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铁路破袭战的胜利像一记重拳砸在鬼子脸上。
太原城里的筱冢一男接到战报时,正在吃晚饭。他放下筷子,盯着电报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阴沉。
“司令官阁下,正太铁路阳泉至平中段全部瘫痪,五个炮楼、两个据点被摧毁,守备部队两个大队几乎全军覆没。”参谋长低着头报告,“八路军的攻势太猛,咱们的援军被阻在半路,根本赶不过去。”
筱冢一男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太原城的夜景,灯火通明,一片祥和。但他知道,这祥和的背后,是八路军在晋西北日益壮大的威胁。
“李云龙。”他嘴里吐出这三个字,像咬着铁钉。
“这次破袭战,独立团是主力。”参谋长说,“另外还有新一团、新二团配合。三个团加起来近万人,在晋西北已经形成气候。”
筱冢一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命令,第一军所属各部,从即日起进行战备动员。一个月后,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全面扫荡。”
“一个月?”参谋长一愣,“司令官阁下,一个月是不是太仓促了?”
“仓促?”筱冢一男转过身,“再不扫荡,八路军就要打到太原城下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集结兵力。这次,我要动用两个师团,五万人,把晋西北的八路军彻底消灭。”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师团,五万人,这是华北方面军能调动的最大兵力了。
“司令官阁下,这么大的行动,需要方面军司令部批准。”
“我会亲自去北平汇报。”筱冢一男说,“你只管准备。记住,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八路军察觉。”
“是!”
王家屯,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这几天心情不错。正太铁路破袭战打完了,缴获的物资够全团吃用一阵子。更让他高兴的是,秀芹昨天来团部送伤员名单,两人说了几句话,秀芹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团长,您笑什么呢?”虎子端着茶进来,看到他一个人傻笑,忍不住问。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李云龙回过神来,板起脸。
虎子嘿嘿笑着,把茶放在桌上:“团长,您是不是想秀芹姐了?”
“胡说八道!”李云龙瞪眼,“再胡说,让你去炊事班帮厨。”
虎子吐吐舌头,跑出去了。
赵刚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着说:“老李,你对虎子太凶了。人家好歹是你的警卫员,留点面子。”
“这小子,没大没小的。”李云龙端起茶喝了一口,“老赵,有事?”
赵刚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刚接到情报,鬼子在太原集结兵力。侦察员报告,这几天火车站天天有军列到站,卸下来的全是兵和装备。”
李云龙放下茶杯:“有多少人?”
“目前还不清楚,但至少有两三万人。”赵刚说,“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筱冢一男这是要玩大的。”
“你是说,鬼子要扫荡?”
“肯定的。”李云龙说,“咱们打了正太铁路,那是掐了鬼子的命根子。筱冢一男能忍?肯定要报复。集结这么多兵力,目标只有一个——咱们晋西北根据地。”
赵刚也走到地图前:“如果鬼子真来五万人,咱们三个团加起来才一万,兵力悬殊太大。”
“硬拼肯定不行。”李云龙说,“得想办法。”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突然说:“老赵,你说鬼子要是来扫荡,会从哪几个方向来?”
赵刚想了想:“太原、阳泉、忻州,三个方向。上次吉田就是这么干的。”
“对。”李云龙说,“但这次兵力更多,包围圈会更大。咱们根据地东西两百多里,南北一百多里,鬼子要合围,至少需要五个方向。”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太原方向,阳泉方向,忻州方向,还有这里——寿阳,这里——昔阳。五个方向,五路鬼子,同时推进,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
赵刚看着地图,点头:“有道理。那咱们怎么办?”
“先发制人。”李云龙说,“在鬼子动手之前,打掉他们一路。让他们形不成合围。”
“打哪一路?”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寿阳。”
“寿阳?”赵刚一愣,“为什么是寿阳?”
