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把缴获的东西清点了三遍。
那门九二步兵炮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舍不得放手。炮管锃亮,炮架结实,轮子上的胶皮还完好无损。王承柱蹲在旁边,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着:“团长,这可是好东西啊,鬼子一个大队才配两门,咱们有了一门,往后打炮楼可有家伙使了。”
李云龙瞪他一眼:“有屁用,旅长要拿走。”
王承柱急了:“团长,您可不能给啊!咱们炮连就那几门迫击炮,炮弹还数着打。这门炮要是留下,我保证,三个月之内,给您把平安县城外围的炮楼全敲掉。”
李云龙说:“你保证有个屁用,旅长不保证。”
他把炮又看了一遍,叹口气:“行了,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虎子,把炮装上马车,明天给旅长送去。”
虎子应了一声,招呼几个战士过来抬炮。
王承柱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炮被抬走,心疼得直抽抽。
赵刚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笑了:“承柱,别心疼了。旅长拿走也是打鬼子,说不定哪天咱们还能缴获。”
王承柱说:“政委,您不知道,这种炮难得。鬼子看得紧,打完仗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炸了。能缴获一门完整的,跟中彩票似的。”
李云龙说:“中什么彩票?老子打这么多年仗,头一回缴获这玩意儿,还没捂热乎就得送走。”
他顿了顿,又说:“行了,别念叨了。承柱,你去把迫击炮收拾收拾,回头多练练。等下次再缴获,我给你留着。”
王承柱眼睛一亮:“团长,您说话算话?”
李云龙瞪眼:“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王承柱乐呵呵跑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让虎子带一个班,押着那门炮和三分之一的缴获,往旅部送。临走前他又看了那门炮一眼,嘴里嘟囔:“旅长啊旅长,您可真是我亲旅长,专门来掏我兜的。”
虎子笑了:“团长,您这话让旅长听见,又得骂您。”
李云龙说:“骂就骂,反正炮没了。”
送走虎子,李云龙回到团部,坐下来抽烟。赵刚在旁边看文件,看了几眼,抬起头:“老李,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李云龙说:“什么事?”
赵刚说:“各村的老乡们送来不少慰问品。有粮食,有鸡蛋,有几只鸡,还有几双布鞋。都是感谢咱们打了胜仗的。怎么处理?”
李云龙说:“按老规矩办。粮食留下,给战士们改善伙食。鸡蛋送医院,给伤员补身子。鸡……鸡留下几只,给重伤员炖汤喝。布鞋发给战士们,谁脚上的鞋破了先给谁。”
赵刚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秀芹刚才来找过你。”
李云龙心里一动:“她说什么?”
赵刚说:“没说什么,就说晚上找你有点事。”
李云龙嗯了一声,没再问。
晚上,秀芹来了。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小包袱。进了门,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给你的。”
李云龙打开一看,是一件新做的军装。灰布面料,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都缝得规规矩矩。
他愣了愣:“这是……给我的?”
秀芹说:“不是给你给谁?你那件军装不是挂在卧虎岭上当幌子了吗?听说让鬼子的炮炸飞了。”
李云龙笑了:“你消息倒灵通。”
秀芹说:“赵政委告诉我的。他说你那件军装是过年才舍得穿的,挂出去当幌子,可惜了。”
李云龙摸摸新军装,手感挺好,针脚也匀实:“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秀芹说:“跟我娘学的。她以前给人做衣裳,我打小就会。”
李云龙点点头,把军装叠好,放在一边:“行,我收下了。谢谢你。”
秀芹看着他,突然说:“团长,你下次再出去打仗,能不能带上我?”
李云龙愣了:“带你?你去干啥?”
秀芹说:“我能干啥?给你们做饭,照顾伤员,递个子弹什么的。总比在村里干等着强。”
李云龙摇摇头:“不行。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子弹不长眼。你在村里好好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秀芹低下头,没说话。
李云龙看她那样,心里有点软,说:“秀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这人命大,死不了。你放心,打完仗,我肯定全须全尾回来。”
秀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你每次都这么说。”
李云龙笑了:“那是因为每次都灵。”
秀芹被他逗笑了,抹抹眼睛:“行了,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她走了。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半天没动。
平安县城,鬼子司令部。
松本大佐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桌上的战报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想摔东西。三百多帝国军人,就这么没了。刘家堡一仗,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
参谋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松本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李云龙。”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大佐,这次的事,是咱们大意了。没想到八路和晋绥军会联手。”
松本说:“不是大意,是李云龙这个人,不按常理打仗。”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县城街道。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很少。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伪军巡逻队走过,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上次死人沟,他吊着我打了五天。这次刘家堡,他又在关键时刻出现。”松本说,“他不是在打仗,是在玩我。”
参谋长说:“大佐,要不要向筱冢将军求援?”
