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军火库被炸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晋西北。
据说筱冢一男在指挥部里摔了三杯茶,把身边的一个参谋扇了两个耳光。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亲自打来电话,把筱冢一男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是“帝国陆军的耻辱”。筱冢一男挂了电话,拔出军刀砍断了办公桌的一角,吓得旁边的副官腿都软了。
独立团这边倒是安静得很。李云龙炸完军火库回来,在炕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起来后吃了一大海碗面条,打了两个饱嗝,又去训练场看新兵练枪了。
赵刚在团部整理文件,把最近几次战斗的总结报告写出来,准备上报旅部。他写着写着,发现一个问题:独立团最近三次大的战斗——黑风沟伏击战、青石岭阻击战、阳泉炸军火库——缴获的武器弹药加起来,足够装备一个团了。但报上去的数字,只有实际的一半。
他把李云龙叫回来,指着报告上的数字说:“老李,你报的这些数字,是不是少了点?”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不少啊。步枪一百六十支,机枪六挺,迫击炮两门,弹药十五箱。这不是挺多的吗?”
赵刚说:“实际缴获的步枪有四百多支,机枪十八挺,迫击炮六门。你报上去的数字,连一半都不到。”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老赵,你这就不懂了吧。报上去的数字,不能太多。太多了,旅长就该惦记了。”
赵刚说:“可是这些缴获,按照规定是要上报的。你这是隐瞒不报,违反了纪律。”
李云龙说:“什么隐瞒不报?我这是为了革命保存实力。你想啊,我把数字报上去了,旅长一看,好家伙,独立团这么富,那就调走一批吧。调走了,咱们用什么打鬼子?”
赵刚说:“可这些武器都是八路军的,不是咱们独立团的。统一分配,是总部的规定。”
李云龙坐下来,点了一袋烟,慢悠悠地说:“老赵,你说的对,规定是规定。但你看看实际情况。总部调走一批武器,给了新一团,给了新二团,给了别的兄弟部队。这我没意见,都是打鬼子的。可问题是,咱们独立团在最前线,鬼子来扫荡,第一个打的就是咱们。武器弹药不够,拿什么顶?青石岭那一仗,要是弹药充足,咱们能少牺牲十几个弟兄。”
赵刚沉默了。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实话。独立团确实在最前线,每次鬼子扫荡,赵家峪都是重点目标。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战士们只能用命去拼。
“这样吧,”赵刚说,“数字你报一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得留个底账,以后万一总部查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李云龙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赵刚在报告上签了字,让通讯员送去了旅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旅长早就从别的渠道得到了消息。
三天后,旅长亲自来了赵家峪。
李云龙正在训练场上教新兵练拼刺刀,虎子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团长,旅长来了!”
李云龙一愣:“哪个旅长?”
虎子说:“还有哪个旅长?咱们的旅长啊!已经到村口了!”
李云龙扔下木枪,撒腿就往村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对虎子说:“快去,把库房里那几箱好枪藏到山洞里去。快点!”
虎子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李云龙跑到村口的时候,旅长已经下了马,正站在团部门口四处打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扎着皮带,别着一把驳壳枪。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的光。
“旅长!”李云龙敬了个礼,“你怎么来了?”
旅长笑着说:“怎么,不欢迎?我来看看我的独立团,不行吗?”
李云龙说:“欢迎欢迎,当然欢迎。旅长快进屋坐。”
他把旅长让进团部,让赵刚倒茶。旅长坐下来,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说:“嗯,不错。团部收拾得挺干净。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
赵刚端上茶来,说:“旅长,喝茶。这是我们自己采的山茶,味道还不错。”
旅长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比旅部的茶好喝。”
李云龙坐在对面,心里直打鼓。旅长突然来视察,肯定不是来喝茶的。他偷偷看了赵刚一眼,赵刚也是一脸茫然。
旅长放下茶杯,说:“李云龙,你最近打了不少胜仗啊。黑风沟伏击,青石岭阻击战,还有阳泉炸军火库。总部首长对你很满意。”
李云龙说:“都是旅长指挥有方。”
旅长笑了:“少给我戴高帽子。你李云龙打仗,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指挥?”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旅长又说:“听说你最近缴获了不少好东西?”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旅长,缴获是缴获了一些,但消耗也大。青石岭那一仗,弹药基本打光了。后面的几场伏击,都是用刺刀和大刀拼的。”
旅长点了点头:“我知道。青石岭打得不错,以一营之力挡住了鬼子一个联队的进攻,不容易。总部首长还特意提到了张大彪,说他是条汉子。”
李云龙说:“张大彪确实能打。但他也有毛病,打起仗来不要命,我这个当团长的,得经常提醒他。”
旅长说:“打仗不要命,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能打硬仗,坏事是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你这个当团长的,得看住了。”
李云龙说:“是,旅长说得对。”
旅长又喝了一口茶,说:“李云龙,我这次来,除了看看部队,还有个事。”
李云龙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事?”
