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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械道途

作者:墓云归 | 分类:仙侠 | 字数:175.5万字

第181章 整合团队

书名:灵械道途 作者:墓云归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04:54

飞梭在中继站七号的泊位停稳时,已经是星海标准时间的深夜。

凌辰关闭了飞梭的灵能炉,让天问号保持最低功耗监控模式。墨天工把两个大号储物袋从后舱搬出来,动作很慢,但有条不紊。他在荒古星独居二十年养成的习惯,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地方就改变。

停泊区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地面铺着标准化灵能防滑板,每一块板上都印着星瀚灵运的菱形商标。墨天工踩上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商标。

这个商标,他说,二十年前是我画的。当时的市场部说不符合星海审美标准,后来改了三版,最后还是用回了我最初的设计。因为只有这个版本用了一种隐形灵能防伪纹,对着光看,菱形的四条边里,每一条边都有一条细细的银灰色线条。那是灵能印刷的微米级精度极限。他们试了三个版本都没办法去掉那条线,最后放弃了。

凌辰看了一眼脚下的防滑板,四条边里确实有银灰色的细线。他从第一天在星瀚灵运的矿区基地报到时就在这个商标上走来走去,从来没注意过。

所以你连商标里的防伪纹都知道。

我在星瀚灵运做了二十年,墨天工说,不是首席炼器师,是搞技术标准化的。灵能炉的效率参数、义体的应力测试标准、储物袋的灵子弦校准规范,这些是标准部的工作。首席炼器师只管炼新东西,标准部管的是所有东西都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在星海灵械工业最核心的标准化岗位上,坐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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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继站七号的下层区,深夜的街道很安静。沈微租的安全屋在最底层的一条小巷里,门牌号是F区2137单元。凌辰按照沈微之前留给他的路线,绕了三个弯才找到那条巷子。

巷口有一盏灵能路灯,闪烁的频率不太稳定,每隔约两秒,灯的亮度会微微波动一下。第一次波动在凌辰踏进巷口时发生,第二次在他走到第十步时发生,第三次在他转弯时停止。

那是一种很简单的监控手段。灯的供电线路里串联了一个微小的灵力感应器,用来检测过往修士的灵力特征。如果有人跟在他后面,波动频率会改变。

沈微的布置。

安全屋不大。一个约十五平米的客厅,三间约八平米的卧室,一个小厨房,两排储物架。进门时,沈微正坐在客厅角落的一张小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个信息终端,屏幕上的数据以很慢的速度刷新。

你比我预想的晚了两天。她说。

带了一个人和一些东西回来。凌辰说。

沈微抬起头,看到了凌辰身后的墨天工。她的眼神在那个老人身上停留了约两秒,然后站了起来。

你是墨天工。

墨天工微微点了一下头。你认识我?

我在星瀚灵运的医疗部待过三个月,沈微说,做过一个关于长期独居修士的心理适应评估的课题。课题的文献综述部分,有一份资料是关于星瀚灵运首席炼器师墨天工的内部报告。报告里有一张你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你,比现在年轻约二十岁。

墨天工没有说话。

那份报告标注的保密等级是A级,沈微继续说,但情报分析课的老师说过,在星瀚灵运内部,保密等级和可信度近似呈反比。A级保密的报告,指的是公司需要所有人相信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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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柔从其中一间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另一只手还捏着一支炭笔。她看到凌辰,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墨天工时,又本能地往沈微的方向退了半步。

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人,凌辰说,星瀚灵运的前首席炼器师,墨天工。他在一颗荒废星球上独自呆了二十年,手上有一套可以推翻星海灵械产业地基的证据。

他不是敌人。沈微对着沈雨柔补了一句。

沈雨柔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往墨天工的方向多看了两眼。她的警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她,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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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在二十分钟后到了。

他是从灵域盟治安司的夜班直接过来的,身上的制服还没换。制服右肩的位置有一道约五厘米长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但裂缝边缘被很整齐地缝合过。

夜班巡查时碰到了一个醉酒修士,陈年说,对方觉得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不该在治安司做夜班,说我在浪费时间。我让他走了,但他走之前推了我一下,袖口的灵能护腕划破了我的制服。

你为什么不还手?沈微问。

因为我是治安司的基层员工,陈年说,基层员工打了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醉酒,流程上一定是基层员工的问题。反过来,如果是我被打了,流程上也是基层员工的问题,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判断力提前规避冲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不是因为不愤怒,是因为愤怒过太多次,已经知道愤怒没有用。

凌辰看着他肩上的裂缝,想了一会儿。

你是灵域盟治安司的夜班巡查,他说,那你有没有权限查一个人的入境记录?

要看是谁。

他自己。凌辰指了指墨天工。

陈年看了一眼墨天工,又把目光转回凌辰。你们是从荒古星回来的?

那他是什么身份入境的?

