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开大了！”程予刚喊出声，许靖瑶的声呐波已经扫了过来。蓝色声波圈从集装箱缝里扩散开，Aurora五个人的位置同时亮在Echo小地图上。
唐棠刚复活的图标在Echo出生点方向亮起来，五个人的脚步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宋文的信使大招让全队技能CD转好了四成，许靖瑶声呐刚放完CD又亮了，唐棠穿林翻越CD比平时快了近三秒。
“Courier大招！Echo全队CD刷新！Aurora刚杀完Tang技能还在CD，这波要糟！”
唐棠带着四个人往点里冲。程予换完弹抬枪，第一波枪线压过来打在他旁边的集装箱铁皮上，火星溅了一脸。
裴星逾没等沈淮喊，手指直接按下去，千关电磁墙从集装箱通道地面升起来，蓝紫色光墙正好卡在通道最窄的位置，把整条路堵死。
Echo五个人挤在墙后面，能听见许靖瑶喊“破墙”的声音，子弹打在电磁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但千关持续6秒，6秒够了。
陆鸣举盾顶在墙后，盾面接了三个人的集火，盾面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沈淮的脉冲治疗绿光落在陆鸣身上，盾碎的瞬间血量条被抬起来一半。陆鸣的英雄闷哼了一声，脚没退半步。
陈竺的枪声从B区二楼响了。穿杨子弹穿透第一层集装箱铁皮，闷响一声，又穿第二层。吊臂方向传来英雄一声很轻的闷哼，接着是狙击位换人换位的脚步声。林栩中枪了，从吊臂退了下去。
狙击线一断，千关刚好碎掉。程予猎犬开加速冲出去，猎杀本能移速叠满，他没看身边有几个人，枪口先对准刚复活冲在最前面的唐棠。
唐棠穿林翻越CD还差一秒没翻走，程予两枪打中她，裴星逾在他侧后方补了一道小角度的千关碎块，挡住宋文从侧面打来的枪线。
陈竺在高点点掉想绕后摸沈淮的孙浩，陆鸣顶着盾往前压，盾面虽然碎了，但人已经踩进点里。
Echo的阵型散了，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程予站在点中央，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发出很重的声音。
能量点进度条一格一格往上走，蓝色光柱映在每个人脸上，100%，屏幕中央弹出胜利标识的瞬间，场馆里的声浪砸下来，震得耳机嗡鸣，3:2翻盘。
程予摘耳机摘了两次才摘下来，手有点麻，陆鸣从旁边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气大得他往前晃了一下。
“赢了。”陆鸣声音哑的。
裴星逾把键盘往前一推，喊了一声“爽”，喊到一半破了音。
陈竺把眼镜摘下来擦，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擦了两下没擦干净，索性戴上了，耳朵尖红着。
沈淮站在最边上没笑，只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手还是稳的。
赛后等大巴的时候，场馆出口飘着雨星子，风一吹打在脸上，有点凉。
程予站在台阶上，手心里的汗还没干，握了握拳松开，沈淮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说话，看着场馆里的人慢慢散去。
Echo的人先出来，唐棠走在最前面，头发有点乱，发梢沾了点汗，看见程予，抬了抬下巴，没说话，算是打过招呼。
林栩跟在她后面，目光越过程予找到陈竺，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陈竺点了下头，林栩也点了一下，然后低头跟着队伍走了。
许靖瑶最后出来，她没跟队友一起上大巴，径直朝沈淮走过来，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点，贴在额角。程予站在两步外，没靠过去也没走。
“你带出来的队伍，像样了。”许靖瑶声音不高，混在雨声里很清楚。
沈淮没说话，手里的保温杯攥着，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滴。
“你教我的那套，我还在用，”许靖瑶又说，“五张图换了五个打法，还是被你们破了。”
沈淮这才开口：“是你自己变的。”
许靖瑶摇头：“不是，是你当年在Northwall教我，信息不是照人，是照路，今天第三局你让无人机越过千关顶扫我们后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你。”
沈淮看着她没说话，他的手指在保温杯杯身上动了一下。
许靖瑶也没再继续，她朝程予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又转回沈淮脸上，“你以前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但你要知道，我记着。”说完，她转身走了。紫色队服背影很快融进雨雾里。
程予望着许靖瑶的背影，又看看沈淮，沈淮没解释，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把杯盖拧上，说：“走了。”
大巴里很暖，座椅皮革晒了一天还有点余温，空调开得有点足，程予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陆鸣坐在前排，头歪在窗户上睡着了，护腕解下来放在腿上，手腕上的旧伤在车灯下看得很清楚。
陈竺靠窗坐着，耳机没摘，闭着眼不知道在听什么。
裴星逾在最后一排跟Mori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
沈淮坐在他斜前方没睡，侧脸对着窗外，雨珠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程予掏出手机，妈妈十分钟前发了消息：赢了？
他回：嗯。
妈妈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没再多问。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茧又厚了一点，是这五张图磨出来的。
他摸过锋刃的钩锁，握过猎犬的枪，在货运枢纽的货架间挂空过钩锁，在地下隧道的黑暗里听过脚步回声，在荒原哨塔的风里对过枪，在工业废港发烫的铁皮上追了唐棠整整一分钟。
ban位是别人定的，地图是别人选的，本命英雄可以被按掉，熟悉的打法可以被针对。但食指放在扳机上的时候，追不追，什么时候开枪，是自己选的。
大巴驶出停车场的时候，程予回头看了一眼。
Echo的队车停在前面，唐棠站在车门边，正低头拧运动饮料的瓶盖，没往这边看，雨把她队服肩膀打湿了一块。
他转回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响，下一场，Da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