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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反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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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 分类:仙侠 | 字数:94.4万字

第247章 反扑

书名:明末活阎王 作者:暗香疏狂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24:00

五千骑去抢罗山,回来的不到四千。折在罗山道上的那一千多人,连尸首都没收全。

进了四月,白天热,夜里凉,露水重,天亮时甲片上一抹就是一手水。

营里的马先瘦下来,毛色发灰,吃草也有一口没一口。

副将跪在帐前,脸色灰白。他说队伍走到半路,被一队骑兵截住了。

旗是宁字旗,领头的那个汉子黑得像座塔,站在马背上,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抢到手的粮一车没留,全泼了油,一把火烧了。人折了一千多。

黑塔?那是谁?

郝摇旗。副将说,大顺的旧将,上个月投的周铮。

阿济格把这两个字在牙缝里嚼了一遍。他追李自成那阵子,这人连跟他照面的胆子都没有,如今倒敢来烧他的粮。烧就烧了,一车都没给他剩。

他站在帐口,把信阳四面,在心里过了一遍。东边是宁军的棱堡群,一座挨一座,冲上去就是送死。西边新野,宁军骑兵守着官道。

南边淮河,周铮的水师在河上来回游,帆影一天能看见十几回。

副将试探着问,北边呢。

北边是开封。阿济格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本王饿着肚子,去打周铮的老巢?

副将低下头,没敢再接。坏消息却还没完:营里的井,不知什么时候,全让人给填了。

兵们只能喝河里的水,一天下来闹肚子的倒了一片,帐篷后头排起长队,臭味顺风飘出半里地。

填井?谁填的?

猎兵。副将说,摸黑进营,填了就走,连个人影都没留下。

阿济格攥着拳,指节咯咯响。水是营盘的命根子,周铮连这个都不给他留。

他下令掘井。掘了两天,挖上来的全是黄泥浆子,沉淀半天,上头漂着一层浮沫。

井边围满了人,桶放下去,提上来的还是黄泥。兵们骂着娘,把泥水倒进马槽,马嗅了嗅,把头别开。

兵们喝了,拉得更凶,有人拉到腿软,站都站不起来。

夜里,阿济格没睡。

他披着甲在中军帐里走了半宿。案上摊着一张舆图,信阳被画了个圈,圈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宁军的标记。

他盯着那个圈看,越看越觉得,自己不是在围城,是被这张图,一点点箍住了。

马料只剩三天的量,粮车过不来,水井填了,人喝河水闹肚子,马喝河水也没精神。

他带出来的两万骑,正一天天瘦下去,瘦成一把骨头。

周铮。他盯着舆图上那个圈,你不出城,也不放粮。你是要把本王困死在这儿?

话音没落,帐外副将扑了进来,说城头有动静,火把一排一排亮起来了。阿济格冲出帐,抬头。

信阳城头火把通明,映得半边天都发亮,垛口后面人影绰绰,铳口密密麻麻探出来,下一刻就要开城冲杀。

副将脸上露出喜色,说他们要出城,正好迎上去打。

正好个屁!阿济格吼,他们是假的!真要出城,谁会先点灯?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城头,声音更硬。

这是吓唬人,是让本王把兵调上马,白熬一宿!

话音未落,城头的铳响了。

不是一排,是三层。火绳的亮光在城头连成一片,铳子像泼水一样灌进营地,打得帐皮噗噗地响。

睡得正沉的兵被惊醒,抱着头满营乱跑,有人撞翻了帐篷,有人掉进壕沟,喊叫声压过了铳声。

别乱!阿济格喊,是虚张声势!

他刚喊完,副将就指着东北角失声喊起来:那边着火了。

那是马料棚的方向。

火是猎兵放的。石勇的人趁夜摸进营,在马料棚点了火,火借风势,烧得又急又猛。

干草噼啪作响,焦糊味顺风飘了半个营地。等清军把火扑灭,马料已经烧了小半。

副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剩下的马料,只够撑三天。

阿济格站在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前,半天没说话。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下巴上的胡茬,一夜之间像是白了一片。第二天,他亲自巡营。

营里的兵三三两两坐在泥地上,有人啃着半块干饼,啃两口就停下来,有人抱着肚子疼得直哼哼。

马也瘦了,拴在桩子上,头耷拉着,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连嘶鸣的力气都没有。有匹马倒在地上,旁边的人也不去扶,就那么看着。

副将跟在后头,说兵撑不住了,马也撑不住了。

王爷,副将的声音压得更低,再这么耗下去,怕要哗营。

哗营?阿济格站住脚,本王还没死,谁敢哗营。

他说完,径直往前走,走过一排帐篷,走到营边,站住了。

信阳城头那面宁字旗,还在风里飘着。飘得那么稳,稳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盯着那面旗看,忽然想起自己纵横关外十几年,从辽东打到山西,从山海关打到河南,从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不跟他打,不跟他骂,就那么耗着他,耗到他自己的营盘先烂掉。

周铮,他咬着牙,你是个狠人。你把本王,困在这儿了。

副将小声叫他,等他的主意。

传令,阿济格说,明夜三更,拔营,回襄阳。

副将愣住了,问就这么回去。

不回去,等着饿死在这儿?阿济格说,本王这两万骑是本王的家底。折在信阳城下,本王回去也没脸见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听不出喜怒。

帐里的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解下佩刀,搁在案上,刀鞘上还沾着罗山道上的泥。

他心里清楚,这一仗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他以为周铮会在野地里跟他拼骑兵,可周铮根本不出城。

他以为围上三天就能逼对方低头,结果被围的是自己。

不打火把,不吹号。他补了一句,悄悄地走。宁军敢出城追,本王就在野地里跟他们打。

阿济格走回帐里,把舆图卷起来,揣进怀里。

周铮,他说,这一回本王认栽。可你记着,本王还会回来的。

城头上,周铮看着阿济格的营地,看了一炷香。

他明天要跑了。他说。

魏七问总兵怎么知道。

他营里的火光比昨天少了一半。周铮说,马料烧了,粮也没了,人不跑就得饿死。

他转过身,开始点将:孙可望、袁宗第今夜饱餐,明日寅时整装待命。

田见秀、郝摇旗那边,猎兵已经递了信,让他们守好官道。

阿济格想走,他说,那就让他走。走远了,才好收网。

魏七搓着手问,就这么放他回去?周铮说不放他回去,难道还留他过年?放他回襄阳,把这一仗的教训带回去。

城下壕沟里的水退了一层,沟沿上留着一圈泥印,是前几日下雨时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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