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沈寂,到底绑了一个多有钱的男人。”
薄云霆顺着那枚轻颤的银色飞镖看去。
锐利的镖尖,死死钉在江西鹰潭的版图上。
旁边印着三个醒目的小字。
龙虎山。
道教祖庭,天下玄门之首。
薄云霆挑起半边冷厉的眉峰,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兴味。
“不去巴黎?”
男人温热的大掌顺着沈寂的脊背滑下,扣住那截柔韧的窄腰,将人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怀里。
“巴黎全是洋鬼子,有什么意思。”
沈寂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葱白的指尖把玩着薄云霆领带的温莎结。
他桃花眼微弯,笑得像只图谋不轨的狐狸。
“我要带你回老巢。”
“让那帮天天念叨着清心寡欲的历代祖师爷们,好好开开眼。”
沈寂踮起脚尖,凑到薄云霆耳边,吐气如兰。
“看看他们选中的满级天师,不仅没去守什么天下苍生,还找了个全天下最有钱、最帅的男人当老公。”
薄云霆喉结重重滚动。
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轻笑,震得沈寂耳膜发麻。
“好。”
男人低下头,在那双狡黠的桃花眼上落下一个带着占有欲的吻。
“都依你。”
次日清晨,龙虎山金顶。
云海翻腾,晨钟暮鼓。
几百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士,正盘腿坐在广场上,闭目吐纳天地灵气。
空气里飘散着宁静的檀香。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蛮横地撕裂了道家圣地的清净。
狂风大作,吹得广场上的香炉东倒西歪。
掌门老道士猛地睁开眼,手里的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他胡子被狂风吹得糊了一脸,抬头望向天空。
十架纯黑色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正排成一个嚣张的“V”字型,破开云海,悬停在金顶上方。
机身上印着烫金的薄氏家族徽章。
“外星人打过来了?!”
一个小道士吓得抱住柱子,声音抖成了破锣。
“放屁!这分明是哪来的资本家要强拆咱们道观!”
掌门气得吹胡子瞪眼,捞起桃木剑就要摆阵。
直升机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硬生生把金顶的云雾吹出一个真空地带。
舱门打开。
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捧着红毯,直接从停机坪一路铺到了大雄宝殿的门槛前。
排场大得能把玉皇大帝吓回天庭。
紧接着,一双锃亮的高定手工皮鞋踩在红毯上。
薄云霆迈出机舱。
男人一身剪裁冷硬的纯黑西装,宽肩窄腰,周身裹挟着实质化的紫金帝王煞气。
他刚一露面,龙虎山积累了千年的灵气竟然生生被压了下去。
整个金顶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掌门老道士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是什么活阎王降世?!
薄云霆却没看这群吓傻的道士。
他转过身,朝着机舱内伸出一只手。
冷厉的眉眼在这一瞬间寸寸柔和,化作一滩能把人溺毙的春水。
一只骨肉匀称、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掌心里。
沈寂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大风吹过,卷起他身上那件特别定制的改良版天师道袍。
纯白的冰丝面料,用银线在广袖上绣着低调奢华的北斗七星。
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的流苏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他手里拿着一把羊脂玉柄的拂尘,黑发被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清冷,出尘,宛若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可偏偏,这神明的眼尾带着一抹撩人的薄红。
他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黑衣男人的怀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一黑一白。
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千亿暴君,一个是满级玄门大佬。
极致的反差,碰撞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掌门老道士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是……天师印的气息!”
他指着沈寂,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是沈祖宗!沈祖宗带着男人杀回老巢了!”
广场上的道士们乱作一团,纷纷弯腰行大礼。
沈寂懒得理他们。
他扬起下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全球身价最高的法国摄影师团队,扛着长枪短炮,颤颤巍巍地从后面的直升机里爬出来。
“就在这拍。”
沈寂用玉拂尘指了指背后的云海和古老的道观。
摄影师皮埃尔擦着额头的冷汗,指挥着灯光师打光。
薄云霆周身的气场太强,他连镜头都不敢靠太近。
“薄、薄爷,请您搂住沈先生的腰,看镜头……”
皮埃尔磕磕巴巴地用蹩脚的中文指导。
薄云霆大掌落在沈寂的后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冰丝布料,沈寂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滚烫温度。
“老公,你太僵硬了。”
沈寂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他忽然转过身,手里的玉拂尘轻轻挑起薄云霆冷硬的下颌。
桃花眼直勾勾地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
“笑一个。”
薄云霆眼眸骤暗。
男人一把抓住作乱的拂尘,随手扔给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李特助。
下一秒。
薄云霆单手扣住沈寂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在汉白玉雕刻的石柱上。
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男人低头,直接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
沈寂被亲得猝不及防,双手本能地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西装领带。
黑色的西装与白色的道袍在云海中剧烈摩擦。
这根本不是在拍婚纱照,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宣示主权。
紫金煞气与纯阳灵力在两人周身交织。
背后的云海受到灵力牵引,竟然翻滚着凝聚成一龙一虎的虚影,盘旋在半空中。
皮埃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完美!这画面,上帝啊,这就是艺术!”
他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亮如白昼。
一旁偷看的龙虎山老道士们,纷纷用袖子捂住老脸,一边念着无量天尊,一边从指缝里偷看。
这哪是来长眼的。
这分明是来给祖师爷喂狗粮的!
整整两个小时的拍摄,沈寂的嘴唇被亲得红肿不堪,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薄云霆,双腿软得直打颤。
“不拍了,再拍下去,道观的房顶都要被你掀了。”
沈寂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
薄云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津液,眼底满是餍足。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沈寂单薄的肩膀上,挡住山顶的冷风。
“李特助,收工。”
薄云霆冷声吩咐。
李特助刚把玉拂尘递回去,手里的加密卫星平板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最高级别紧急通讯警报。
李特助脸色一变,赶紧按下接听键,将平板递到薄云霆面前。
“薄爷,夫人。巴黎那边的顶级高定工坊,发来紧急跨国视频连线。”
屏幕亮起。
视频那头,是全球最顶尖、脾气最古怪的高定设计师雅克。
这位平时把下巴翘到天上去的时尚教父,此刻正缩在工作室的角落里。
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手里死死抱着一把十字架,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薄爷……沈先生……”
雅克的声音凄厉变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将镜头对准工作室中央那个被密码箱锁死的玻璃展柜。
“你们、你们送来的那批用来做婚服的布料……”
雅克的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它里面……里面好像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