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像锅底，连颗星星都没有。独立团一千多号人在山沟里隐蔽着，鸦雀无声。李云龙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看了看怀表——晚上十点整。
“团长，时间到了。”虎子压低声音说。
李云龙点点头，对身边的魏大勇说：“和尚，出发吧。记住，安全第一。孙麻子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子时整他会打开西侧小门。你们进去后，先控制指挥部和炮楼，然后发信号。”
“明白。”魏大勇脸上涂着迷彩，只露出两只眼睛，“特战分队，检查装备。”
三十八个特战队员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德制MP38冲锋枪、毛瑟步枪改装的狙击枪、驳壳手枪、手榴弹、匕首、绳索、炸药包，每个人都全副武装。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脚上绑着布条，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出发。”
魏大勇一挥手，特战分队像一群幽灵，消失在夜色中。
李云龙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从隐蔽点到黄羊镇五里路，特战分队走小路，避开大道，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子时是晚上十一点，时间刚好。
“传令各营，做好准备，等信号。”李云龙说。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下去。战士们检查枪械，整理装备，等待战斗的到来。有些人紧张地舔着嘴唇，有些人默默祈祷，但更多人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枪。
张大彪蹲在李云龙身边，小声说：“团长，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可就发大财了。黄羊镇据点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先别想发财的事。”李云龙说，“把仗打好再说。告诉战士们，进去后动作要快，二十分钟解决战斗。别贪恋物资，先把敌人消灭干净。”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李云龙掏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这时候不能有火光，不能暴露。
远处，黄羊镇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镇子依山而建，四周有围墙，四角有炮楼。炮楼上有探照灯来回扫射，灯光划破夜空，照亮一片片区域。
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河床里满是碎石，走起来很困难，但隐蔽性好，不容易被发现。队员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在乱石间穿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走了半个多小时，到达镇子外围。魏大勇举起右手，队伍停下来。他拿出望远镜观察。
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哨兵抱着枪来回走动。西侧小门位置，果然有两个哨兵，但看起来有些松懈，其中一个还靠在墙上打盹。
魏大勇看了看怀表，十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一组，解决岗哨。二组，准备炸药。三组，警戒。”魏大勇低声命令。
三个小组分头行动。一组四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围墙移动，悄悄接近西侧小门。两个哨兵浑然不觉，一个在打盹，另一个望着天空发呆。
突然，四条黑影从暗处窜出。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巴，匕首划过喉咙。两人软软倒下，被拖到暗处。
魏大勇看了看表，十点五十分。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隐蔽在围墙下，等待孙麻子的信号。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魏大勇紧紧盯着那扇小门，手心里全是汗。如果孙麻子耍花样，他们就只能强攻，那伤亡就大了。
十点五十九分。
小门突然动了一下，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招了招手。
是孙麻子！
魏大勇松了口气，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通过小门，进入镇子。孙麻子脸色苍白，紧张得直哆嗦。
“长……长官，你们可来了。”孙麻子声音发颤，“鬼子都在营房，大部分睡了。指挥部在镇子中央那座大院子里，门口有两个哨兵。炮楼每座有四个人，正在换岗。”
“你做得很好。”魏大勇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带我们去指挥部。”
“哎，好，好。”孙麻子在前面带路。
黄羊镇不大，只有两条主街。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特战分队贴着墙根移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很快来到指挥部大院。这是一座四合院，门口果然有两个哨兵，抱着枪站得笔直。