旅长说:“总部要搞一次冬季整训,各团都要派人参加。你们团派谁去?”
李云龙想了想,说:“让赵政委去吧。他文化水平高,整训回来能给大家讲课。”
旅长点了点头:“行。那就赵刚去。整训一个月,回来好好把部队带一带。”
赵刚说:“是,旅长。我什么时候出发?”
旅长说:“三天后。到时候跟旅部的车一起走。”
赵刚点了点头。
旅长站起来,说:“走吧,带我去看看部队。”
李云龙陪着旅长,在赵家峪转了一圈。先去了训练场,新兵们正在练队列,看见旅长来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喊口号的声音更大了。旅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不错,练得有模有样。比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
又去了营房。营房是新盖的,石头墙,石板顶,里面搭了一排大通铺,铺着干草和棉被。旅长摸了摸被子,说:“薄了点。冬天能行吗?”
李云龙说:“还行。每人两条被子,挤一挤就暖和了。实在冷了就生炉子,柴火有的是。”
旅长点了点头,又去了食堂。食堂也是新盖的,里面摆了几张木头桌子,长条凳子。炊事班正在准备午饭,蒸了一锅窝窝头,熬了一锅白菜汤。旅长揭开锅盖看了看,说:“伙食怎么样?战士们能吃饱吗?”
李云龙说:“能。每人每天一斤半粮食,加上自己种的菜,偶尔还能吃顿肉。比前两年好多了。”
旅长说:“那就好。部队的伙食是大事,不能马虎。战士们吃不饱,哪有力气打仗?”
李云龙说:“旅长放心,伙食的事我盯得紧。”
最后,旅长说:“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库。”
李云龙心里又是一紧,但脸上不露声色:“旅长,武器库在山洞里,路不好走。要不就别去了?”
旅长说:“路不好走也得去。我看看你们的装备情况,回去好给你们补充。”
李云龙没办法,只好带着旅长去了山洞。一路上,他偷偷给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会意,先跑一步,去山洞里安排。
到了山洞,旅长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库房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武器箱子,但数量不多。步枪只有几十支,机枪两三挺,弹药也只有几箱。
旅长看了看,说:“就这些?”
李云龙说:“就这些。青石岭那一仗,把家底都打光了。剩下的这点,还是后来缴获的。”
旅长没说话,走到一个角落里,看见几个大箱子,上面盖着油布。他掀开油布,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崭新的三八大盖,码得整整齐齐。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旅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歪把子机枪,也是新的,枪管上还涂着防锈油。第三个箱子里是掷弹筒,第四个箱子里是成箱的子弹。
旅长转过身来,看着李云龙:“李云龙,你跟我说实话,这些是哪来的?”
李云龙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上次黑风沟伏击缴获的。还没来得及入库。”
旅长说:“黑风沟伏击?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两个月了还没入库?”
李云龙不说话了。
旅长叹了口气:“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个铁公鸡。打了胜仗,缴获了东西,就知道藏着掖着。你是不是怕我来打劫?”
李云龙说:“旅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想给部队留点家底。”
旅长说:“留家底没错。但你也不能瞒着上级啊。你是八路军的团长,不是山大王。缴获的物资,要如实上报,统一分配。这个规矩,你不知道吗?”
李云龙低着头,说:“知道。”
旅长说:“知道还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新一团上次打仗,弹药打光了,孔捷急得团团转。你这边藏着几百条枪不用,那边兄弟部队拿着大刀跟鬼子拼。你心里过得去吗?”
李云龙的脸红了。他想起了孔捷,想起了上次见面时孔捷那疲惫的样子,想起了他说“弹药打光了”时脸上的无奈。
“旅长,我错了。”李云龙说,“这批枪,我上交。你看着分配吧。”
旅长看了他一眼,说:“行了,别装了。你李云龙认错认得这么快,肯定有猫腻。”
李云龙急了:“旅长,我是真心认错。你要是不信,我这就让人把枪装上,送到旅部去。”
旅长摆了摆手:“算了。这批枪你留着吧。独立团在最前线,确实需要装备。但我有个条件。”
李云龙说:“什么条件?”