“因为寿阳的鬼子最少。”李云龙说,“寿阳是个小县城,驻军最多一个大队。而且地形有利,周围都是山地,便于咱们伏击。打掉这一路,鬼子的包围圈就缺了一个口子。咱们可以从这个口子跳出去,跳到外线,再打鬼子的屁股。”
赵刚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亮了:“好主意。不过,这得总部批准。”
“我这就给旅长打电话。”李云龙说。
电话接通后,李云龙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旅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李云龙,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行,我同意。不过,你要记住,打寿阳只是第一步。打完之后,要迅速转移,不能恋战。鬼子的扫荡部队很快就会扑过来。”
“明白。”李云龙说,“旅长放心,我李云龙办事,有分寸。”
“有分寸个屁。”旅长骂道,“你有分寸,母猪都会上树。行了,就这样,我马上向总部报告。你们做好准备,等总部的命令。”
挂了电话,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通知各营营长,开会。”
半个时辰后,各营营长都到了。李云龙把情况和计划说了一遍。
“团长,打寿阳,咱们得多少人?”张大彪问。
“一个团就够了。”李云龙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准备带一营、二营、特战分队、骑兵营去。三营留守,看好家。”
“团长,我也想去。”王怀保急了。
“你去什么去?”李云龙说,“三营的任务也不轻。万一鬼子提前动手,你们得顶住,掩护根据地的老百姓转移。”
王怀保不敢再说什么。
“团长,寿阳县城虽然只有一个大队,但城墙坚固,有炮楼碉堡,不好打。”李大山说。
“硬打当然不好打。”李云龙说,“所以得用计。”
他指着地图:“寿阳县城东边有个村子,叫刘家坳。据侦察,那里有个维持会,会长是个铁杆汉奸,叫刘老财。咱们可以……”
他把计划详细说了一遍。营长们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团长,您这招高啊!”张大彪竖起大拇指。
“高什么高?”李云龙说,“打仗嘛,就是要动脑子。行了,都回去准备。明天晚上出发。”
散会后,李云龙独自坐在团部,想着心事。
穿越过来快一年了,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牺牲了不少同志,但也救下了很多人。山本一木死了,秀芹还活着,和尚活着,虎子活着……这些人的命运,他都在尽力改变。
但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百团大战即将爆发,那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战役。八路军投入几十个团,对鬼子进行全面的破袭战。胜利是巨大的,但代价也是惨重的。鬼子随后的大扫荡,更是根据地最困难的时期。
他要做的,就是让独立团在这风暴中生存下来,让更多的战士活下来。
“团长,您还不休息?”虎子走进来。
“这就睡。”李云龙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虎子,伤好了?”
“好了。”虎子拍拍胸脯,“团长,下次打仗,您可得带着我。”
“行。”李云龙说,“不过你要记住,打仗别逞能,活着最重要。”
虎子愣了愣,点点头。
第二天晚上,部队出发了。
李云龙带着一营、二营、特战分队、骑兵营,一共两千多人,趁着夜色向寿阳方向前进。战士们脚步轻快,没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枪械碰撞声。
天亮时,部队到达刘家坳附近的山林里,隐蔽起来。
李云龙带着魏大勇,化妆成老百姓,进村侦察。
刘家坳是个大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村口有个炮楼,里面住着伪军一个班。维持会设在村中心的一座大院里,院墙很高,门口还有两个伪军站岗。
李云龙和魏大勇在村里转了一圈,把地形摸清楚了。
“团长,那个刘老财就住在维持会院子里。”魏大勇小声说,“院子里有十几个伪军,还有一挺机枪。”
“晚上动手。”李云龙说,“你带特战分队,先解决村口的炮楼,然后摸进维持会,把刘老财抓出来。”
“是!”
天黑后,特战分队开始行动。
村口的炮楼里,伪军们正在喝酒划拳,吵吵嚷嚷。两个哨兵靠在墙上打瞌睡,枪抱在怀里。
魏大勇带着几个队员,悄悄摸过去。匕首在月光下闪过,两个哨兵无声无息地软倒。
其他队员迅速冲进炮楼。里面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别动!动就打死你们!”魏大勇低声喝道。
伪军们吓傻了,乖乖举起手。
解决了炮楼,魏大勇带着队员向村中心的维持会摸去。
维持会门口的两个哨兵更警觉些,但架不住特战队员速度快。弩箭射出去,两个哨兵捂着脖子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队员们翻墙进入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亮着灯。
魏大勇摸到窗下,往里一看。屋里坐着几个人,正中是个穿绸缎袍子的胖子,正跟几个伪军头目喝酒。
“刘会长,八路最近闹得凶,咱们可得小心点。”一个伪军说。
“怕什么?”刘老财满不在乎,“皇军马上就大扫荡了,到时候八路跑都来不及。咱们只要守住这村子,等皇军来了,就是功臣。”
话音刚落,门被踹开了。魏大勇端着冲锋枪冲进来:“都别动!”
