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指挥部的牌子挂在刘家沟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上，木牌上刻着“晋西北抗日联军联合指挥部”几个字，是赵刚用毛笔写了让木匠刻上去的。牌子挂上去那天，刘家沟的老百姓都跑来看热闹。他们没见过这种场面，八路军和国民党在一起办公，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云龙把指挥部设在村东头的一个地主院子里。院子很大，前后三进，有十几间房子，足够两个团的人办公和住宿。楚云飞派了一个连的兵过来，负责指挥部的警卫。李云龙也派了一个排，两家轮流站岗。
楚云飞来的那天，带了一个参谋班子，一共十二个人，有作战参谋、情报参谋、通讯参谋，还有一个警卫排。他穿了一身美式军官服，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那一站，跟李云龙形成了鲜明对比。李云龙穿的是八路军发的灰布军装，膝盖上打了两个补丁，腰里扎着皮带，别着一把驳壳枪。
“云龙兄，你这打扮可不像个团长。”楚云飞笑着说。
李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能打仗就行，穿那么好干什么？招苍蝇。”
楚云飞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进了指挥部，在会议室里坐下来。会议室很大，中间放着一张长条桌，桌子上铺着地图，墙上也挂着地图。赵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楚云飞进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楚团长，欢迎欢迎。”赵刚说。
楚云飞说：“赵政委客气了。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李云龙坐下来，点了一袋烟：“楚兄，既然两家联合了，得有个章程。谁说了算？”
楚云飞说：“当然是两家商量着来。重大问题，咱们两个团长商量决定。日常事务，各管各的。”
李云龙说：“行。但有一条，打仗的时候，得统一指挥。不能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楚云飞说：“那当然。仗怎么打，咱们商量着定。定了以后，两家都执行。”
赵刚说：“这样好。既保证了统一指挥，又尊重了两家的独立性。”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比如联络方式、情报共享、后勤补给等等。商量的结果是由独立团的电台负责联络，358团的电台备用。情报方面，两家各自搜集，定期交换。后勤方面，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商量完了，楚云飞站起来，伸出手：“云龙兄，合作愉快。”
李云龙握了握他的手：“合作愉快。”
联合指挥部成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晋西北。老百姓说，八路军和国民党联手了，鬼子要倒霉了。鬼子的特务也把消息报到了太原，筱冢一男听了，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李云龙和楚云飞联手，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指挥部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是部署防务。
李云龙和楚云飞站在地图前，研究了一整天。晋西北的地形复杂，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根据地在中间，周围被鬼子的据点包围着。寿阳、阳泉、平定、太原，四个方向都有鬼子。
“楚兄，”李云龙指着地图说，“鬼子的主要兵力集中在太原和寿阳。太原是鬼子的老巢，咱们打不了。寿阳是个县城，离咱们最近，威胁最大。我的想法是，把主力放在寿阳方向，一旦鬼子从寿阳出来，咱们就能挡住。”
楚云飞说：“云龙兄说得对。寿阳方向确实是鬼子的主要进攻方向。我的358团可以派一个营驻扎在寿阳南面，跟你们独立团的一营形成犄角之势。”
李云龙说：“好。阳泉和平定方向也不能放松。这两个地方虽然离得远，但鬼子要是从那边过来，可以抄咱们的后路。”
楚云飞说：“阳泉方向我派一个连，平定方向你派一个连。不用太多，能起到警戒作用就行。”
赵刚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两位团长，防务部署好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搞搞联合作战训练？两家以前没一起打过仗，配合起来肯定不熟练。”
李云龙说：“老赵说得对。得练练。楚兄，你看这样行不行，下个月咱们搞一次联合演习，两家各出一个营，演练一下协同作战。”
楚云飞说：“好主意。演习的事我来安排。”
