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天清晨林闲一早就到了山门外的印记处。他把右掌的银线亮起来，靠近印记。银线靠近时印记亮了一下。他感觉到印记上有灵力残留，跟正版、反向、灰色都不同，是一种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灵力类型。
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印记，说：“灵力残留的方向性很强。印记是朝北刻的，留下印记的人往北走了。”他把银线连接气息。气息跟印记之间产生了一道极细的连接。他感觉到印记上的灵力残留正在通过气息的方向指北。他把银线收回来。他确认了，可以用气息追踪印记的来源。
苏檀儿用异瞳仔细看了一遍印记上的灵力残留。她说：“灵力残留里有两种成分。一种是他本身的灵力，另一种是灰色痕迹。”林闲问：“灰色痕迹？”苏檀儿说：“跟赵衡灵力里的灰色痕迹一样。留下印记的人可能跟赵衡接触过，或者去过有灰源的地方。”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留下印记的人可能接触过灰色灵力。
他站在山门外把右掌摊开。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着。那层气息在他经脉外面稳定地亮着。
苍狼走到印记旁边。它的银甲在晨光中亮着。它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印记。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留下印记的人在北边。距离大约三天路程。他的灵力很沉。”
林闲把感知共享打开。他通过银线连接苍狼的银甲。他看到了印记上的灵力残留轨迹，从山门向北延伸，穿过四宗联盟地界，继续往北。他把这个轨迹记在心里。他需要向北追踪。苍狼说：“他还在移动。他留下的印记是移动中刻的。”
林闲回到内门找陈长老。他把印记上的灵力残留特征说了一遍，有灰色痕迹、灵力很沉、往北移动。陈长老从石桌下抽出一本旧册子。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宗联盟以北有散修地界。散修地界里有一个人，被称为‘灰修’。他修炼的灵力里混有灰色灵力。”
林闲把“灰修”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陈长老说：“灰修跟陈默是同一时期的人。他比陈默晚几年出现。陈默穿越后，灰修开始修炼灰色灵力。”他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灰修可能是留下印记的人。陈长老说：“旧档里没有关于灰修的更多记录。但有一条，灰修一直在找归零者。”
他站在院子里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灰修一直在找归零者。他把这个推论记在心里。他转回身面朝院门方向。
林闲决定北上追踪。苏檀儿同行，苍狼跟随。第二天清晨他们离开外门山门。他沿着官道往北走。他把右掌的银线连接气息，气息跟印记之间保持着极细的连接。
他们走了大约半天，来到青云宗地界北侧的界碑。界碑上刻着三个字：“散修地界”。苏檀儿的异瞳微亮。她说：“散修地界的灵力比青云宗混乱。这里没有统一的修炼体系。”
他站在界碑前面。他把暗金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握在右手。他迈步走过界碑。
他们走进散修地界。地界边缘是一处荒凉的丘陵地带，丘陵上零星有几间废弃的土屋。林闲把银线连接气息。气息的指向在北偏东方向。他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门口有一处极新的印记，跟山门外那个印记形态一致。他把银线靠近印记。印记亮了一下。他感觉到印记上的灵力残留比山门外那个更浓。
苍狼走到印记旁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印记。它张嘴说了一句话：“留下印记的人在这里停过。”
他站在废弃驿站的印记前面。他把银线连接气息。气息跟印记之间的连接比之前更强了。他感觉到留下印记的人就在这里停过。他把暗金色核心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暗金色核心在掌心里悬浮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银线亮着，横线在中间，空白和暗金色区域同时亮着。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微光。苏檀儿站在驿站门口，异瞳微亮。
他转回身面朝驿站内部。驿站里面有一线极暗的光。他站在驿站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把银线收回来。他转回身面朝苏檀儿和苍狼。他说了一句话：“里面有人。”
苏檀儿用异瞳看了一遍驿站内部。她说：“里面有一层极薄的灵力屏障。跟四宗联盟的屏障不一样，更薄、更暗。”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站在驿站门口。他把暗金色核心握在右手，把铁片握在左手。
他迈步走进驿站。驿站内部很暗。他把银线亮起来照向四周。驿站不大，土墙草顶，地上有灰尘和旧草。角落里有一张旧木桌。木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深灰色的，跟他在阵眼外环收到的外域来信一模一样。
他走到木桌前面把信拿起来。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压着一枚印记，跟圆牌上的截断弧线一模一样。他把信封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跟陈默的笔迹不一样，更冷、更硬：“归零者，我在散修地界等你。灰修。”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归零者，我在散修地界等你。灰修。他把信纸收好。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把三块合一铜片收好。他转回身面朝驿站门口。
苏檀儿站在门口。她说：“灰修知道你会来。他留了信，但他没有在这里等你。”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苍狼走到他旁边，银甲在黑暗中亮着。它张嘴说了一句话：“他还在移动。他在引你往北走。”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灰修在引他往北走。他把信收好。他把暗金色核心收好。他转回身面朝驿站外面。他迈步走出驿站。苏檀儿走在他旁边。苍狼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他站在驿站外面。他看向北偏东方向。气息的指向还在北偏东。他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