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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忌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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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哥的顶头上司是我

作者:喜欢蓝玉米的胡允银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2.1万字

第93章 忌日

书名:离婚后,前夫哥的顶头上司是我 作者:喜欢蓝玉米的胡允银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48:03

我妈的忌日是十月十七号。还有三天。

那天晚上我从包里把那个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苏建国看了一眼,没拿。他坐在沙发上,把老花镜折好放在茶几角,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回了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他翻抽屉的声音。我没进去看。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苏建国已经坐在客厅里了。茶几上搁着一张纸,是他昨晚写的,上面列了一串东西——香烛、纸钱、我妈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有一样东西,他写了一行字:“旧照片,那张在龙川镇拍的。”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龙川镇。他在那个镇上拍过照片。我见过那张照片,在他那本旧笔记里,两个人站在一栋旧楼前面,一个是我爸,另一个是我妈。我妈年轻的时候扎两条辫子,穿一件碎花衬衫,站在我爸旁边,笑得很浅。

“那张照片你收在哪了?”

“在你妈那个旧箱子里。箱子在衣柜顶上。”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当天下午我去公司处理了几份文件,傍晚提前走了。到家的时候顾淮已经在了,糖糖在客厅里画画,顾淮在厨房里做饭。我进了卧室,搬了把椅子打开衣柜顶上的柜门,把那个旧箱子搬下来。箱子是木头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锁扣没锁。我掀开盖子,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双布鞋、一本旧相册,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把信封拿出来,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我妈站在我爸旁边,扎两条辫子,碎花衬衫,笑得很浅。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是我爸的笔迹:“龙川镇,一九八七年春。”

我把照片放在口袋里,把箱子盖好放回柜顶。晚上吃饭的时候糖糖问我:“妈妈,外公今天没出来吃饭。”我放下筷子走进苏建国的房间。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副老花镜,看着窗外。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爸,吃饭了。”

“不饿。”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龙川镇。”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张照片的底片还在箱子里。我想去把照片重新洗一份。旧的那张太脆了,快碎了。”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上午我们上了高速。糖糖坐在后座,抱着她的小水壶,一路上问东问西。苏建国坐在副驾上,手里捏着那张旧照片,看了很久。车窗外的田野从绿色变成黄色,秋天快结束了。三个小时之后到了龙川镇。水街还在,青石板路还在,那棵大樟树还在。车停在镇口,苏建国下车的时候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天。他年轻的时候在这里拍过照片,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扶着他走过水街。走到17号门口的时候,那扇黑漆木门关着,门口的兰花开败了,只剩下几片枯叶。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苏建国看着那扇门,开口:“沈从周走了?”

“走了。他把这个院子留给了我。”

“他知道你会来。”

“他说这个院子是他这辈子唯一没干过事的地方。”

苏建国没有接话。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前走。走到水街尽头那家小照相馆门口停住了。照相馆的门脸不大,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正在擦相机。苏建国走进去,把那张旧照片放在柜台上。老师傅拿起来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苏建国,又看了看照片。

“这张照片有年头了。”

“八七年的。底片还在我这儿。”苏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底片,放在柜台上。老师傅把底片举到灯下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能洗。要几张?”

“两张。”

“一个小时。”

我们出了照相馆,在镇上的小茶馆里坐了一会儿。苏建国喝了杯茶,没说话。糖糖在旁边跑来跑去,指着窗外一棵大树喊了一声:“妈妈,那棵树上有松鼠!”我探头看了一眼,树杈上趴着一只灰松鼠,尾巴翘得高高的。苏建国也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了照相馆。老师傅把两张洗好的照片递过来。一张是彩色的,一张是黑白的。彩色的是修复版,我妈的脸清晰了很多,碎花衬衫的颜色也能看出来,淡蓝色底子,白色小碎花。黑白那张跟原件一样,但大了两倍,装在一个硬纸相框里。苏建国把那张彩色的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放下来,把黑白那张递给我:“这张你留着。”

“那你呢?”

“我那张旧的够用了。”

当天下午回了省城。晚上顾淮帮我把那张黑白照片挂在了客厅墙上,旁边是我妈年轻时候另一张照片。糖糖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妈妈,这是谁?”我说:“那是外婆。”糖糖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说:“外婆好看。”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面墙,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回房间之后,我坐在客厅里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一眼。汇款单还在里面,我妈的名字印在上面。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封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

第二天早上方同志的电话来了:“陈永昌昨天从香港入境,在机场被拦了。他身上带着一份文件,是永昌集团跟盛华集团十五年前的原始合作协议。上面有陈永昌和沈盛年的签名。他交代了一件事——那张汇款单,是他当年亲手汇的。汇到你妈账户上之前,他给你妈打过电话。电话里他只说了一句话——‘这笔钱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

“我妈怎么回的?”

“她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就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风从楼外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动了一下。我妈接了那个电话,说了一个字“好”,然后挂了。她什么都没问。她可能知道那笔钱不对劲,但她没有告诉我爸。她把它带走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客厅。苏建国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我坐在他旁边,把方同志说的那段话复述了一遍。他听完,摘下老花镜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背。

“你妈那个人,一辈子不吭声。她在的时候,家里所有事都是我拿主意。就那一件,她自己拿了主意。她没跟我说那笔钱的事,是因为她怕我查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他把老花镜折好,“她替我做了一回决定。我替她扛了十年。”

我没有接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糖糖从房间里跑出来,举着一张画扑到苏建国膝盖上:“外公你看,我画了一只松鼠!”苏建国低头看那张画,松鼠画得歪歪扭扭的,尾巴比身子还大。他笑了一下,把糖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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