屋里几个人大惊,有人想掏枪,但特战队员动作更快,一阵短促的点射,几个伪军头目应声倒地。
刘老财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哆嗦:“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
“闭嘴!”魏大勇一把揪起他,“跟我们走一趟。”
刘老财被带到村外的山林里,见到李云龙。
“刘会长,久仰大名啊。”李云龙笑呵呵地说。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刘老财磕头如捣蒜,“我上有老下有小,都是被逼的……”
“行了行了。”李云龙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刘老财赶紧说。
“想活,就帮我办件事。”李云龙说。
“长官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李云龙把计划说了一遍。刘老财听完,脸都白了。
“长官,这……这要是让皇军知道了,我全家都得死啊。”
“你现在不办,马上就死。”李云龙说,“你自己选。”
刘老财哆嗦了半天,终于点头:“我办,我办。”
第二天上午,刘老财带着几个“随从”,推着几辆独轮车,向寿阳县城走去。
“随从”是特战队员假扮的,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独轮车上装的是粮食和蔬菜,上面盖着麻布。
到了县城门口,几个伪军拦住他们。
“站住!干什么的?”
“老总,我是刘家坳维持会的刘会长。”刘老财陪着笑脸,“给皇军送粮送菜的。”
伪军头目认识他,挥挥手:“进去吧。”
进了城,刘老财带着特战队员向鬼子司令部走去。一路上,队员们仔细观察着城里的地形、兵力部署、岗哨位置。
到了司令部附近,刘老财停下脚步:“长官,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魏大勇点点头:“你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不敢不敢。”刘老财连连点头,带着空车走了。
魏大勇和几个队员分散开,在城里侦察起来。
他们发现,寿阳县城的鬼子确实不多,满打满算一个大队,七八百人。伪军倒是有不少,一个团,一千多人。但伪军的战斗力,他们清楚得很,一打就散。
司令部设在城中心的一座大院里,周围有四个碉堡,每个碉堡里有一挺机枪。城门楼上有两个碉堡,也有机枪。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哨兵,防守还算严密。
侦察完毕,特战队员们陆续出城,回到山林里。
“团长,情况摸清楚了。”魏大勇把侦察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李云龙听完,点点头:“鬼子不多,伪军虽多但不顶用。关键是那四个碉堡,得先敲掉。”
“特战分队可以摸进去。”魏大勇说。
“行,碉堡交给你们。”李云龙说,“骑兵营负责冲城门。一营、二营从东门和西门进城,解决鬼子和伪军。”
他又指着地图:“记住,动作要快。打下县城后,只搬东西,不守城。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炸掉。两个时辰后,必须撤出。”
“明白!”
天黑后,部队开始行动。
特战分队最先出发。他们摸到城墙下,用飞爪抓住墙头,悄悄爬上去。城墙上的哨兵被无声无息地干掉,队员们沿着城墙向四个碉堡摸去。
碉堡里的鬼子正在睡觉。队员们把炸药包塞进碉堡的射击孔,拉响导火索。几声闷响,碉堡被炸塌了半边,里面的鬼子全被埋在里面。
与此同时,骑兵营冲到城门口。孙德胜一马当先,马刀挥舞,砍倒几个守门的伪军。战士们冲进城门,向城里杀去。
一营、二营也从东门和西门杀进来。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鬼子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指挥官想组织抵抗,但通讯中断,命令传不出去。各个部队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伪军更是不堪一击。听到枪响,大部分伪军直接投降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少数顽抗的,很快就被消灭。
战斗只打了一个时辰。寿阳县城被拿下,鬼子大队长被击毙,七八百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一百多当了俘虏。伪军一个团,投降了八百多人。
李云龙站在鬼子司令部里,看着满地的文件和地图,脸上露出笑容。
“团长,发财了!”虎子跑进来,“仓库里有好多东西!”
