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噗!”
第一座水泥地堡的机枪扫倒了十几名战士。
“哒哒哒哒哒哒!”
李铁头端着轻机枪,趴在一个弹坑里,对着射击孔疯狂火力压制。
两个爆破手趁机借着夜色摸到了第一个地堡的夹角。
“炸死你们这群狗日的!”
爆破手拉燃炸药包,直接塞进射击孔。
轰隆!!!——
第一座地堡哑火。
两侧的第二座和第三座地堡立刻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
“隐蔽!趴下!”赵黑子大吼,一头扎进泥水里。
冲在前面的几十个尖刀营战士躲闪不及。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泥滩上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掩体。
八路军战士只能把身子贴在泥里。
“李铁头!给老子把他们的火力压下去!”赵黑子趴在水里大骂。
李铁头抱着一挺轻机枪,在泥水里翻滚两圈,找到一个弹坑。
“一连的机枪手!全都集中火力打那个乌龟壳!”
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但国军的地堡墙壁足足有一米厚。
轻机枪子弹根本打不穿,只能在射击孔周围留下一个个白点。
“不行!火力压不住!必须上炸药!”李铁头大声汇报。
赵黑子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二连连长。
“二连长!带爆破组上去!”
“把左边那个地堡给老子炸平!”
二连长咬着牙,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提着一个三十斤重的炸药包。
“爆破组!跟我上!”
十几个汉子跃出弹坑,在泥地里蛇形走位。
国军的重机枪立刻锁定了这十几个黑影。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当场被拦腰打断。
二连长左腿中弹,扑通一声摔在泥里。
他没有停下,抱着炸药包,用手肘在泥地里拼命往前爬。
距离第二座地堡还有二十米。
地堡里的国军副射手扔出了几枚手雷。
轰轰!!
二连长满嘴是血,眼前阵阵发黑。
“连长!”
后面的几个爆破手大叫,想要冲上去掩护。
“别管我!散开爬!”二连长吐出一口血,嘶吼出声。
他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用腰带勒住,继续一寸一寸地向前蠕动。
十米!
五米!
重机枪的枪管就在他头顶上方疯狂喷吐火舌。
弹壳砸在他的后背上,烫出一个个大水泡。
二连长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跃起。
炸药包被一把塞进地堡的射击孔。
“妈的!把炸药推出去!”地堡里的国军排长惊恐地尖叫。
几个国军士兵拼命用枪托推搡炸药包。
二连长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住炸药包,把半个身子卡在射击孔里。
“老子跟你们一起走!”
二连长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放声狂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第二座地堡被直接从内部炸开。
里面的国军守军和二连长一起,化作了漫天的血雨。
“二连长!”赵黑子一拳砸在泥水里。
“冲!别让二连长的血白流!”
第二座地堡被拔除。
南岸滩头阵地的火力网出现了一个缺口。
尖刀营的战士们趁机跃起,迅速冲过了最危险的泥滩。
他们直接突入了国军的第一道交通壕。
但第三座地堡,也就是滩头阵地的核心指挥枢纽,依然在疯狂射击。
这座地堡比前两座大了一倍。
半埋在地下,周围拉着三道铁丝网。
地堡顶端甚至架设了一门速射炮。
嗵嗵嗵!——
轰轰轰!——
速射炮不断开火。
炮弹落在战壕里,直接把十几个八路军战士炸成了碎肉。
“连长,正面冲不过去!”李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
“那是个大乌龟壳,速射炮的火力太猛,咱们连铁丝网都摸不到!”
赵黑子靠在战壕的拐角处,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一条国军遗留的水沟,从战壕直接通向第三座地堡的侧后方。
“李铁头,你带机枪排在正面猛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带一个班,从那条水沟摸过去!”
李铁头重重点头。
“不把枪打烂,我提头见你!”
机枪排立刻在正面展开。
二十多挺轻机枪对准地堡,疯狂倾泻火力。
国军的速射炮立刻被吸引,炮口调转,对着机枪排的阵地连续轰击。
轰轰轰!!!
赵黑子把大刀片子咬在嘴里。
“跟我来!”
赵黑子带着十个最强壮的战士,一头钻进水沟。
水沟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污水没过脖子,里面飘浮着死老鼠和垃圾。
赵黑子根本不在乎,他在污水里像一条鳄鱼一样快速向前爬行。
距离核心地堡只有不到三十米。
突然,水沟上方出现了一个国军的暗哨。
“下面有人!”
暗哨端起枪准备射击。
赵黑子反应极快,猛地从水里探出身子,右手一甩。
大刀脱手而出,直接砍断了暗哨的脖子。
暗哨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头栽进水沟里。
赵黑子继续往前爬。
终于,他们摸到了地堡的侧后方。
一道铁门紧锁着。
“咱们用炸药把门炸开!”一个战士正准备拉导火索。
赵黑子一把按住他的手。
“铁门炸开,里面的机枪封锁通道,咱们冲进去也得死光。”
他抬头看着地堡顶部。
速射炮的炮位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通风口,用来排放炮弹发射产生的黑烟。
“把我托上去!”
几个战士立刻在墙根底下搭起人梯。
赵黑子踩着战友的肩膀,扛着一百多斤的炸药包,爬上了地堡顶部。
速射炮的炮手正全神贯注地向正面开炮,根本没发现死神已经爬上了头顶。
赵黑子提着大刀,悄无声息地摸到速射炮后面。
手起刀落!
两个国军炮手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接着,他没有停留,直接跑到通风口前。
白烟嘶嘶冒出。
赵黑子用尽全身力气,把一百多斤的火药直接顺着通风口塞了下去。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地堡内部的国军指挥官抬头。
“炸药!跑!快跑!”
指挥官凄厉地尖叫。
晚了!
赵黑子塞完炸药包,直接从地堡顶部跳了下去,顺势滚进水沟。
三秒钟后。
轰隆隆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把地堡的顶盖炸上了半空。
冲天的火柱高达十几米。
周围的一切被彻底夷为平地。
“打信号弹!”
赵黑子从污水里爬出来,大嗓门吼道。
砰!
砰!
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入夜空。
……
长江北岸。
“缺口撕开了!”
陈峥猛地站起身子。
林远激动得浑身发抖:“赵黑子干成了!尖刀营站住脚了!”
“吹冲锋号!”
陈峥暴喝。
“全军登船!过江!”
“滴滴答,滴滴答!……”
几千艘大大小小的木船、竹筏,如同过江之鲫,浩浩荡荡地推入长江。
陈峥走下指挥台,直接跳上一艘最大的指挥船。
林远和周明的警卫团紧随其后。
“军长,南岸的国军主力肯定会反扑滩头。”林远站在船头,迎着江风大声开口:“他们还有几个军的兵力布置在纵深阵地上。”
陈峥冷道:
“反扑?老蒋的这些兵,兵败如山倒。”
“滩头阵地一丢,他们的胆子就破了。”
“传令各师,登岸后不要修筑工事。”
“直接给老子往大本营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