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哲站在原地，龙渊剑撑在地面上，胸口微微起伏。那扇幽蓝色的大门已经消散，但寒冷的气息还在空气中弥漫，如同一层薄薄的冰雾，贴在地面上缓慢流淌。他的真气消耗了不少，但身体状况尚可，至少还能继续战斗。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青阳王朝的天骄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我靠，刚才万公子是不是在战斗中突破了？你们看到了吗？他刚才身上亮起了一层白光！”
另一名天骄也点头附和，“我看到了。那层白光不是护体真气，是功法突破时的灵力共鸣。我师父说过，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只有在明悟功法核心的时候才会出现。”
“在战斗中都能突破……”最先开口的天骄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暗血兽群上，“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一把？”他握紧手中的兵器，声音中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斗志，“杀啊！”
他冲了出去。紧接着，他身旁的几名同伴也紧随其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更远处的天骄们也被这股势头带动起来，原本因为长时间战斗而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重新浮现出锐利的光芒。有人低吼一声，有人握紧武器默念心法，有人重新调整呼吸将真气运转起来。不需要多余的号令，因为亲眼看到有人在绝境中突破，本身就是最有力的鼓动。
七十万天骄如同被点燃的星火，朝着前方杀去。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种被激发的锐气。暗血兽的咆哮声依旧在通道中回荡，但那些声音在密集的攻击下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间隔。
李帅转头看向那些如潮水般涌向前方的天骄，有些错愕，“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轻轻拍了一下。灵儿收回手，“你笨啊。刚才万哲明悟功法的时候，身上亮起了一层白光。你觉得那些人是瞎子吗？看到别人在绝境中突破，他们肯定也想抓住这个机会，逼自己一把。”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问。”
李帅揉了揉后脑勺，倒是没有反驳，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也对。人在看到别人做到自己以为做不到的事时，确实会被激发出一些原本没有的力量。”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那一下打得不轻，是不是故意的？”
灵儿没有回答，只是哼了一声，转身朝着暗血兽的方向掠去。李帅摇了摇头，也提剑跟了上去。
万哲站在原地，在稍作调息后重新握紧龙渊剑，加入了前方的战斗。暗血兽的数量在七十万天骄的猛烈攻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地面上堆积的暗红色尸体越来越厚，如同一片暗红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通道。
但万哲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眼前的战斗中。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暗血兽群，落向通道更深处的那片黑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片黑暗比之前更加厚重了，如同一层沉甸甸的幕布悬在视野尽头。那不是普通的暗影，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缓慢移动，将光线都压得更加低垂。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眼前的战场上。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清掉眼前的暗血兽。至于通道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到时候自然会见分晓。
在七十万天骄的合力围剿下，暗血兽终于开始溃退。它们的阵型已经被彻底打乱，残存的几头暗血兽在通道中四处奔逃，却被拦截在通道两端的天骄们逐一截杀。当最后一头暗血兽倒下的那一刻，战场上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但万哲的目光并未随之放松，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修士，落在通道尽头。那里的黑暗如同被一口无形的巨兽含在口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轮廓在其中缓缓移动。它们还没有完全露出面容，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先一步传来，如同冰凉的潮水漫过众人的脚踝，无声无息，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收敛呼吸。
李帅走到万哲身旁，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东西，比暗血兽大得多。”万哲没有移开目光，“嗯。”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