李云龙跟着他来到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物资——粮食、弹药、药品、布匹、汽油、器材……应有尽有。
“快,组织人手,能搬走的全搬走。”李云龙说,“通知骑兵营,把马都牵来,能驮多少驮多少。”
战士们忙碌起来。马车、牛车、独轮车,全都用上了。一箱箱弹药,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被装上车子,运出城外。
王承柱带着炮兵营,把鬼子的四门山炮和六门迫击炮全拖走了。炮弹也搬得一颗不剩。
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把鬼子司令部的文件、地图、电台全打包带走。
两个时辰后,能搬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李云龙下令:“炸掉搬不走的。”
工兵们在仓库、兵营、碉堡里安放炸药。几声巨响,寿阳县城陷入火海。
部队撤出县城,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时,太原的筱冢一男接到战报,气得差点晕过去。
“八嘎!寿阳县城被攻陷,守军全军覆没,物资全部损失!”参谋长声音发抖。
筱冢一男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又是李云龙。又是独立团。
“司令官阁下,扫荡计划……”
“按计划进行!”筱冢一男吼道,“两个月后,我要亲自带兵,踏平晋西北!”
王家屯,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正和几个营长清点缴获。这一仗,收获太大了。粮食足够全团吃半年,弹药够打几场大仗,药品能救很多伤员。还有那些文件和地图,价值不可估量。
“团长,您真行。”张大彪竖起大拇指,“打寿阳这一仗,比咱们打十次伏击都值。”
李云龙笑了:“这才哪到哪。等鬼子来扫荡,咱们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正说着,赵刚走进来,脸色凝重:“老李,旅长电话。”
李云龙去接电话。电话那头,旅长的声音很严肃:“李云龙,总部嘉奖你了。寿阳这一仗,打得漂亮。不过……”
他顿了顿:“有个坏消息。鬼子已经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对晋西北进行大规模扫荡。据情报,这次鬼子动用两个师团,五万人,外加伪军两万,总共七万人。”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七万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旅长,咱们怎么办?”
“总部决定,主力部队跳到外线,在内线只留少数部队牵制敌人。”旅长说,“你们独立团的任务是,在内线坚持,拖住鬼子,掩护老百姓转移。等主力在外线打起来,再里应外合,粉碎鬼子的扫荡。”
“明白。”李云龙说。
“李云龙,这次任务很艰巨。”旅长的声音低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坚持住,就是胜利。”
“旅长放心,我李云龙打仗,从不含糊。”
挂了电话,李云龙回到团部,把旅长的话告诉了赵刚和几个营长。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七万人,这仗怎么打?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同志们,咱们独立团从成立到现在,打过多少硬仗?李家坡、黑风口、王家屯、黑松岭、寿阳,哪一仗不是以少胜多?这次也一样。七万人听着多,但分散开来,每路也就一万多人。咱们一个团打他一路,不一定输。”
他指着地图:“咱们根据地的地形,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最利于游击战。鬼子人多,但进山就施展不开。咱们可以利用地形,跟他周旋。”
“团长,咱们的任务是什么?”王怀保问。
“拖住鬼子。”李云龙说,“能拖多久拖多久。主力跳到外线后,会寻找战机,打鬼子的后方。到时候鬼子顾头不顾腚,咱们再里应外合,把他打出去。”
营长们点点头。
“从现在起,全团进入战备状态。”李云龙说,“一营、二营、三营,轮流在根据地边缘设伏,打鬼子的侦察队和先头部队。特战分队,潜入敌后,搞破坏。骑兵营,负责机动,哪里需要去哪里。炮兵营,准备好,随时支援。”
“是!”
散会后,李云龙独自走出团部,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是村里的狗在叫。夜风吹来,带着庄稼地的气息。
秀芹从野战医院那边走过来,看到他站在院子里,停下脚步。
“团长。”
李云龙转过身,看到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秀芹同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处理完伤员。”秀芹走到他身边,“团长,听说要打仗了?”
李云龙点点头:“鬼子要来了。”
“会打到咱们这儿吗?”
“会。”李云龙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鬼子伤到你。”
秀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团长,你也要小心。”
李云龙心里一暖:“放心,我命大。”
两人站在院子里,谁也没说话。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远处,又传来狗叫声。这次的叫声更急促,像是在报警。
李云龙警觉地抬起头,对秀芹说:“你快回医院,注意安全。”
秀芹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李云龙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
战斗,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