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哲将长剑收回鞘中后没有立刻走开。他站在石阵边缘的青石板上，将目光从牧天背影上收回，落在牧生面部。
石阵中那些正在收拾阵旗的族人们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有人将手中的阵旗卷起来放进布袋里，有人蹲在石板边缘检查那些在战斗中出现的裂纹，还有人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扫一眼。
“牧爷爷。
我有一个问题？
那指引是什么？”
万哲的声音不大，但石阵空间本就比通道中更加拢音，那句话在青灰色的石壁之间折返了一圈，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族人的耳中。
那些正在收拾阵旗的族人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人转过头来，有人将抱着的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有人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牧生将双手从身前放下，将目光从万哲身上移开，扫向石阵中那些正在张望的族人们。
他没有立刻开口，将目光从族人身上逐一扫过，那些族人们在他目光扫过时各自收回了视线，有人将手中的阵旗重新卷了一遍，有人将地上的布袋拎起来背到肩上！
“好。
我也正面回答你。
牧龙村百个族人更是竖耳旁听！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种秘辛！
只有历代的族长知道！
就算他们是高傲的龙族进去也是九死一生！龙族和龙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十万大山曾有传言，十万大山的核心是一条龙族大能的陨落之地。
血和骨化作天然的泉眼。
更有传言，龙血形成的龙戾气更是形成了龙唳精。
龙唳精是红雾，人、兽、暗、魔进入泉眼也是九死一生，进去就是死。
还会壮大这所谓的龙唳精。
而这天然泉眼一环连一环联环相扣，十万大山周围地方管它叫潮龙泉。”
万哲将目光从牧生身上移开，扫向石阵中那些正在收拾的族人们。
有几名族人听到潮龙泉三个字时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一名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将孩子往肩上颠了颠，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一句，“潮龙泉。
我爷爷说过那个地方。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我听说那些红雾能顺着风飘出好几里地。
外山那边有些猎户不小心撞进去，连骨头都没留下。”
牧生“潮龙泉在十万青山核心区域的外围。
核心深处还有更多东西，但光是潮龙泉这一关，道武三重以下的人进去就是送死。
红雾里的龙唳精会顺着经脉往体内钻，钻进去之后从里面往外啃。
你越用真气去挡，它啃得越快。
他将双手从身前放下，将目光从万哲身上移开，扫向石阵中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族人们，“我们龙人族被封印在这里，一部分原因就是守这个潮龙泉。
封印把我们的龙族特征压住了，但也让我们对龙唳精的抵抗力比普通人强一些。
普通人进去活不过一炷香，我们能撑小半天。”
万哲将长剑从腰间解下，在手中调整了一下位置，“那指引指向核心，是要我穿过潮龙泉？”
牧生将目光从族人身上收回，落在万哲面部，“你身上那道指引如果是龙族上位者的指引，指向的应该是潮龙泉深处的东西。
但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潮龙泉，外山稍微深一点的地方都撑不住。
先把经脉恢复好。
三到五天之后，我带你进外山。
外山的妖兽够你磨剑法，也能让你在实战中多恢复一些。
潮龙泉的事，等你经脉恢复了大半再说。”
万哲将长剑挂回腰间，将目光从牧生身上收回，落在石阵边缘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阵旗上，“行。
三到五天。”
牧生将双手间的青色光芒收回，将双手垂回身侧，“这几天你先住在我家。
牧枫那小子话多，但手脚还算勤快。
有什么需要就让他去跑腿。
他转身朝石阵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停下，没有回头，“对了。
牧天那小子虽然脾气冲，但他说的有一点没错——石屋不让外人进。
你住我家可以，但石屋那边你别靠近。
那里是祖地入口，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就在石屋下面。
万一封印松动了，潮龙泉的红雾可能顺着地脉渗进来。
他说完便继续朝前走去，脚步声在通道中渐渐远去。
万哲站在原地将牧生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牧枫从侧方跑过来，手中抱着一只鼓囊囊的布包，“大哥哥，草药我重新包好了。
爷爷说这几天你住我家，我带你去。
万哲将布包从牧枫手中接过来，在手中掂了掂，“你爷爷刚才说的潮龙泉，你见过吗？
牧枫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前，“没见过。
爷爷不让靠近。
不过我听村里的猎户说过，外山那边有条小溪，溪水从潮龙泉那边流过来的。
溪水有时候会变红，变红的时候连鱼都翻白肚皮。
他将双手收回，将目光从万哲身上移开，扫向通道出口方向，“大哥哥，你要去潮龙泉吗？
万哲将布包背到肩上，“以后可能会去。
牧枫将目光从通道出口收回，落在万哲面部，“那我到时候给你带路。
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