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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横推骨兵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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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剑极

作者:鲨鱼辣椒先生 | 分类:奇幻 | 字数:136.6万字

第393章 横推骨兵

书名:龙吟剑极 作者:鲨鱼辣椒先生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48:57

骨兵的数量仿佛没有尽头。它们从地底的裂缝中不断地涌出,有的持刀,有的握矛,有的拖着沉重的骨锤,在幽暗的光线下汇聚成一道苍白的潮水,朝着谷地中央的四人涌来。沙土在它们密集的脚步下被反复踩实,空气中弥漫着骨粉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让人分不清这里是战场还是墓地。

万哲一剑将面前那头持盾的骨兵从肩到胯斜斜劈开,剑锋切入骨骼时传来的手感已经比刚开始时熟练了许多。他没有急着收回剑势,而是借着余势旋身半圈,将侧翼一头试图偷袭的骨兵拦腰斩断,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解开了绳结的绳索。李帅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喘息,“打了多久了?”万哲没有去看天色,因为这片谷地根本没有天色可看,头顶只有岩壁和发光的晶石,如同被固定在同一个时刻的钟面,“不知道。”

霖轩将一头骨兵的头颅轰碎,趁着短暂的间隙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我快分不清时辰了,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适应这套打法了。”他说着话,脚步却不敢停,侧身避开一杆刺来的骨矛,反手一拳轰在那名骨兵持矛的右臂关节处。骨架发出低哑的碎裂声,枯瘦的骨手握不住矛杆,那柄骨矛歪斜着插进沙土,倾斜的角度将几名陆续涌上来的骨兵挡了一下,前行的路线被短暂地扰乱了一瞬。他没有停留,继续扑向下一名目标。

万哲一剑逼退前方的骨兵,后退半步,将真气在体内调整了一圈,转向其他三人,“这些骨兵虽然数量多,但动作单一,缺乏灵活的变化,正好用来磨练功法的熟练度和精准度。”

“灵魂力也可以在这里练。”万哲补充道,“骨兵本身没有灵魂,但它们被附着了残余的意志,攻击时会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他没有多解释,而是将神识沉入识海深处,将那扇半掩的玄煌万神诀的门扉再度推开了一条缝。

玄煌万神诀——第一式,灵魂牢笼。无形的灵魂力从他眉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张透明的网,穿过沙土与石缝,笼罩在正前方十多头骨兵的上方。那些骨兵的动作忽然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肩膀。它们的步伐变得迟缓,手中的兵器也跟着慢了下来。那一丝迟缓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但已经足够让周围的空隙变得松动了一些。在他两侧的李帅和霖轩抓住这短暂的机会,迅速补位。

紧接着,第二式——灵魂泯灭。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万哲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极浅的潮水在干涸的海床上缓缓铺展,无声地拂过那些骨兵的骨架。一些骨骼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轻轻碾压过一次。

虽然这一招的强度不足以直接摧毁它们,但配合物理攻击共同推进时,已经能让骨兵的动作更加迟钝。以他目前的灵魂力强度,还不足以做到大面积精准控制,但用于辅助物理输出,效果已经比最初尝试时顺畅了不少。他需要更多的战斗来打磨这种感知,就像在河滩上反复抚摸,直到指尖记住每一块石头的形状。

第三式——魂杀。一道凝练的灵魂力如同针尖般刺出,精准地落在一头正准备举刀劈向灵儿的骨兵头部。那头骨兵的动作僵住了,举刀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眶中的灰白色光芒瞬间黯淡,如同一盏被吹灭的油灯。骨架在原地停了一息,然后散架,化作一堆散落的骨头。灵儿趁势翻身落在万哲侧后方,短剑斜指,剑尖未沾血渍,却带起一缕细微的骨粉,声音中气息稍急,“这一招刚好给我解了围。”

“第四式,魂断。”万哲出声提醒。那是玄煌万神诀中目前记载的最强杀招,以自身灵魂力为引,凝聚出一股足以斩断敌人灵魂与躯体之间联系的锋芒。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无法确保施展后的效果与预期的完全一致,但在这个遍地骨兵的环境中,他愿意找机会尝试几次。

下一次出手时,他凝聚的灵魂力比之前更加凝练,如同一根细长的银色丝线,在幽暗中一闪而逝,精准地落在一头身形格外高大的骨兵胸口。那头骨兵的动作停住了,整个身躯保持着一个正在迈步的姿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息之后,骨架从胸口开始缓缓裂开,先是细小的缝隙,接着整具骨架从内到外崩解开来,散落在地面上,骨片之间甚至没有相互碰撞的声响。

其他三人也被万哲的连招调动起来,各自施展着自己的擅长。李帅的青锋剑在幽暗中划开一条条银白色的弧线,混沌剑意如同融化的铅水般浸入骨兵的缝隙,将它们的力量从内部瓦解。霖轩的拳势比之前更加沉稳,每一击都带着经过反复打磨的精准感,如同河滩上的石块在流水的长期冲刷下渐渐露出了最适合迎接水流冲击的那一面。灵儿的身法在骨兵群中穿行,她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角度,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水面,在每一块骨骼的边缘留下恰到好处的切口。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位骨兵倒下,一位又一位骨兵从地底的缝隙中爬出,填补空缺,如同一场永远无法清空的潮水,每一次退去后都会有新的浪涌补充回来。万哲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剑,也不记得脚下的沙土被染成了什么颜色。只有左肩处那道被骨刺划破的伤口在提醒他时间确实在流逝,却说不清那到底是多久以前留下的。他的视野在几次变亮又变暗后稳定在了同一种灰白色的光线下,如同一直未曾更换过燃料的火把,已经烧到了只剩下余烬的末端。

当他又一次挥剑斩碎面前那头骨兵时,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开阔的空隙了——再往前数十步,就是那片凹陷的区域。那枚符印所在的石板,正静静地躺在凹陷区域的中央,如同一片被潮水遗忘在岸边的旧木板,等待着下一次涨潮时被人重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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