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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协议:FPS电竞

common.author:露米奈特 | common.category:游戏 | book.words_count:454.4common.word_thousand

第49章 练枪1

book.title:临界协议:FPS电竞 common.author:露米奈特 book.words_count:2.4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3:22:53

程予在食堂坐到十点。

早饭已经收了,阿姨在擦桌子。他面前那碗粥没喝几口,早就凉了。他脑子里还是刚才的录像,沈淮把画面停在一个旧队标上,看了很久。程予没问那个ID,问了估计沈淮也不想说。

陆鸣进来时,程予正把筷子放下。

“没吃?”陆鸣问。

“吃过了。”程予说。

陆鸣没多说,去窗口要了两个包子,回来坐在他旁边。程予看了一眼,陆鸣右手的纱布是新的,比昨天缠得厚。

“你得多吃点。”陆鸣把包子推过去。

程予没动。陆鸣自己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他今天没去训练室,程予猜他被老周按着休息。

“陈竺呢?”程予问。

“没回来,”陆鸣说,“昨晚我下去接水,还看见训练室灯亮着他估计通宵了。”

程予想起昨天下午陈竺一个人练移动靶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陈竺只是加练,现在看,陈竺是从升降级赛结束就憋到了现在。

“你不去嘱咐一声?”程予问,陆鸣总是很关心大家的生活起居。

“说了没用,”陆鸣说,“他就那样,劝再多都没用,要等他自己练完。”

程予把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面已经有些硬了。陆鸣把豆浆推过去,程予喝了两口,起身。

“我走走。”程予说。

“去训练室?”陆鸣问。

“不知道。”

程予出了食堂,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地上半湿。他绕过宿舍楼,往训练室那栋走。

走到门口,他听见里面有很轻的枪声,一下一下。门虚掩着,一条窄缝里漏出灯光,他透过那条缝往里看,陈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上是训练场。

移动靶从三个方向弹出来,陈竺的枪口跟着,有的靶子刚露出来他就开了,有的他等到靶子快消失才补一枪。

程予推开门,陈竺没回头。

沈淮的位置空着,保温杯不在,程予猜他看完录像之后去了宿舍,或者又去了别的地方。

程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没有马上开电脑,只是看着陈竺。

陈竺的耳机没摘,眼睛只盯着屏幕,他的腰挺得很直,左手放在键盘上,右手控制鼠标。枪声一直没停,那些移动靶一个接一个,陈竺的枪口出子弹的频率很稳,速度也很快。

陈竺打了一会儿,切到数据面板看了一眼命中率又切回去,他顺手把狙击镜灵敏度从0.84调回0.83又试了几发,有几枪他打偏了,他会把回放拉回来看半秒,然后继续下一组。

程予看见他表情始终很沉着,至少这几天没看出来什么起伏。

陈竺练移动靶的方式和沈淮交待过的一样,先看再跟,等靶子自己进镜,才会开枪。程予听沈淮讲过好几次,那时候他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看陈竺练他忽然明白了,这样命中率似乎确实会高一些。

程予看了一会儿,才把电脑打开,他没有进排位,也点开训练场,选猎犬,调成正面推进模式。

模拟盾位在屏幕里随机移动,他必须一直保持半身位。有两次他贴得太近,视角被盾挡住,什么也看不见;有两次又离得远,系统提示他被集火。

他越练越慢,后来不再急着追盾,而是等盾先落位再决定自己的站位。

两人就这么待着,各自训练,训练室里只有枪声和键盘声。上午的日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慢慢从门口移到陈竺脚边。中间有一阵太阳被云遮了,训练室暗了几秒,又亮起来。

陈竺打到十点半,才把耳机摘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指有点红,手腕在微微发抖,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高度紧张的原因。

程予看见他把手在腿上按了按,伸开再慢慢收回来。

“你练多久了?”程予问。

陈竺没抬头,说:“从昨晚。”

“一直没走?”

“走了一次,去洗了把脸。”

程予看了眼陈竺的屏幕,训练场的结算画面还开着,移动靶的数据列在一边,命中率比以前高一些。但陈竺显然不满意,他把那行数据反复看。

“还是慢。”陈竺说。

“不慢了。”程予说。

陈竺抬头,看了程予一眼,他的眼睛发红,镜片上也有些灰,大概是揉过。

他慢慢说:“我该开枪的那一枪,我没开,现在还是这样,练了一晚上还是把握不好时机。”

程予知道陈竺说的是哪一枪,决赛第五局,陈竺在高台被林栩压住,那枪他一直没打出去。后来林栩换了位置,陈竺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陈竺的犹豫是因为想开好。

“所以你练移动靶。”程予说。

“嗯,”陈竺说,“练到不会犹豫为止。”

程予重新看自己的屏幕,他想起陈竺以前练固定靶,一个位置能蹲十分钟,一动不动。现在他逼自己动起来,枪声节奏比上次快了很多。

可陈竺还是觉得自己慢,这挺像他自己,改了那么多,最后一场还是死在自己的老毛病上。

“我昨天也冲了。”程予说。

陈竺看他一眼。

“我该等沈淮的扫描,”程予说,“但我没等,我直接跳进河道,然后死了。”

陈竺没说话,过了几秒,他说:“所以我们都要多练。”

程予“嗯”了一声。他没再说话,继续练正面;陈竺也重新戴上耳机,打开训练场。枪声又响起来。

这次陈竺打得更凶,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每枪都等,他逼自己先动,有些靶子他打偏了也不停,继续下一个。

中午老周来了一趟,他推开门,看见程予和陈竺都在没说话,只把两个盒饭放桌上。

“吃完再练。”老周说。

程予先站起来,把盒饭拎到门口,坐台阶上吃。陈竺又打了一会儿,才放下耳机,走到门口。老周已经走了,程予把其中一份推给陈竺,陈竺说了声“谢谢”,拆开筷子,吃得很慢。

两个人坐在训练室外面走廊的台阶上。走廊的窗户开着,外面有风,吹得人很舒服。

盒饭是两荤一素,一份辣子鸡,一份番茄炒蛋,程予吃辣子鸡。

陈竺把番茄炒蛋里的葱挑出来,放在盒盖角落,他吃得很慢,咀嚼时眼睛还看着地面,很专注在想事情。

程予把肉夹给陈竺,陈竺没说话,又夹回来。两个人用筷子推了两个来回,最后陈竺说:“你太瘦了,你吃。”

程予没再推,把肉吃了。

老周又来了,他看见盒饭吃了大半,没说什么,把空盒收进垃圾袋,然后看了陈竺一眼,说:“下午你练到三点,三点以后出去走走,基地不是只有训练室。”陈竺没应。

老周也没等,他走之前,把程予那瓶没喝完的水拧紧,放回程予手边。

“沈哥。”陈竺忽然说。

程予抬头。

“他以前输了也这样,”陈竺说,“自己看录像,看到天亮。”

程予想起沈淮看旧录像的样子,画面停在一个人影上。

“你见过他以前的录像吗?”程予问,“方以赫。”

陈竺扶了下眼睛,“很少,我跟他是不同的位置,”陈竺说,“但沈哥应该看过很多遍。”

程予听出了点什么,陈竺叫沈淮“沈哥”叫得很自然,他跟着叫过一次,就再也没改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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