魏大勇做了个手势，两名狙击手悄悄爬上对面屋顶，架起枪。魏大勇又指了指两个队员，两人点点头，从侧面摸过去。
两个哨兵毫无察觉。突然，屋顶传来两声闷响——狙击枪装了消音器，声音很小。两个哨兵同时倒下，眉心各有一个血洞。
“上！”
特战分队冲进院子。院子里还有两个哨兵，听到动静刚想喊，就被冲锋枪扫倒。队员们迅速控制各个房间。
正房里，一个鬼子军官正在看地图，听到声音刚想拔刀，门被一脚踹开，几支冲锋枪指着他。
“不许动！”
鬼子军官愣住，缓缓举起双手。魏大勇上前，缴了他的刀和枪。
“你是这里的指挥官？”
“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尉，山田一郎。”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是什么人？”
“八路军独立团。”魏大勇说，“你被俘虏了。命令你的部下投降，可以饶你们一命。”
山田一郎冷笑：“大日本皇军，宁死不降。”
“那你就去死吧。”魏大勇懒得废话，一枪托砸在山田头上，把他打晕。
“一组，控制指挥部。二组，去炮楼。三组，打开寨门，发信号。”魏大勇命令。
三组队员冲向寨门。寨门是用粗大的圆木做的，很结实。两个队员拿出炸药包，安放在门轴处。
“点火！”
导火索滋滋燃烧。队员们迅速隐蔽。
“轰！”
一声巨响，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几乎同时，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山沟里，李云龙看到信号弹，立刻站起来。
“信号来了！冲！”
一千多名战士像潮水一样冲出隐蔽地，向黄羊镇冲去。脚步声、喘息声、武器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镇子里，爆炸声和信号弹惊动了鬼子。警铃大作，鬼子们从营房里冲出来，衣衫不整，有的连枪都没拿。
“八路！八路来了！”
“顶住！顶住！”
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喊，但已经晚了。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冲进镇子，见人就打，见房就扔手榴弹。
张大彪带领一营直扑鬼子营房。营房里乱成一团，鬼子们正在穿衣服、拿武器。张大彪一脚踹开门，冲锋枪扫射。
“哒哒哒哒！”
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后面的战士冲进来，步枪、刺刀、手榴弹一起上。营房里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沈泉带领二营解决炮楼。炮楼上的鬼子发现了情况，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街道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火箭筒！”沈泉喊道。
两名战士扛着土制火箭筒——这是兵工厂用钢管改造的，虽然简陋，但对付炮楼够用。
“瞄准！放！”
“嗖——轰！”
火箭弹击中炮楼二层，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枪哑了。
“上！”
战士们冲上去，往炮楼里扔手榴弹。几声爆炸后，炮楼安静了。
王怀保带领三营在外围警戒，防止鬼子逃跑。果然，有些鬼子见势不妙，想从镇子东面逃跑，正好撞上三营的枪口。
“打！”
步枪、机枪一起开火，逃跑的鬼子倒下十几个，剩下的缩了回去。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特战分队已经控制了指挥部和主要据点，独立团主力冲进来后，很快消灭了大部分敌人。有些伪军见势不妙，干脆举手投降。
李云龙带着虎子冲进镇子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鬼子的，也有伪军的，还有几个独立团战士的。
“报告伤亡！”李云龙喊道。
张大彪跑过来：“团长，初步统计，咱们牺牲了二十三人，伤了四十七人。鬼子死了大概一百多，伪军死了八十多，俘虏了一百多人。”
“好。”李云龙说，“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销毁。二十分钟后撤退。”
“是！”
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打开仓库，里面堆满了物资：粮食、弹药、药品、被服、工具，还有几箱大洋和伪币。
“发财了！发财了！”张大彪眼睛放光，“团长，你看，光粮食就有上万斤，还有二十多箱子弹，十箱手榴弹，五箱炸药。”
“别光顾高兴。”李云龙说，“赶紧装车，用鬼子的马车拉走。药品全部带走，一颗药片都不能留。大洋和伪币也带走，以后有用。”
“是！”
战士们搬的搬，扛的扛，把物资装上马车。缴获的武器也全部带走：两百多支步枪，十挺轻机枪，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还有大量的子弹、手榴弹。
魏大勇押着俘虏过来：“团长，俘虏怎么处理？鬼子俘虏三十七个，伪军俘虏一百二十三个。”
李云龙看了看那些俘虏。鬼子俘虏一个个昂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伪军俘虏则低着头，有的还在发抖。
“鬼子俘虏押送到旅部，让旅长处理。伪军俘虏……”李云龙想了想，“教育教育，愿意参加抗日的留下，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但要查清楚，手上沾了老百姓血的，不能放过。”