旅长说:“新一团和新二团最近也要打仗了,弹药不够。你支援他们一些。步枪给孔捷六十支,丁伟六十支。机枪各给一挺。子弹各给五箱。”
李云龙算了一下,六十加六十是一百二十支,加上机枪和子弹,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块。他心里疼得直抽抽,但嘴上不敢说:“行。就按旅长说的办。”
旅长说:“别心疼。都是打鬼子的,谁用不是用?再说了,你独立团有困难的时候,孔捷和丁伟也没少帮你。”
李云龙说:“我知道。我不是心疼,就是……就是觉得东西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旅长笑了:“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
从山洞里出来,旅长又在村子里转了转,看了卫生所、缝纫组和修械所。卫生所里有三个卫生员,都是秀芹带的妇救会姐妹。缝纫组有五六个人,用两台缝纫机给战士们补衣服、做军鞋。修械所有两个铁匠,能修枪,也能打刺刀和大刀。
旅长看得很仔细,不时问几句。他对修械所特别感兴趣,问了老半天,还跟铁匠聊了几句。
“这个修械所不错。”旅长对李云龙说,“能修枪,能打刺刀,解决了不少问题。总部现在也缺修械的人才,你们要是有富余的,可以支援一下。”
李云龙赶紧说:“旅长,我们这里也不富余。就两个铁匠,一个修枪,一个打刀,忙都忙不过来。”
旅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中午,李云龙留旅长在团部吃饭。炊事班做了几个菜:炒土豆丝、炖白菜、蒸腊肉,还有一盆鸡蛋汤。旅长吃得很香,一口气吃了三个窝窝头,喝了两碗汤。
“不错,”旅长擦了擦嘴,“比旅部的伙食好。旅部天天吃咸菜疙瘩,吃得我胃里直泛酸。”
李云龙说:“旅长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我们这里别的没有,粗茶淡饭管够。”
旅长说:“行。下次来,我给你带点茶叶。你这山茶,喝不惯。”
下午,旅长要走了。李云龙和赵刚送到村口,旅长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赵家峪,说:“李云龙,独立团交给你,我放心。但你记住,打仗不能光靠蛮力,要多动脑子。还有,以后再缴获了东西,别藏着掖着了。总部有总部的难处,你得理解。”
李云龙说:“旅长放心,我记住了。”
旅长骑着马走了。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转身往回走。
“老李,”赵刚说,“旅长这次来,是专门来看武器的吧?”
李云龙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
赵刚说:“走漏消息是迟早的事。你打了那么多胜仗,缴获了多少东西,旅长心里有数。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李云龙叹了口气:“说得也是。算了,反正也给了孔捷和丁伟不少,就当是还人情了。”
赵刚说:“旅长让你给孔捷和丁伟送枪,你打算什么时候送?”
李云龙说:“明天就送。趁着赵刚还没走,把这事办了。”
第二天,李云龙让人把一百二十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和十箱子弹装上车,分两路,一路送去新一团,一路送去新二团。
张大彪负责送新一团那批。他带着一个排,赶着马车,走了大半天,到了新一团的驻地。
孔捷正在团部里生闷气。他上次打仗弹药打光了,找旅部要了好几次,只给了一点,根本不够用。听说李云龙派人来了,他迎出来,看见马车上满满当当的武器弹药,眼睛都亮了。
“老张,这是……”孔捷问。
张大彪说:“孔团长,这是我们团长让我送来的。六十支步枪,一挺机枪,五箱子弹。”
孔捷愣了一下:“李云龙送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张大彪说:“旅长昨天去了赵家峪,让我们团长支援你们一些。我们团长二话没说,就让我送来了。”
孔捷笑了:“李云龙这个铁公鸡,居然能吐出肉来?不容易啊。回去替我谢谢他。”
张大彪说:“是。”
孔捷让人把武器弹药搬下车,又留张大彪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张大彪带着人往回赶。
回到赵家峪,张大彪把孔捷的话带到了。李云龙听了,哼了一声:“这个孔二愣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下次再找他借东西,看他给不给。”
赵刚在旁边笑了:“你呀,就知道算计。”
李云龙说:“不算计不行啊。咱们独立团三千多人,吃喝拉撒都要钱。不精打细算,怎么过日子?”
