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独立团团部所在的村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哨兵在村口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李云龙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黄羊镇鬼子增兵的事。天刚蒙蒙亮，他就翻身起床，披上衣服走出屋子。
院子里，虎子已经起来了，正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团长，您起这么早。”虎子放下扫帚，“我去给您打洗脸水。”
“不用。”李云龙摆摆手，“去叫张大彪，还有各营营长，马上到团部开会。”
“是！”
半小时后，独立团营以上干部都到齐了。团部设在一间土坯房里，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敌我态势。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脸色严肃：“黄羊镇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鬼子突然增兵一个中队，还配了步兵炮，肯定有企图。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分析鬼子的意图，制定应对方案。”
张大彪首先发言：“团长，我认为鬼子的目标可能是咱们独立团。最近咱们连续拔掉八个据点，缴获大量物资，鬼子肯定恨得牙痒痒，要来报复。”
“报复是肯定的。”二营长沈泉说，“但鬼子怎么知道咱们的具体位置？小王庄很隐蔽，团部这边也不是固定驻地，鬼子要找到咱们不容易。”
三营长王怀保想了想：“也许鬼子的目标不是咱们，而是附近的根据地。黄羊镇位于交通要道，鬼子在那里增兵，可以控制一大片区域，切断咱们和兄弟部队的联系。”
“有道理。”李云龙点点头，“不管鬼子的具体目标是什么，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侦察排要继续监视黄羊镇，搞清楚鬼子的兵力部署、活动规律。各营要加强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团长，要不要先发制人？”张大彪提议，“趁鬼子立足未稳，咱们主动出击，把黄羊镇的据点端了。”
李云龙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鬼子一个中队三百多人，加上伪军，总兵力接近五百。咱们虽然有一千四百人，但教导队抽走了一百骨干，实际能打仗的也就一千三百人。强攻坚固据点，伤亡太大。”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鬼子打上门来。”沈泉说。
“当然不能等。”李云龙指着地图，“咱们要搞清楚鬼子的意图。魏大勇！”
“到！”魏大勇站起来。
“你带特战分队去黄羊镇，抓个舌头回来。”李云龙说，“要活的，最好是鬼子军官，或者伪军头目。搞清楚鬼子增兵的目的、行动计划。”
“是！”魏大勇领命，“团长，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李云龙说，“你们白天准备，晚上行动。记住，要活的，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散会后，李云龙把魏大勇单独留下。
“和尚，这次任务不轻松。”李云龙说，“黄羊镇现在戒备森严，抓舌头风险很大。你们特战分队虽然训练有素，但也不能大意。制定详细计划，做好预案。”
“团长放心。”魏大勇说，“咱们特战分队执行过比这更危险的任务。黄羊镇的情况我们熟悉，去年打下来过。虽然现在鬼子重建了据点，但地形咱们熟。”
“那就好。”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实在抓不到舌头，就撤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魏大勇走后，李云龙又去了小王庄教导队。教导队的训练正在紧张进行，学员们分成三组，分别进行射击、刺杀、战术训练。
赵刚在给学员们上政治课，讲的是《论持久战》。学员们听得认真，不时记笔记。
李云龙没有打扰，在训练场转了一圈。射击场上，学员们正在练习卧姿射击。人形靶立在五十米外，学员们趴在地上，举枪瞄准。
“注意呼吸。”教官在旁边指导，“吸气，屏住，扣扳机。”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报靶员挥动小旗报靶。
“三号靶，四十八环！”
“七号靶，四十五环！”
“十二号靶，五十环！”
李云龙走到十二号靶位，打五十环的是刘铁柱。这小子进步很快，射击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团长。”刘铁柱看到李云龙，赶紧站起来敬礼。
“继续练。”李云龙摆摆手，“枪法不错，但还要练移动靶、夜间射击。战场上鬼子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是！团长，我每天加练一小时。”
“好，有这股劲头就好。”李云龙满意地点头。
刺杀训练场上，学员们两人一组，拿着木枪对练。刺杀是八路军的看家本领，尤其是西北军的大刀刀法，让鬼子闻风丧胆。李云龙特意从各营抽调了刺杀高手当教官，把大刀刀法融入刺杀训练中。
“突刺！防左刺！防右刺！”