松本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求援?怎么说?说我一个联队长,打不过八路军一个团?说我把三个外围据点丢了,还赔进去三百多人?筱冢将军会怎么看我?”
参谋长不敢说话了。
松本站了很久,突然转身:“把地图拿来。”
参谋长赶紧把地图铺开。松本盯着地图看,看了半天,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这里。”
参谋长凑过去看:“王家屯?李云龙的团部?”
松本点点头:“对。李云龙能打,但他的团部不可能天天防着。派一支精干的小部队,摸进去,把团部端了。李云龙一死,独立团就乱了。”
参谋长愣了愣:“大佐,这是……特种作战?”
松本说:“对。山本一木那一套,我也能学。他搞特工队,我就不能搞?”
参谋长说:“可山本一木都死在李云龙手里了。”
松本瞪他一眼:“那是山本蠢。我吸取他的教训,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指着地图:“选三十个人,要最能打的,枪法最好的。化装成八路,摸进王家屯。找到李云龙的团部,趁夜动手。打完就撤,不等天亮。”
参谋长说:“三十个人?够吗?”
松本说:“够了。山本一木也是三十几个人,他差点就成功了。要不是那个汉奸朱子明暴露了,李云龙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咱们不用汉奸,全用咱们的人。化装成八路,能混进去就混,混不进去就硬打。三十个人,打一个团部,足够了。”
参谋长想了想,点点头:“是。我这就去挑人。”
松本说:“慢。人挑好了,先练。练怎么走路像八路,怎么说话像八路,怎么吃饭像八路。练熟了再动手。”
参谋长说:“大佐考虑得周到。”
松本没说话,又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
“李云龙,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王家屯,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嘟囔道:“谁念叨我?”
赵刚在旁边笑:“肯定是旅长。念叨你把炮送过去没有。”
李云龙说:“送过去了。虎子他们走得快,估计明天能到。”
他顿了顿,又说:“老赵,你说松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接下来会怎么打?”
赵刚想了想:“肯定要报复。但怎么报复,不好说。可能集中兵力扫荡,也可能派小股部队偷袭。”
李云龙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扫荡的可能性不大,他现在兵力不足,扫荡也占不到便宜。偷袭的可能性大。”
赵刚说:“那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云龙说:“已经在准备了。各营都加强了警戒,晚上有巡逻队。村口设了哨卡,进出的人都要盘查。特战分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万一鬼子摸进来,让他们对付。”
赵刚说:“这就好。”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赵,你说松本要是学山本一木,搞特种作战,他会怎么搞?”
赵刚说:“山本一木搞的是精干小部队,化装偷袭。松本要是学,估计也是这一套。”
李云龙点点头:“对。所以他要是来,肯定是化装成咱们的人,趁夜摸进来。”
他回头看看赵刚:“老赵,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鬼子摸进来也找不到团部。”
赵刚说:“什么办法?”
李云龙笑了:“狡兔三窟。团部挪个地方,让他们扑个空。”
赵刚眼睛一亮:“你是说,转移团部?”