没有身份。

陈年沉默了一会儿。

中继站七号的入境系统,理论上不可能漏过任何一个进入停泊区的人,他说,除非那个人使用的入境通道不在常规监控范围内。

我用了飞梭上的灵能桥接模块,凌辰说,把飞梭的灵能特征调制成了一个退役商用机的波形。零点三赫兹,低于星海最低扫描频率。

陈年盯着凌辰看了约三秒钟。

你让一个入境系统的漏洞,变成了你们团队的交通工具。他说,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你一个筑基中期的实习生在星海悬赏榜上能值十万上品灵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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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团队第一次正式会议在F区2137单元的小客厅里开始。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桌面上放着墨天工带回来的三块探测器残片,一叠手写的研究数据,还有天问号的核心存储器。天问号把自己的男童虚影投影在桌子正上方,约二十厘米高,双手叉腰,飘在半空中。

六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

凌辰先开口。

我叫凌辰。星瀚灵运的前实习生,筑基后期,本源道基。他指了指桌面上的探测器残片,这些东西,来自一个叫做的文明。那个文明没有灵力,但它的科技在底层逻辑上和星海的灵械体系完全同构。我已经确认了至少三个维度的同构性,物理规律、数学体系、宇宙常数。

他停了一下。

这些探测器被一个上古文明,我们暂时知道它的名字叫,接收并精确投放到修仙界。投放位置包括荒古星的地底、碎星带边缘,以及至少另外十二个未知星系。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我要找出这个上古文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搞清楚星海的灵械产业为什么会被系统性压制在远低于技术上限的效率水平,我要用地球的科学技术重新解释灵力的物理本质。

做这些事,需要团队。

他看向桌子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沈微。情报收集、医疗支持、危险预判。

陈年。灵域盟内部信息、体制内盟友、治安司数据。

沈雨柔。灵植自动化、灵力-生物界面的实验验证。

墨天工。灵械体系技术标准、星海灵械工业的内部结构、证据整理。

天问号的虚影在桌上跳了一下。本座呢?本座不是人?

凌辰看了它一眼。天问号。技术顾问、数据库管理、灵智副手,

还有气氛组!天问号打断他。

还有气氛组。凌辰说。

沈微低头笑了一下。沈雨柔用手掩住了嘴。陈年把目光转向了墙壁,但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墨天工则安静地坐在桌子的角落,把自己的那叠手写数据轻轻地往前推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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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型灵能终端,放在桌上。

第一步,他说,我们在中继站七号的下层区注册一个灵械工作室。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去接触更多星球的灵械数据。

第二步,陈年从灵域盟内部调取关于星颌重工,就是那个叫韩家的家族,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不需要机密级别的,只要治安司自己的巡查记录就够了。

第三步,墨老整理出灵能炉效率控制的完整证据链。我需要的是数据,不是意见。

第四步,他看了一眼沈雨柔,你帮我做一个实验。用沈家的灵植园数据,验证一下灵力共振理论对灵植生长的可量化影响。如果你的笔记本上那些推导是对的,我们可以用灵植的实验结果作为灵力共振理论的跨领域验证。

沈雨柔愣了一下。你看了我的笔记本?

没有。凌辰说,但沈微跟我提过你在秘密空间里写的东西。灵力共振对灵植培育的影响,如果你的假说能验证,那你就是星海第一个用物理学重新解释灵植学的人。

沈雨柔没有接话。她把炭笔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然后又划掉了。她划掉的那两个字,凌辰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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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凌晨三点结束。

陈年回去值完他剩下的夜班。沈雨柔回了卧室,把笔记本摊开在床头,继续写她的灵植假说。墨天工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把自己二十年的手写研究数据重新整理成一份线性的、可被审阅的报告。

沈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凌辰。

你从荒古星回来以后,跟之前不一样了。她说。

哪里不一样?

你不问我了。

凌辰想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云帆号上,他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找人问。问吴崇该怎么修,问方伯该怎么调,问沈微那种灵力波动是不是正常的。不是因为他不确定,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

现在他不问了。

不是因为他不愿意问,是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情,星海上没有人可以问。

不是不问了,凌辰说,是问题变了。

变成什么了?

以前的问题是我能不能做他说,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应该由谁来做

沈微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和三个月前在中继站七号候船区给他的那块完全一样。

这块,她说,利息是,不要一个人做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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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号的虚影在终端屏幕上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凌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手里翻着一份资料,那是墨天工之前整理的星海灵能炉效率数据的摘要。

窗外是深空中继站永不停歇的星光,和偶尔飘过的货运飞梭尾焰。

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纸角有一条被反复折过很多次的痕迹。那张纸被折过很多次,折痕已经磨薄了。每一次折,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墨天工在荒古星独居二十年,每一天都在这张纸上写字、修改、划掉、重写。二十年,七千三百多天。每一次翻页,他的手都在同一个位置折叠这张纸。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他折纸的角度就是他自己看纸的角度。

而现在,这张纸被摊开放在了六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墨天工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坐在厨房的凳子上,把那些数据重新排列、分类、编号。二十年的孤独,是他一个人的。但二十年的孤独里产出的东西,从今天开始,是六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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