教官喊着口令，学员们一遍遍练习。木枪碰撞发出“啪啪”的响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叫来负责刺杀训练的一营二连长王大山。
“训练强度怎么样？学员们吃得消吗？”
“报告团长，强度不小，但学员们都很刻苦。”王大山说，“有些学员基础差，我就让他们加练。不过团长，木枪毕竟不是真枪，重量手感都不一样。要是能用真枪训练就好了。”
“真枪训练消耗太大。”李云龙说，“咱们子弹不多，要省着用。不过可以找些废枪，把枪管锯短，当训练枪用。我让后勤想想办法。”
“那太好了！”王大山高兴地说，“有真枪训练，效果肯定更好。”
在教导队待了一上午，李云龙又回到团部。下午，他召集后勤、医疗、宣传等部门开会，安排根据地建设工作。
“咱们不能光打仗，还要建设根据地。”李云龙说，“黄羊岭这一片，现在是咱们的活动区域，要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发展生产。”
后勤处长汇报：“团长，咱们现在控制的村庄有十二个，人口大约三千。春耕马上要开始了，老乡们缺种子、缺耕牛。咱们缴获的粮食可以拿出一部分，换成种子发给老乡。”
“可以。”李云龙说，“但不能白给，要组织老乡开荒，扩大耕地面积。粮食产量上去了，咱们才能有饭吃。”
医疗队长汇报：“团部卫生队现在有七个医生，二十个护士，但药品奇缺。西药几乎没有，全靠中草药。伤员恢复很慢，有些重伤员因为缺药，伤口感染，不得不截肢。”
李云龙眉头紧锁。药品问题一直是个难题。鬼子封锁严密，西药很难搞到。根据地自产的中草药效果有限。
“这样，派几个人去敌占区，通过地下党的关系，想办法买些药品。”李云龙说，“再组织老乡采集中草药，咱们自己加工。另外，从各连抽调些机灵的战士，跟卫生队学简单的包扎救护，战场上能救一个是一个。”
宣传科长汇报：“群众工作进展顺利，各村都建立了农会、妇救会、民兵队。不过有些老乡对咱们还有疑虑，怕咱们待不长，鬼子来了报复。”
“这很正常。”李云龙说，“咱们要用行动证明，八路军是真心抗日，保护老百姓的。最近不是缴获了一批粮食吗？拿出一部分，分给最困难的群众。再组织战士们帮老乡干活，挑水、劈柴、修房子。军民鱼水情，不是嘴上说说的。”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把根据地建设的各项工作都安排妥当。散会时，天已经黑了。
李云龙回到住处，虎子端来晚饭：两个窝头，一碗野菜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团长，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快吃点吧。”虎子说。
李云龙确实饿了，抓起窝头大口吃起来。窝头是玉米面掺了野菜做的，粗糙得很，但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正吃着，外面传来脚步声。魏大勇来了，一身夜行衣，脸上涂着迷彩。
“团长，我们准备好了，马上出发。”
李云龙放下窝头，站起来：“计划都清楚了？”
“清楚了。”魏大勇说，“我们分成两组，一组潜入黄羊镇，抓舌头。另一组在外面接应。得手后，从镇子西面撤退，那里地形复杂，容易摆脱追击。”
“好。”李云龙拍拍魏大勇的肩膀，“注意安全，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魏大勇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有些不安。特战分队是他一手组建的，每个队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这次任务确实危险，黄羊镇现在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可能回不来。
“团长，进屋吧，外面冷。”虎子说。
李云龙摇摇头：“睡不着。去团部，我看看地图。”
团部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盯着黄羊镇的位置，脑子里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半夜了，魏大勇他们还没有消息。
李云龙点上烟，抽了一口。烟是缴获的鬼子香烟，味道冲得很，但他已经习惯了。
“团长，您去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虎子说。
“不用，你去睡。”李云龙说，“我在这儿等消息。”
虎子没有走，默默站在一旁。
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传来马蹄声。李云龙精神一振，快步走出去。
魏大勇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那人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头上套着麻袋。
“团长，抓回来了。”魏大勇说，“是个伪军连长，姓孙，外号孙麻子。我们在镇子外面的酒馆抓到的，这家伙喝醉了，落单。”
“好！”李云龙大喜，“带到审讯室。”
审讯室是一间空屋子，只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孙麻子被按在椅子上，头上的麻袋被取下。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果然有麻子，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云龙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姓名，职务。”