李云龙说:“对。但不是真转移,是假转移。团部还在村里,但咱们多设几个假团部,让鬼子摸不清哪个是真的。”
赵刚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个办法好。不过得小心,不能让鬼子看出来是假的。”
李云龙说:“所以得弄得像真的。门口放哨,屋里亮灯,有人进出。让鬼子觉得,这就是团部。”
他顿了顿,又说:“我估计,松本想动手,还得准备几天。咱们趁这几天,把假团部弄好。”
赵刚说:“行。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屯热闹起来。
村东头设了一个“团部”,门口有哨兵站岗,屋里晚上亮着灯,时不时有人进出。村西头也设了一个,一样的布置。村中间还有一个,是原来那个团部,也是照常运转。
李云龙把真团部挪到了村后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住着个孤寡老太太。老太太被请到隔壁邻居家住,院子腾出来给团部用。
李云龙对老太太说:“大娘,委屈您几天。等打跑了鬼子,您再回来。”
老太太说:“不委屈不委屈。你们打鬼子,老婆子高兴还来不及呢。这院子你们随便用,用多久都行。”
李云龙让战士们把院墙加固了一下,又在院子后面挖了个地道,直通村外的山沟。万一鬼子真摸进来,能顺着地道跑。
一切准备停当,李云龙在三个假团部周围都布了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真团部这边,除了赵刚、魏大勇、虎子几个人,没人知道。
“行了。”李云龙说,“现在就看松本上不上钩了。”
平安县城,鬼子司令部后面的院子里。
三十个鬼子在练走路。
他们穿着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八路军的军装,灰扑扑的,有的还带着血迹。脚上是布鞋,不是皮鞋。腰里别着驳壳枪,不是王八盒子。
带队的是个叫小野的中尉,三十出头,打过好几年仗,经验丰富。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的人走来走去,不时纠正一下。
“腰挺直一点,但不要太挺。八路走路,没咱们那么板正。”
“步子迈大一点,别小碎步。八路都是庄稼人出身,走路大步流星。”
“说话声音小点,别喊。八路说话,没那么大声。”
练了一天,小野觉得差不多了,让队伍停下来,自己走到松本面前。
“大佐,差不多了。”
松本看着他,问:“你觉得自己能骗过八路吗?”
小野想了想,说:“白天可能不行,晚上应该可以。天黑看不清脸,只看衣服和走路姿势,能蒙混过去。”
松本点点头:“好。今晚就出发。”
小野愣了:“今晚?大佐,弟兄们还没完全准备好。”
松本说:“再准备也没用。李云龙那个人,你准备越久,他越能猜到你要干什么。现在动手,出其不意。”
小野立正:“是!”
天黑透了。
三十个鬼子化装成八路,从平安县城出发,往王家屯方向摸去。
他们走的都是小路,避开村庄,避开大路。遇到人就躲,遇到狗就绕。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王家屯外围。
小野带着人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往村里看。
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村口有哨兵站岗,两个人,端着枪,走来走去。村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鸡叫狗吠。
小野仔细观察了很久,记住哨兵的位置、换岗的时间、村里的大致布局。
天亮以后,他们撤到山后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等天黑。
王家屯团部,李云龙一大早起来,先去看假团部。
村东头的假团部门口,两个哨兵站得笔直。李云龙走过去,哨兵敬礼。李云龙点点头,进去转了一圈,又出来。
“行,弄得挺像。”他对跟着的魏大勇说,“晚上让炊事班多炒几个菜,香味飘出去,更像那么回事。”
魏大勇笑了:“团长,您这招真绝。鬼子要是摸进来,看见三个团部,非懵了不可。”
李云龙说:“懵了才好。懵了就容易出错。等他们出错,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暗哨安排好了吗?”
魏大勇说:“安排好了。每个假团部周围都埋伏了五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鬼子进来,就跑不了。”
李云龙点点头:“行。回去吧。”
回到真团部,赵刚正在看文件。看见李云龙进来,抬起头:“老李,旅部来电报了。”
李云龙说:“说什么?”
赵刚说:“旅长说,炮收到了。让咱们好好干,争取再缴获一门。”
李云龙笑了:“旅长这是拿话堵我呢。再缴获一门,还得给他送去。”
赵刚说:“那你还缴不缴?”
李云龙说:“缴。凭什么不缴?缴了是咱们的,送去是旅长的,反正都是打鬼子。等把鬼子打跑了,我看旅长还怎么打劫。”
赵刚哈哈大笑。
天黑了。
小野带着三十个鬼子,摸到王家屯村外。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村口的哨兵换了岗,还是两个人,还是走来走去。
小野观察了很久,发现哨兵的注意力都在村外,不太注意村里。他做了个手势,带着人从侧面绕过去。
村边的围墙不高,两个人搭人梯就能翻过去。小野先翻进去,蹲在墙根下,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动静。他朝后面招招手,三十个人一个接一个翻进来。
翻过围墙,是一条小巷。巷子两边都是土坯房,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人。小野带着人沿着巷子往里摸,摸到巷口,探头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大路,路对面有一处院子,门口挂着盏马灯,灯下站着两个哨兵。
小野眼睛一亮。这肯定是八路的团部。
但他没急着动手。他记得松本说过,李云龙这个人狡猾,得先确认清楚。
他留下几个人在巷口守着,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摸。摸到另一条巷口,探头一看,又看见一处院子,门口也有哨兵。
小野愣了。怎么有两个?
