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胜继续。Aurora全胜,Dawn全胜。两条线并着往前,谁也不先弯。
联盟的宣传跟着加码,叶遥说后两轮每场赛前都会放两队对比。
程予说联盟就喜欢这个。
叶遥说观众也喜欢。
沈淮说喜欢就让他们看,我们打我们的。
终于到最后一个周末,常规赛还剩两轮。
Aurora和Dawn的积分差一直是一分,Aurora七胜一负,Dawn八胜零负。
常规赛第一能拿到季后赛首轮选图权,差这一分,差的就是一整张图。
程予看着赛程,忽然笑了一下。
陆鸣说笑什么。
“绕了一圈,还是得打他们。”程予说。
“这次会怕吗?”
“不会。”
“因为赢过?”
“因为想打。”
陆鸣伸手,拍了程予后脑一下。不轻不重,把最后那点没用的东西拍掉了。
程予回到宿舍没开灯。他坐在床边,把赛程截下来发给妈妈。
妈妈问:要打那个很厉害的队了?
程予回:嗯。
妈妈说:赢了回来。
程予说好。他放下手机看窗外,天很黑,风把窗子吹得轻响。
第二天训练照常,Kite没多讲,只把下一场对手的两局录像放了一遍。
他说:“别赢太久没输就把自己当强队,打他们别丢局,我们要以最好的姿态去碰Dawn。”
没人说话。
沈淮先站起来,说:“按计划。”程予点头。
第八轮Aurora二比零拿下Pioneer,Dawn也赢了,积分差还是一分。
最后一场打Frost,赢下来就是八胜一负,稳进前二。
叶遥在群里说下一场票已经没了,让他们这几天别乱跑,外面很多人。
程予没出门,他每天在训练室里待到很晚,有时和沈淮说两句话,有时什么都不说。
“你准备好了吗?”沈淮问。
“从来没有这么准备好过。”程予说。
“那就不练了,”沈淮说,“去睡,明天开始,只看录像。”
“你也会不练?”
“我今晚再练。”沈淮说。
程予笑了,沈淮抬头,说:“笑什么?”
程予说:“你每次都说早睡。”
沈淮没回,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程予也没走,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说:“等赢了Dawn,我想请我同学吃个饭。”
沈淮没看他:“哪个同学?”
“上次回家,一个说我打不长的。”
沈淮说:“现在也可以。”
程予抿唇道:“赢了再去。”
沈淮嗯了一声。训练室里很静,只有风扇在头顶转的声音。程予看着沈淮的背影,桌上的保温杯放在左手边,杯盖没盖,白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程予说:“我回去了。”
沈淮嗯了一声。
程予起身,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淮还坐着,手指在鼠标上没动,停在秦屿某一次净化的回放帧上。画面上秦屿的净化刚刚亮起来,沈淮的探云还在CD。
程予没再说什么,他推门出去,天很冷,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最后一场他们会赢,这么多天这么多个晚上不是白练的。
季后赛最后一轮,Aurora对Echo。
赛前一天,陈竺把林栩春季赛和洲际赛的录像又看了一遍。
林栩的孤星压得比以前更前,很多时候已经不像传统狙击位,站位往前压了半个身位,靠孙浩的了望给视野兜底。
陈竺没跟任何人说,他把穿杨的灵敏度调回零点八四,调完就没再动。
程予路过他身后,瞥见屏幕上林栩的视角切得很快,陈竺把速度调到零点五倍,一格一格地看。程予没打扰他。
春季赛林栩说过穿杨的枪线太直,洲际赛林栩又从陈竺手底下赢了,这两笔账陈竺从没提过。
程予自己也在想洲际赛输给Knight那场。所有人都说这是收官,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打完Echo后面就是季后赛,是Dawn,是Storm,一整条路没有退路。
他不想带着输给Echo的记忆进季后赛,陈竺更不想。
比赛前一小时,叶遥在群里发了首发名单,沈淮快线,程予回音,Mori弹头,陈竺穿杨,裴星逾千关。陆鸣这一场轮休。
裴星逾回复:“收到。”
陆鸣跟着回了一句:“最后一场常规赛,你墙放稳点。”
裴星逾发了个放心的表情。
陈竺看着那份名单,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场馆里Echo的粉丝比常规赛任何一场都多,紫色的灯牌从看台右侧连成一片。
程予进场时听见有人喊Echo,他没回头。
他想起洲际赛半决赛输给她们那晚,林栩最后点耳机的那一下,那个动作他记得很清楚。今天他和陈竺一样,想赢回来。
Echo的人先到。许靖瑶坐在最中间,正和唐棠说什么。唐棠难得没有笑,头发重新扎成两个低马尾,队服领子竖起来挡风。
林栩靠墙站着,没看任何人,她的外设已经装好了,鼠标线从桌面垂下去绕得很直。
孙浩在旁看着平板,宋文在调耳机,五个人都安静。
程予在洲际赛见过这种安静,Echo认真的时候整支队像一台拧上发条的机器,没有多余动作。
老白在解说席上说:“常规赛最后一轮,Aurora对Echo。这场不只决定排名,更关键的是,这是Aurora洲际赛输给Echo之后第一次正式碰面。洲际赛半决赛Echo赢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Aurora练了什么,Echo长进了多少,今天全要亮出来。”
阿哲接:“特别是两个狙击位。林栩和陈竺从春季赛开始对位,洲际赛林栩占上风。今天如果陈竺拿穿杨,林栩拿孤星,这一场可能是秋季赛狙击位含金量最高的对决。”
第一局地图古城遗址,Echo的声呐从头压到尾。
许靖瑶不急着开团,她让孙浩的了望先铺,把Aurora三条转线全照出来。
唐棠穿林绕了三次,三次都从陈竺的枪线边缘擦过去。
林栩一次没开镜,她的孤星一直架在陈竺要换位的位置上,陈竺被动得很,每次想前压,林栩的枪线就提前横在他要走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