“孙……孙有财，黄羊镇警备队……连长。”孙麻子结结巴巴地说。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不知道。长官，我就是个当差的，混口饭吃，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没做过？”李云龙冷笑，“黄羊镇的老百姓可都说，你孙麻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帮着鬼子征粮，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那……那是鬼子逼的，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孙麻子哭丧着脸，“长官，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三岁的孩子，您饶我一命吧。”
“饶你可以，但要看你的表现。”李云龙说，“黄羊镇最近增兵，怎么回事？鬼子要干什么？”
孙麻子犹豫了一下。
魏大勇拔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不说实话，我让你尝尝咱们八路军的厉害。”
“我说！我说！”孙麻子吓得一哆嗦，“鬼子增兵，是要搞扫荡。听说是筱冢司令官下的命令，要在晋西北搞一次大规模扫荡，把八路军一网打尽。”
“扫荡？什么时候开始？兵力多少？计划是什么？”李云龙连珠炮似的问。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只听说是下个月初。兵力……黄羊镇这边是一个中队，加上我们警备队，总共五百人。其他地方的兵力不清楚，但听说这次扫荡规模很大，要从太原、大同调兵。”
“鬼子扫荡的目标是什么？”
“听说是要摧毁八路军的根据地，消灭八路军主力。重点区域是青龙山一带，那是386旅的驻地。”
李云龙心里一沉。鬼子的目标果然是386旅。黄羊镇增兵，是要从西面配合主力进攻。
“鬼子在黄羊镇的布防情况，详细说。”
孙麻子不敢隐瞒，把黄羊镇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岗哨位置都说了。李云龙让虎子记录，画成草图。
“就这些了？”李云龙问。
“就这些了，长官，我知道的都说了。”孙麻子哀求道，“您放了我吧，我保证回家种地，再也不当汉奸了。”
李云龙想了想：“放你可以，但你要帮我们做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回去后，继续当你的连长。但你要给我们提供情报，鬼子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们。做得好，算你戴罪立功。做不好，或者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孙麻子连连点头，“我一定听长官的，鬼子有什么动静，我马上报告。”
李云龙让魏大勇把孙麻子带出去，教育一番，然后放他回去。当然，放之前要让他知道，如果背叛，会有怎样的下场。
孙麻子走后，李云龙看着记录的情报，眉头紧锁。
“团长，鬼子要扫荡，咱们怎么办？”虎子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云龙说，“但这次扫荡规模很大，咱们得提前准备。去，把张大彪他们叫来，连夜开会。”
各营营长又被叫起来，睡眼惺忪地赶到团部。听完李云龙介绍的情况，大家都清醒了。
“下个月初，那还有二十多天。”张大彪说，“咱们有时间准备。”
“时间不多。”李云龙说，“鬼子这次是下了决心，要一举消灭咱们。光靠独立团不行，得通知旅部，让整个386旅都做好准备。”
“团长，咱们要不要转移？”沈泉问，“教导队在小王庄，团部在这里，目标太大。鬼子一来，很容易被包围。”
“转移是肯定的，但不能盲目转移。”李云龙说，“教导队马上结束集中训练，学员回到各连队，加强连队战斗力。团部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但咱们不能一走了之，要在黄羊岭这一带跟鬼子周旋。”
“怎么周旋？”王怀保问。
“鬼子扫荡，无非是那几招：分进合击，拉网清剿。”李云龙说，“咱们就跟他打游击，避实击虚，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黄羊岭地形复杂，山多沟深，咱们熟悉地形，鬼子不熟悉。这就是咱们的优势。”
“团长，黄羊镇的据点怎么办？”张大彪问，“留着它，是鬼子的前进基地。打掉它，鬼子扫荡就少了一个支撑点。”
李云龙沉思片刻：“打肯定要打，但不能强攻。孙麻子不是答应提供情报吗？咱们可以利用他，里应外合，把黄羊镇据点端了。这样既能消灭敌人，又能缴获物资，还能打乱鬼子的扫荡计划。”
“好主意！”沈泉兴奋地说，“团长，这仗怎么打，您下命令吧。”
“别急。”李云龙说，“先要把情况搞清楚。魏大勇，你继续监视黄羊镇，核实孙麻子提供的情报。另外，想办法跟孙麻子建立联系渠道，要可靠，不能暴露。”
“是！”魏大勇领命。
“张大彪，你负责全团的战备工作。各营连检查武器弹药，补充给养，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伤员转移到安全地方，非战斗人员也要疏散。”
“是！”
“沈泉、王怀保，你们负责根据地的坚壁清野。组织群众转移粮食、牲畜，填埋水井，破坏道路。不能让鬼子得到一粒粮食，一口水。”
“是！”
“教导队那边，赵政委负责，加快训练进度，争取十天结业。学员们提前回到连队，熟悉情况，准备战斗。”
