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分钟，Echo打出一波完整的声呐了望穿林三人转线。
唐棠从侧面进来，孙浩的了望把沈淮的位置照出来，许靖瑶的声呐压在程予和Mori想合线的口子上。
Aurora被切开，点里只剩沈淮一个人，林栩在最后一波终于开枪，一枪打掉陈竺，Lull击杀Sight，核心祭坛能量点被Echo占满，一比零。
陈竺摘耳机时没看任何人，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连枪都开得不顺，林栩比他先一步算到他会去哪。
第二局沈淮换快线，程予拿回音，Aurora提速。
第八分钟，陈竺在侧翼开出一枪，穿杨穿过仓库铁皮打中孙浩，Sight击杀Meridian，了望一断，Echo后点视野黑了两秒。
第十四分钟，唐棠穿林绕后，陈竺提前换位，第二枪穿墙打掉唐棠，Sight击杀Tang。
程予回音大招按下去，全队技能刷新，Aurora压进点里把进度条推满，一比一。
第三局林栩开始前压，她不再蹲后点，把孤星架到中段贴着脸打。陈竺没退，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用穿杨正面打林栩。
第十五分钟，林栩从东侧柱廊换位到中央祭坛侧翼，陈竺的子弹穿过两面墙打中她肩膀。林栩血量掉了大半，退走。
Echo的节奏断了一拍，Aurora趁势压进。裴星逾的千关封住西侧坍塌区入口，Mori弹头贴脸打掉宋文，程予补掉许靖瑶，点被Aurora占满，二比一。
陈竺摘下耳机时手没抖，他看对面，林栩也摘了耳机，抬起左手小指点了一下耳机右侧。陈竺看见了没说话，这一枪不算赢，林栩还会再来。
比赛结束后Kite没让大家庆祝，只把外套搭在肩上说：“七胜二负，第二，直通季后半决赛。该轮到我们了。”
当天晚上训练室没关灯。白板上Kite只写了三个字：总冠军。比平时任何战术图都大，墨很黑。
第二天Kite在群里发消息：下午加一场训练赛，地图铁锈矿区，谁都不许提前走。
大家没问为什么，铁锈矿区垂直分层多，上下楼转线复杂，他们平时打得不多。
裴星逾到了以后先比划了一遍墙位，说：“这图的墙和别处不一样。”
陆鸣说：“图不熟就练，季后赛没谁敢说自己只打熟图。”
Kite站在一边没说话，他看的是沈淮。
沈淮那天下午拿的是探云，训练赛打下来，Aurora全队被逼着练高楼转线。
程予有两次绕后走到一半就发现对面狙击手早换了位置。
陈竺说：“这图对狙击要求不低，不止他们。”
Kite这才开口：”Dawn会在某些关键局拿这种图出来，他们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裴星逾啊了一声：“又是Dawn？”
Kite说：“早准备，别到决赛再喊。”
沈淮没接话，他站在白板前把铁锈矿区画成上下三层，用红笔圈了四个转线点。
程予看得很认真。这张图和他们打过的那些都不一样，有高低差，有垂直通道，人的判断会慢半拍。
程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沈淮从旁边经过，问：“看什么？”
程予说：“看它。”
沈淮说：“它不会自己走过来。”
程予说：“我知道。”
陆鸣从后面探头，说：“你们别一收假就上强度，Kite不是让休息两天吗？”
程予说：“休息是休息，训练不能落下。”
陆鸣靠在门框上笑，说：“你说话越来越像沈淮了。”程予没接。
Kite第二天在群里发消息，只有一句话：后天早上九点，训练室。休息归休息，手感别丢了。
陆鸣紧跟着发：“休息的两天谁也别约我出门，我要躺着。”
裴星逾秒回：“你上次说躺着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躺了半天就跑去训练室了。”
陆鸣回：“这次真的躺。”
裴星逾发了个不信的表情包。
陈竺在群里冒了个泡：“我要去市里配副新眼镜，旧的这个度数不太够了。”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Kite发了个“嗯”。这个嗯就是散会的意思。
程予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训练室，白板上总冠军三个字还在。
他关了灯出门，走廊里很安静，隔壁房间传来陆鸣打电话的声音，好像在跟家里说什么时候回去。
放假第一天，程予九点多才起，昨晚手机忘了充电，一早黑着屏，他插上线先去洗了把脸，出来时陆鸣已经不在，陈竺的床很整齐，Mori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很低。
程予换好衣服往外走，天不算晴，云压得低，空气里有股泥土味。
裴星逾被家里接走，走之前还喊等我回来带新玩意儿。
陈竺去市里配眼镜没让人送，沈淮房间门关着。
程予没去敲，他走到基地门口忽然不知道去哪儿，这里他太熟了，他打了车去城北的湿地公园。
不是旺季，人不多。程予沿着步道走，两边的树黄了一半，风一吹叶子掉下来。
湖面很宽，水是灰绿色，他走到一处木桥边停下来，水里有鱼，几尾几尾浮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试训时也是这么一个人坐在车里看外面的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现在知道了，还能更远。
走到公园最里角有家很小的咖啡店，程予进去点了杯冰美式，坐在靠窗的位子。
他给妈妈发消息：我出来了。
妈妈回：去哪了？
程予说：湿地公园。
妈妈说：挺好，多走走，别老对着电脑。
程予回了个好。
窗外一个小孩在追落叶，追到了又松手再追。
老板娘端了一碟小饼干过来没要钱，说：“自己烤的，送你尝尝。”
饼干黄油味，不太甜，咬一口酥得掉渣。
旁边桌一对老夫妻在分一块蛋糕，老头切得很仔细，一半推给老伴，两个人没说话。
程予坐了一会儿，喝完咖啡，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照片，家里的猫趴在阳台上肚皮朝天睡得很死，配字它今天没闹。
程予笑了一下，回了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