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BP，Storm先禁探云再禁回音。
Kite在语音里说：“他们怕你回音。”
程予“嗯”了一声，锁了猎犬。
沈淮没拿了快线，这是赛前定好的。前两局不用全力，先用快线跟着赵远帆跑，摸他的报点习惯。陆鸣铁卫，陈竺凝望，裴星逾千关。
地图，城市广场。
Storm从第一秒就快。
赵远帆的快线直接朝前铺，季骁的锋刃和霍冲的弹头并线冲，像两根烧红的铁丝往Aurora半场扎。
程予和陆鸣在正面接，第一波照面，程予刚开出第二枪，季骁直接快速突进，已经从他侧翼切了过去。
赵远帆的报点像雨点一样密，“左边两个、右边一个、Yves在正面、Ming盾没举、控场在拱廊后。”
季骁听都没听完，人已经到了程予面前。程予反打，中了一枪。季骁没退，第二枪直接打头，程予倒。
“一血！Solo！三秒！三秒就把Yves打掉了！”老白喊起来，“这也太快了！Yves连位置都没完全拉开，Solo的锋刃就贴脸了！”
阿哲说：“这波Solo根本没给反应时间，赵远帆把位置喂得太准了，Yves一露Solo就到了。”
程予复活，他没急。
沈淮在语音里说：“他吃赵远帆的线，你下次别先露头。”
“知道。”
第二波他学乖了，缩在陆鸣的盾后面，可Storm不给你等的时间。霍冲从侧翼绕进来，张洵的荆棘铺在退路上，洛川的霜沼在中场一铺，Aurora的移动全被黏住半拍。
季骁的锋刃又来了，这次他从二楼跳下来，钩锁在空中转向，程予打中他一枪，季骁落地反手就是三枪，程予又倒。
“Solo这切入，像在自己家客厅散步，”老白摇头，“Yves已经反应过来了，但Solo太快，钩锁都没收，枪就出了。”
阿哲说：“Yves枪法没问题，问题是Storm不给对枪空间，Solo贴得太近，猎犬拉不开距离。”
裴星逾也开始出问题。第七分钟他的千关放偏了，本该堵在拱廊东侧，结果偏了两格把陆鸣的侧移路线卡住了。陆鸣被季骁和霍冲夹在中间，盾碎人倒。
裴星逾的声音很小：“我的。”
沈淮没说话，Kite在台下，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一下。
“Finn这堵墙……太致命了，”阿哲说，“把Ming的回撤线给堵了，这墙放反了方向。”
老白说：“Finn这赛季刚转正，面对Storm这种节奏紧张也正常，但一级联赛不会给你紧张的时间。”
程予只觉得这场比赛像被按了快进键，Storm五个人一整块压过来，季骁是刀尖，霍冲是刀背，赵远帆是握刀的手。
每次对枪，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够快了，可季骁总比他快半拍，那半拍就是是节奏，程予还在找位置，季骁已经杀完了。
第一局，Aurora 17:29输。
第二局货运列车，Kite没换人，程予拿回音，这是赛前留的一手。
可Storm根本没被回音打乱，赵远帆的快线从头到尾没断过，季骁该冲就冲，霍冲该绕就绕。程予的大招按了两次，都被赵远帆提前报掉，季骁甚至在他放大前就退了。
程予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像被人扒光了看。
“Solo连回音都算到了，”阿哲说，“Yves大招前会停半秒，这个习惯被赵远帆记住了，所以说别在一级联赛露习惯，露一次全联盟都知道。”
老白说：“但Yves第二局已经比第一局稳了，但Storm还是太快，把Aurora整个节奏撕碎了，尤其Finn这个点被Storm按得太死了。”
裴星逾第二局又失误了一次，墙放得太早，没等沈淮的信号，洛川轻松绕了过去。
沈淮说：“等。”
裴星逾说：“我看到了。”
沈淮说：“下次别看。”
裴星逾不说话了。
第二局，Aurora 21:28再输，0:2。
备战间门关上，外面的声浪被一刀切断。裴星逾坐在最边上，队服拉链拉到下巴，头埋得很低。
陆鸣把护腕解了放在桌上没说话。陈竺摘了眼镜，镜布在镜片上慢慢擦。沈淮站在白板前，背对着他们。Kite最后一个进来。
“前两局情况跟我预想的差不多。”Kite说。
程予抬头，Kite没骂人也没看谁，他走到白板前，写了三个字：赵远帆，然后转过身：“沈淮，你说。”
沈淮沉默了几秒，他拿起白板笔，在赵远帆旁边画了一条线连到季骁，又画一条连到霍冲，最后画了条虚线指向张洵。
“赵远帆报点有两个节奏，”沈淮的声音很稳，“季骁动之前，他会说‘看左’或‘看右’，霍冲动之前，他会重复两遍位置，张洵放荆棘，是赵远帆不说话之后三秒。”
程予看着白板上那几条线，老白说过Aurora的问题不在枪，在Storm太快。沈淮现在把那个“快”拆开了，快不是季骁一个人的，是赵远帆喂出来的。赵远帆不说话，季骁就是一把没方向的刀。
“第三局我拿探云，”沈淮说，“程予拿猎犬，我们让赵远帆的报点出错。他快，我们给他假信息。”
“怎么给？”程予问。
沈淮看向陈竺：“你第一枪不打人，打墙。”
又看向裴星逾：“你的墙放偏一点没关系，故意偏。”
裴星逾猛地抬头：“故意偏？”
“偏到他们能绕进来，”沈淮说，“绕进来以后，发现退不了。”
Kite点头：“第三局就是骗，赵远帆报得越准，我们越要让他报的东西变成假的，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全部，那就让他看到我们想给他看的。”
陆鸣说：“那Solo呢？”
“Solo还是快，”沈淮说，“但快的人最怕判断错，赵远帆错了Solo就错了。”
程予听进去了，他看了一眼裴星逾，裴星逾也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湿。
程予说：“你那堵墙，第三局放错，我也跟着你打。”
裴星逾说：“你骂我？”
“我信你。”
裴星逾没说话，把头低下去，程予看见他膝盖上的手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