他想了想,让一个人回去报信,自己继续摸。摸到第三条巷口,探头一看,又是一处院子,门口还是有哨兵。
三个!
小野彻底懵了。三个团部,哪个是真的?
他趴在地上,脑子飞快转着。李云龙肯定是故意设了假的,让鬼子摸不清。真的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是幌子。
但哪个是真的?
他想了很久,决定赌一把。三个都打,打进去就知道哪个是真的了。
他把三十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十个人,每组负责一个院子。约定一刻钟后同时动手。
十个人跟着小野,往第一个院子摸去。
这个院子就是村东头那个假团部。小野带着人摸到院墙下,搭人梯翻进去。院子里黑咕隆咚,只有正屋亮着灯。他透过窗缝往里看,看见几个人坐在桌边,好像在开会。
就是这儿!小野心里一喜,一挥手,十个人冲进去。
门被踹开,冲锋枪扫射。但扫完了一看,屋里根本没人。桌边坐的是几个稻草人,穿着军装,戴着军帽。桌上的灯是煤油灯,点得挺亮。
“中计了!”小野大喊,“撤!”
晚了。
院墙外面,枪声响成一片。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MP38冲锋枪从墙头伸进来,往院子里扫。小野的十个人,瞬间倒下一半。
“冲出去!”小野红着眼喊。剩下的五个人往院门冲,刚冲出去,就被打成了筛子。
小野躲在墙角,举着枪往外打。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二十几支冲锋枪?子弹打光,他也倒下了。
另外两个院子,情况差不多。鬼子刚冲进去,就被包围,全被打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三十个鬼子,一个没跑掉。
李云龙站在村后那个真正的团部门口,听着村里的枪声,笑了。
“和尚他们得手了。”
赵刚说:“鬼子还真来了。”
李云龙说:“来了好。不来,我这三个假团部白设了。”
虎子跑过来:“团长,魏队长让人来报信,三十个鬼子,全报销了。咱们伤了五个,牺牲没有。”
李云龙点点头:“好。让和尚打扫战场,把鬼子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枪、子弹、手雷,能用的全留下。”
虎子应了一声,跑了。
赵刚说:“老李,你这一招,把松本算计得死死的。”
李云龙说:“算计他?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派人来摸我团部,我就不能派人去摸他司令部?”
赵刚愣了:“你要去打平安县城?”
李云龙说:“现在不打,但得让松本睡不着觉。和尚,你过来。”
魏大勇正好跑过来,听见李云龙叫他,赶紧跑过来:“团长,什么事?”
李云龙说:“鬼子送了三十个人来,咱们不回礼,说不过去。你带几个人,去平安县城转一圈。不用打,就放几枪,扔几个手榴弹,让松本知道,咱们也能摸到他家门口。”
魏大勇眼睛亮了:“团长,这招好。让他也尝尝被摸的滋味。”
李云龙说:“小心点,别贪。放几枪就跑,不要恋战。”
魏大勇点点头,点了几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平安县城里传遍了:昨晚八路进城了,在司令部外面放了几枪,扔了几个手榴弹,把岗哨吓了一跳,等鬼子追出来,人早没影了。
松本站在司令部里,脸色铁青。
他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来。李云龙的人,却摸到了他眼皮底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大佐,李云龙这是在示威。”
松本没说话,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
参谋长愣了:“大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松本说:“等。”
“等?”
松本点点头:“李云龙在等我犯错。我不犯错,他就没机会。我不动,他也拿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给筱冢将军发电报,请求增援。就说,平安县城周围,八路活动频繁,兵力不足,请求派兵支援。”
参谋长说:“大佐,之前不是说……”
松本打断他:“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李云龙这个人,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得请筱冢将军帮忙。”
参谋长不敢再说,去发电报了。
松本站在地图前,盯着王家屯那个小小的黑点。
“李云龙,你等着。我收拾不了你,总有人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