看着他们,看着那只独眼,看了很久,忽然低下头。

本王……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本王替你记得。

周铮转向人群,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他说,本王今日当着归德、信阳、赵庄的亡魂处置阿济格:他屠城,本王杀他;他烧村,本王杀他;他抢粮,本王杀他。他欠下的血债,本王替他们讨回来。

周铮!阿济格猛地抬头,本王是大清的英亲王,你杀本王,我大清必……

刀光一闪。

话没说完,头就落了。血喷在牌位前的土上,很快渗进去,把那片地染成了黑褐色。

人群里先是静了一瞬,然后爆出哭声。有人跪下去磕头,有人瘫坐在地上起不来。那个老妇人嚎着,一声一声喊她儿子的名字,说儿啊,你的仇报了。

哭声混着香灰的气味,在城门口盘旋了很久,才慢慢散开。

周阎王!有人喊了一声。

这一声起了头,四面八方都跟着喊起来,喊声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牌位前的香烧得正旺,青烟被风卷着,往城里飘。

城门口的人散了一半,还有一半不走,跪在牌位前,把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烧完。

第二天,参谋处论功。

孙可望拿着册子念:田见秀授骑兵营都督,统大顺骑一部;郝摇旗授骑兵副将,统大顺骑一部;袁宗第授骑兵副将,统猎骑一部;牛成虎授千总,隶田见秀部。

念完,周铮叫田见秀上前。

田见秀出列,单膝跪地。周铮让他起来,说宁国没有跪着说话的规矩,往后他的部编进骑兵营,旗号用宁字旗,兵的饷银跟宁军一样,旧部愿意留的都留,不愿留的发路费回家。

总兵,田见秀说,俺的兵,没有不愿意留下的。

那就好。周铮说,你是大顺出来的,可从今往后是宁国的将。

他又说,旧旗收进库房了,往后想它,打了胜仗自己去领,挂三天。

沈恪在旁边问,那一万三千降兵怎么安置。

先给饭,再给衣。愿留的编进营,不愿留的发路费回家。

孙可望皱眉,说他们是清军的人,放回去怕有后患。

放回去也是种地的。周铮说,清军的兵,大半是抓来的壮丁,他们家里有爹娘,有婆娘,有孩子。

放他们回去,家里就多个种地的。他说,不放,留在这儿天天想着逃,还得派人防着。

那要是他们回去又当了兵呢?

那是他们的命。本王放他们走,是本王的本分;他们再回来当兵,本王再抓,就是他们的命。

孙可望想了想,没再说话。

周铮又点郝摇旗,说他的兵野,野是好事,可野马得套笼头,往后跟着孙将军学旗语、学军法,学不会全营饿一顿。

俺学!郝摇旗咧嘴,俺的兵,饿得起!

屋里哄地笑了,这一笑,连日来的血腥气才算散了些。

茶碗续了水,参谋们围着册子,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往后编营的事。

傍晚,城门楼前那面宁字旗还在风里飘着。

阿济格的首级挂在城门上,风一吹,晃晃悠悠。

魏七说,死讯传出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京师了。

到京师正好。周铮说,让多尔衮看看,他派来的人,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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