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海城便已沸腾。
万哲站在沧海一线天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丹塔。晨光洒在塔身上,将十八层塔楼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塔顶那团永恒燃烧的火焰,在晨曦中愈发炽烈,仿佛要烧穿苍穹。
“走吧。”裘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是大比开幕,不能迟到。”
几人走出客栈,汇入前往丹塔的人流。街道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色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有骑乘灵兽的,有踏剑飞行的,有乘坐轿辇的,更有一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强者,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踏入丹塔前的广场。
丹塔前的广场,足以容纳百万人。
当万哲几人到达时,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站定,抬头望向那座传说中的丹塔。
丹塔,高十八层,通体由某种赤金色的玉石铸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越是往上,气息越是雄浑,越是古老。最顶端的几层,甚至连神识都无法靠近,仿佛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丹塔……”万哲喃喃道。
裘老站在他身旁,目光中也带着敬畏:“丹塔十八层,每一层都封印着一位上古丹道大能的传承。千万年来,能登上第十层的人都寥寥无几,至于第十八层——传说只有丹塔的创立者到过。”
万哲心中一震。连裘老都这么说,这丹塔的恐怖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虚空猛然一震!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凌空立于丹塔之前。那是一名老者,身着一袭暗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丹炉与火焰的纹路。他面容威严,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百万修士,威压如山。
道皇境界!
“老夫尤志扬,海城丹塔长老团长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丹道大比正式开幕!”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尤志扬继续道:“本次大比,分初、中、高三个擂台。初期擂台,参赛者为道将、道主境界;中级擂台,道武境界;高级擂台,道皇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参赛队伍共六十支。初期队伍三十支,中级队伍二十支,高级队伍十支。请各队伍根据自身修为,前往相应擂台区域。”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分流。
万哲正要询问裘老关于擂台的具体规则,虚空忽然再次炸裂!
一道比尤志扬更加恐怖的气息,从虚空中降临!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威压外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道尊!
海城城主——丞元道尊!
“本座海城城主,道号丞元。”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届大比,胜出的队伍,将获得进入灵魂塔的资格。”
灵魂塔!
广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丞元道尊继续道:“初期擂台——第一名,进入灵魂塔修炼一个月,奖励灵魂类武器‘赤月梭’一件,品阶道武级别,以及化元丹一枚。第二名,进入灵魂塔半个月,奖励混元丹一枚。第三名,进入灵魂塔十日。”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淡淡道:“中级擂台和高级擂台的奖励,由丹宗长老另行颁布。”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的修士们还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平静。
万哲转头看向裘老:“裘老,灵魂塔是什么?赤月梭又是什么?”
裘老捋了捋胡须,解释道:“灵魂塔,是我海城最神秘的修炼圣地之一。塔高二十一层,每一层都有强大的灵魂威压。进入其中,可以淬炼灵魂,提升灵魂力。层数越高,威压越强,对灵魂的淬炼效果也越好。但若强行攀登,轻则灵魂受创,重则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赤月梭——那是灵魂类武器,极其罕见。以神识操控,专攻敌人的灵魂,无形无影,防不胜防。道武级别的赤月梭,足以让道主境的修士灵魂重创,甚至直接抹杀。”
万哲的呼吸微微急促。灵魂武器!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光听描述,便知其珍贵。
“化元丹呢?”王尘空忍不住问。
裘老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化元丹,五品丹药,服用后可直接提升两个灵魂境界。两个小境界!多少人苦修数十年都未必能提升一个灵魂境界,而一枚丹药就能做到。至于混元丹,也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万哲深吸一口气。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奖励差距,简直天壤之别。一个月的灵魂塔修炼,加上赤月梭和化元丹——这样的奖励,足以让任何道主境的修士疯狂。
他必须拿到第一名。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这些都不知道,还真是废物。”
万哲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钟言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他的几个徒弟。他双手抱胸,脸上满是讥讽,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东玄洲北城的人?”有人低声议论,“就是那个年年垫底的北城?”
“可不是嘛,三年前还因为作弊被取消了成绩,真是丢人。”
“就这种货色也敢来海城大比?不怕丢人现眼?”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如同针一般扎在裘老心上。
裘老的脸色铁青,但咬着牙没有吭声。他知道,现在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在大比中拿出真正的实力,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万哲却没有忍。
他看着钟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钟言会长,您说得对,我们确实不知道。毕竟我们北城年年垫底,哪像您日月城年年前六啊?”
他故意拉长了“前六”两个字,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钟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听出了万哲话中的讽刺——三年前他的第六名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牙尖嘴利!”钟言冷哼一声,“等大比开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他一甩袖子,带着徒弟们扬长而去。
万哲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大比,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