任务分配完毕，天已经快亮了。李云龙让大家都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他站在地图前，脑子里思考着整个战局。
鬼子这次扫荡，是1942年春季大扫荡的前奏。按照历史，这次扫荡会给晋西北根据地造成很大损失。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李云龙，他知道历史走向，可以提前准备，减少损失。
但历史的大趋势难以改变。鬼子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里，八路军的装备、训练、补给都处于劣势。硬拼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关键是要掌握主动权。不能等鬼子来打，要主动出击，打乱鬼子的部署。黄羊镇据点就是第一个目标。
天亮后，李云龙去了小王庄教导队。他把情况跟赵刚说了，两人商量后决定，压缩训练课程，提前结业。
“政治文化课可以改成战时政治工作，军事课重点讲游击战、伏击战、夜战。”赵刚说，“学员们虽然训练时间短，但都是老兵，有实战经验，缺的是系统知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因材施教了。”
“好，你安排。”李云龙说，“十天后，举行结业典礼，学员们返回原部队。教导队的教官也回到各自岗位，准备战斗。”
接下来的十天，教导队的训练强度更大了。白天练战术，晚上学政治，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但学员们没有怨言，都知道形势紧急，多学一点，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李云龙每天在团部和教导队之间奔波，还要处理根据地的各项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好在赵刚把教导队管理得井井有条，张大彪把全团的战备工作抓得很紧，让他能集中精力思考大局。
魏大勇的特战分队一直在监视黄羊镇。孙麻子回去后，果然老实了，通过地下交通站送来几次情报，都是关于鬼子兵力调动、物资运输的。李云龙核实后，发现基本准确，这说明孙麻子确实想戴罪立功。
第十天，教导队举行结业典礼。一百名学员整齐列队，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他们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神里透着自信和坚毅。
李云龙站在队列前，一个个点名，颁发结业证书。证书是赵刚手写的，虽然简陋，但意义重大。
“刘铁柱！”
“到！”
李云龙把证书递给他：“回到一营二连，担任一排排长。记住，带兵要严，爱兵要深。打仗要勇，用兵要活。”
“是！谢谢团长！”刘铁柱敬礼，双手接过证书。
一百名学员，全部回到了原部队。他们将成为基层骨干，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
教导队结束后，独立团进行了整编。全团编为三个营，每营四个连，加上团部直属的特战分队、炮兵连、骑兵排、侦察排、通讯班、卫生队，总兵力一千四百人。
武器弹药也进行了补充。从缴获的物资中，挑出最好的武器配发给各连。步枪基本换成了三八式，每个连配两挺轻机枪，团部炮兵连有四门迫击炮，特战分队全部装备冲锋枪和手枪。
虽然跟鬼子比还有差距，但已经是独立团历史上装备最好的时期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鬼子扫荡开始。但李云龙不打算被动等待，他要主动出击，先打掉黄羊镇据点。
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了。利用孙麻子做内应，特战分队潜入据点，打开寨门，主力部队冲进去，速战速决。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晚上，那天是孙麻子值班。
战斗前夜，李云龙召集各营连长做最后部署。
“一营负责主攻，从寨门突入，直扑鬼子营房。二营负责解决炮楼和岗哨。三营负责外围警戒，阻击可能来援的敌人。特战分队负责打开寨门，控制指挥部。”
李云龙指着沙盘：“战斗开始后，要快。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撤离。缴获的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记住，不要恋战，打了就走。”
“团长，孙麻子可靠吗？”张大彪问，“万一他耍花样，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所以要做好两手准备。”李云龙说，“魏大勇带特战分队提前潜入，如果孙麻子耍花样，就强攻。咱们在外面有接应，随时可以撤退。不过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孙麻子应该不敢耍花样，他的家人在咱们控制区，他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
部署完毕，各营连长回去准备。李云龙独自坐在团部，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一仗关系重大，打赢了，能缴获大量物资，打乱鬼子扫荡计划；打输了，独立团可能遭受重创。
但他必须打。不能等鬼子来扫荡，要在鬼子动手之前，先打掉它的前进基地。这是以攻为守，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