“是。”
孙麻子哆哆嗦嗦地走过来：“长……长官，我……我怎么办？”
李云龙看着他：“你这次立了功，可以将功折罪。但你有前科，不能留在部队。给你一笔钱，带你家人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记住，别再当汉奸，否则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孙麻子跪在地上磕头，“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去吧。”
孙麻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物资装满了二十多辆马车，战士们也准备好了。
“撤！”李云龙下令。
队伍有序撤离黄羊镇。临走前，沈泉带人在重要建筑安放炸药，把据点彻底摧毁。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黄羊镇据点变成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队伍沿着山路撤退，走得很急。虽然打了胜仗，但这里毕竟是敌占区，鬼子的援军随时可能来。
走了十几里，到达预定集合点。李云龙让队伍停下休息，清点战果。
“团长，清点完了。”张大彪拿着清单，“缴获粮食一万两千斤，步枪二百一十七支，轻机枪十二挺，重机枪两挺，九二式步兵炮两门，炮弹一百发，子弹五万发，手榴弹两千颗，炸药五百斤，药品二十箱，大洋五千块，伪币三万。还有被服、工具、马匹等杂项物资。”
“好！”李云龙脸上露出笑容，“这一仗打得太值了。有了这些物资，咱们独立团能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不过团长。”张大彪有些担心，“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鬼子肯定会报复。旅长那边……”
“旅长那边我去说。”李云龙摆摆手，“咱们这是主动出击，打乱鬼子的扫荡计划，旅长会理解的。不过……”
他想了想：“这样，把缴获的三分之一上交旅部，就说咱们打黄羊镇是为了配合反扫荡，顺便缴获了点物资。旅长总不能全要走吧？”
“三分之一？”张大彪犹豫，“会不会太少？按规矩要上交一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云龙说，“咱们独立团牺牲了二十三个同志，伤了四十七个，这些抚恤金、医药费不得花钱？武器装备损耗不得补充？留多点家当，也是为了更好地打鬼子嘛。”
“是是是，团长说得对。”张大彪笑了，“那就上交三分之一。”
休息了半小时，队伍继续出发。天亮前，回到了根据地。
消息很快传开，独立团夜袭黄羊镇，端掉鬼子据点，缴获大量物资。根据地群众欢欣鼓舞，纷纷来慰问。
“李团长，你们太厉害了！”
“八路军打胜仗了！”
“这是咱们自家种的鸡蛋，给战士们补补身子。”
老乡们送来鸡蛋、红枣、花生，虽然不多，但是一片心意。李云龙让炊事班收下，但坚持付钱。
“老乡们日子也不容易，咱们不能白拿东西。”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你组织一下，把缴获的粮食拿出一部分，分给最困难的群众。特别是那些被鬼子祸害过的家庭，要多分点。”
“好，我马上去办。”赵刚说，“不过老李，这次行动你没请示旅部，擅自做主，旅长那边恐怕……”
“怕什么。”李云龙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机稍纵即逝，等请示完旅部，黄花菜都凉了。旅长要骂就骂，我听着就是。”
果然，第二天下午，旅部的电报来了。不是陈旅长发来的，是旅参谋长发的，语气很严厉：“李云龙，你部擅自行动，攻打黄羊镇，虽取得战果，但违反纪律。命你立即到旅部汇报情况。”
“来了吧。”赵刚把电报递给李云龙，“旅长肯定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李云龙满不在乎，“反正仗打完了，物资也缴获了，他能把我怎么样？顶多骂一顿，关几天禁闭。虎子，备马，我去旅部。”
“团长，我跟你去。”虎子说。
“不用，你留下帮张营长清点物资。记住，该藏的要藏好，别让旅部的人看见。”
“明白！”
李云龙骑上马，带了两个警卫员，往旅部方向去了。一路上，他琢磨着怎么跟旅长说。硬顶肯定不行，得用点策略。
到了旅部，陈旅长正在院子里抽烟，脸色不太好看。
“报告旅长，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前来报到！”李云龙立正敬礼。
陈旅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抽烟。
李云龙心里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站着。
抽完一支烟，陈旅长才开口：“李云龙，你小子能耐啊。不请示，不汇报，擅自打黄羊镇。怎么，觉得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旅部放在眼里了？”
“报告旅长，不敢。”李云龙说，“实在是情况紧急。鬼子在黄羊镇增兵，准备配合大扫荡。如果等他们准备好，咱们就被动了。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打掉鬼子的前进基地。”
“那你不会先请示？”
“旅长，从我们那里到旅部，来回要一天时间。等请示完，鬼子可能就发现咱们的意图了。战机稍纵即逝，我只能当机立断。”
陈旅长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了，别跟老子讲大道理。仗打胜了，缴获不少吧？”
李云龙心里一紧，来了，果然要问这个。
“报告旅长，缴获是有一点，但不多。黄羊镇就是个小型据点，没多少油水。”