赵刚摇了摇头,不跟他争了。
三天后,赵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旅部报到,参加冬季整训。李云龙送他到村口,说:“老赵,去了好好学。回来好好给战士们讲讲。”
赵刚说:“放心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少惹事。别又跟旅长对着干。”
李云龙说:“我什么时候跟旅长对着干了?我那是讲道理。”
赵刚笑了笑,上了马,带着两个警卫员走了。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赵刚走远,转身回了团部。赵刚不在,团里的事就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袋烟,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安排。
冬天是休整的好时候。鬼子怕冷,冬天很少出来扫荡。独立团要趁这段时间,把训练抓上去,把弹药补充起来,把粮食储备好。等春天来了,鬼子的大扫荡也来了,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
“团长,”虎子走进来,“黄营长从白水镇来了电话,说有一批物资到了,让咱们派人去接。”
李云龙说:“什么物资?”
虎子说:“黄营长没说,只说是好东西。”
李云龙来了兴趣:“好东西?走,去看看。”
他带着虎子和警卫排,骑马赶往白水镇。到了白水镇,黄志勇在镇口等着,脸上带着笑。
“团长,你看。”黄志勇指着镇子里的一排马车说。
李云龙走过去一看,马车上装的全是木箱子。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崭新的步枪子弹,黄铜的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哪来的?”李云龙问。
黄志勇说:“楚云飞派人送来的。说是上次答应给咱们的钢材和铜材,顺便还带了一些子弹。一共二十箱,一万发。”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万发?楚云飞这是下了血本啊。”
黄志勇说:“还有呢。你看看这个。”
他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钢管,一根一根的,锃亮锃亮的。
“好!”李云龙拍了一下大腿,“有了这些钢管,老孙就能造更多的枪榴弹了。”
他让虎子把物资清点入库,又写了一封信,让黄志勇派人送去358团,谢谢楚云飞。
回到赵家峪,李云龙把钢管送到老孙的兵工厂。老孙看见钢管,高兴得像个孩子,围着箱子转了好几圈。
“团长,有了这些钢管,我能造五十个枪榴弹发射器。”老孙说,“配上咱们自己造的枪榴弹,打鬼子的碉堡就方便多了。”
李云龙说:“好。你先造着。需要什么,跟我说。”
老孙说:“还需要一些火药和雷管。上次缴获的那些,用了一大半了。”
李云龙说:“火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想了想,让虎子去把魏大勇叫来。
魏大勇来了,李云龙说:“大勇,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太原。鬼子的火药厂在太原城外,你去搞一批火药回来。别硬打,想办法偷一批。”
魏大勇说:“团长,太原是鬼子的老窝,防守很严。偷火药,不好搞啊。”
李云龙说:“我知道不好搞。但咱们的火药快用完了,不搞不行。你想想办法,能不能从鬼子的运输队下手?他们运火药的卡车,经常走那条路,你埋伏在路上,劫他一票。”
魏大勇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可行。我明天就带人出发。”
李云龙说:“小心点。别硬拼,搞到火药就回来。”
魏大勇说:“明白。”
第二天,魏大勇带着特战分队出发了。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转身回了团部。
冬天越来越深了,雪也越下越大。赵家峪被白雪覆盖着,像一幅水墨画。战士们穿着棉袄,在雪地里训练,嘴里呼出的白气像烟一样。
李云龙每天去训练场转转,看看新兵的训练情况。新兵们的进步很快,队列走得像模像样了,射击成绩也提高了不少。拼刺刀还差点,但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强多了。
“团长,”张大彪走过来说,“新兵营的训练差不多了。再过半个月,就能补充到各营了。”
李云龙说:“不急。再练半个月。把战术动作练扎实了再说。”
张大彪说:“团长,我有个想法。能不能搞一次实战演习?让新兵们感受一下真实的战场环境。”
李云龙想了想,说:“这个主意不错。找个地方,搞一次实弹演习。让新兵们知道,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张大彪说:“那我去准备。”
李云龙说:“去吧。注意安全,别伤着人。”
张大彪去准备了。李云龙站在训练场上,看着新兵们认真地练着每一个动作,心里想,这些人,再过几个月就要上战场了。有的人会立功,有的人会牺牲。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但他能做的,就是在他们上战场之前,把他们练得更好,让他们在战场上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