“放屁！”陈旅长骂道，“老子得到的情报，黄羊镇存着大批物资，准备供应扫荡部队。你说没多少油水？骗鬼呢！”
“真的，旅长。”李云龙一脸无辜，“鬼子狡猾，把大部分物资都分散存放了。我们只缴获了一些粮食和弹药，还不够弥补战斗消耗呢。您看，我们牺牲了二十三个同志，伤了四十七个，光是抚恤金和医药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陈旅长气笑了：“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真是一毛不拔。这样，缴获的物资，上交一半给旅部，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半？”李云龙跳起来，“旅长，您这是要我的命啊！我们独立团一千多号人，要吃饭，要穿衣，要武器弹药。上交一半，我们还怎么活？”
“那你说多少？”
“最多三分之一。”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而且我们还要拿出一部分分给老乡，改善群众生活。旅长，您不是常说，要依靠群众吗？群众吃不饱，怎么支持咱们抗日？”
陈旅长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小子，总能找到理由。行，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但要保证，下次有行动必须请示。”
“是！保证请示！”李云龙赶紧立正。
“还有，黄羊镇这一打，鬼子肯定要报复。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扫荡。”
“是！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从旅部出来，李云龙松了口气。三分之一，比预想的少，可以接受。而且旅长没追究擅自行动的事，算是过关了。
回到独立团，李云龙把情况说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三分之一，还好还好。”张大彪说，“咱们藏起来的那部分，足够用一阵子了。”
“别高兴太早。”李云龙说，“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侦察排报告，黄羊镇被袭击后，周围据点的鬼子都加强了戒备。太原方向的鬼子也在调动，看来扫荡真的要开始了。”
“团长，咱们怎么应对？”沈泉问。
“坚壁清野，游击作战。”李云龙说，“把粮食、物资转移到安全地方，群众也疏散到山里。主力部队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在根据地周围活动。鬼子来了，咱们不打阵地战，专打游击战、伏击战、夜战。拖垮他们，消耗他们。”
“那团部呢？”
“团部也转移，搬到更隐蔽的地方。教导队虽然解散了，但教导队的经验要推广到全团。各营连都要组织训练，提高战术水平。特别是夜战、近战，这是咱们的优势。”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和根据地群众都忙碌起来。粮食、物资被埋藏起来，水井被填埋，道路被破坏。群众扶老携幼，转移到深山里的临时营地。民兵组织起来，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李云龙把团部搬到了鹰嘴崖，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鹰嘴崖可以俯瞰大片区域，鬼子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到。
魏大勇的特战分队被派出去侦察。他们化装成老百姓，混入敌占区，搜集情报。孙德胜的骑兵排负责通讯联络，在各部队之间传递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鬼子来。
五天后，鬼子的大扫荡开始了。
从太原、大同方向调来的鬼子主力，加上当地的伪军，总兵力超过一万人，分三路向晋西北根据地压来。中路直扑386旅旅部所在地青龙山，左路扫荡黄羊岭一带，右路进攻新二团活动的区域。
独立团面对的是左路鬼子，大约三千人，由一个鬼子联队长指挥。
侦察排不断传回情报。
“团长，鬼子离咱们还有三十里。”
“鬼子分成了三股，每股大约一千人，齐头并进。”
“鬼子有骑兵、炮兵，行进速度不快。”
李云龙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思考。鬼子兵力占优，装备精良，硬拼肯定不行。必须利用地形，分散敌人，各个击破。
“传令各营，按计划行动。”李云龙说，“一营在野狼谷设伏，打敌人的前锋。二营在黑风口骚扰，迟滞敌人的行进。三营在老虎沟准备，等敌人疲惫后出击。特战分队寻找机会，袭击敌人的指挥部。”
“是！”
命令传达下去，各营连迅速进入预定位置。一场反扫荡的战斗，即将打响。
李云龙站在鹰嘴崖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远处尘土飞扬，那是鬼子的大部队在行进。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很有气势。
但他不怕。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做好准备，将在黄羊岭这片土地上，与鬼子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来吧，小鬼子。”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冷笑，“让老子教教你们，什么叫人民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