部署完了防务，楚云飞带着人回去了。李云龙和赵刚回到团部，继续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老赵，”李云龙说，“联合指挥部成立了，防务也部署了，接下来该干点正事了。”
赵刚说：“什么正事？”
李云龙说：“练兵。新兵虽然练了几个月，但实战经验还是少。得让他们多打几仗，见见血。”
赵刚说：“打谁？鬼子最近缩在据点里不出来。”
李云龙说：“鬼子不出来，就打伪军。伪军好打，打死了不心疼，打跑了还能缴获武器。”
赵刚说：“打伪军可以，但得选好目标。不能盲目打，打了以后鬼子报复，老百姓遭殃。”
李云龙说：“我知道。让魏大勇去侦察，看看哪个据点的伪军比较好打。”
魏大勇接到任务，带着特战分队出去了。他走了五天，带回来一份详细的情报。
“团长，”魏大勇指着地图说，“寿阳县城东边二十里有个据点，叫刘家堡。据点里驻着伪军一个连，一百五十多人，没有鬼子。据点的工事不坚固，围墙是土夯的，炮楼是砖砌的，但不高，只有两层。伪军连长姓马，是个老兵油子，打仗不行，但跑得快。”
李云龙说：“刘家堡？离寿阳多远？”
魏大勇说：“二十里。鬼子的增援部队从寿阳出发，半个小时就能到。”
李云龙说：“半个小时够了。让骑兵营上，半个小时解决战斗。”
他让虎子去叫孙德胜。孙德胜来了，听说是打伪军据点，很高兴：“团长，骑兵营好久没打仗了，马都闲得慌了。”
李云龙说：“这次让你打个痛快。刘家堡据点，伪军一个连，你去把他们端了。记住，速战速决，半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打完就撤，不要跟鬼子的援军纠缠。”
孙德胜说：“明白。”
第二天夜里，孙德胜带着骑兵营出发了。三百多骑兵，骑着马，沿着山路摸黑前进。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刘家堡附近。
刘家堡据点建在公路边上，占地不大，四周是两米高的土墙，四角有四个炮楼，每个炮楼有两层高。据点里住着伪军一个连，还有几十个家属。据点的门朝南开，门口有两个哨兵，抱着枪打瞌睡。
孙德胜把部队分成三路。一路从正面进攻，一路从侧面迂回，一路在后面堵截。他亲自带着正面进攻的这一路，准备强攻。
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孙德胜拔出马刀，喊了一声“冲”，三百多骑兵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据点门口的哨兵被马蹄声惊醒了，抬头一看，黑压压的骑兵冲了过来，吓得魂都飞了。一个哨兵扔了枪就跑，另一个哨兵腿软了，站在原地发抖。
骑兵营的战士们冲到了据点门口，用马刀砍断了门闩，大门被撞开了。骑兵们冲进据点，见人就砍，伪军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跑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到处乱窜。
伪军连长马某某住在据点中间的房子里，听见外面乱成一片，知道大事不好。他穿上裤子，抓起枪，想从后门跑。但后门已经被骑兵营堵住了，他一开门，就看见一个骑兵举着马刀站在门口。
“别杀我，我投降！”马某某扔了枪，举起了双手。
战斗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伪军一个连一百五十多人，打死三十多个，俘虏一百一十多个，跑了十几个。缴获步枪一百多支，机枪两挺，弹药一批。骑兵营无一伤亡。
孙德胜让人把俘虏押走，把缴获的武器装上车，然后放了一把火，把据点烧了。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等寿阳县城的鬼子援军赶到的时候，骑兵营已经走远了。鬼子指挥官看着被烧成废墟的据点，气得骂了一句“八嘎”，然后带着队伍回去了。
孙德胜回到赵家峪，向李云龙汇报了战况。李云龙听了，很高兴：“打得好。缴获的武器留下，俘虏交给旅部处理。”
孙德胜说：“团长，伪军连长马某某说，他愿意给咱们做事。”
李云龙说：“做什么事？”
孙德胜说：“他说他在寿阳县城里有关系，能帮咱们买子弹和药品。”
李云龙想了想，说：“这个人靠得住吗？”
孙德胜说：“他怕死，应该不敢耍花招。”
李云龙说：“行。让他试试。买到了东西，给他提成。买不到，别怪我不客气。”
马某某被带来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睛，一看就是个滑头。他一见李云龙，就跪下了：“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李云龙说：“起来。我不杀你。听说你能买到子弹和药品？”
马某某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能能能。我在寿阳县城里有朋友，在鬼子的仓库里当差。他能弄出东西来，就是价钱贵。”
李云龙说：“价钱不是问题。一颗子弹多少钱？”
马某某说：“鬼子的三八式子弹，一颗要一块大洋。七九子弹便宜点，八毛。”
李云龙说：“贵了。三八子弹最多六毛，七九子弹五毛。你回去跟你的朋友谈，能谈成就谈，谈不成拉倒。”
马某某说：“我试试，我试试。”
李云龙让魏大勇把马某某送走，叮嘱他盯紧点，别让这家伙跑了。
联合指挥部成立后的第一个月，独立团和358团配合得很顺利。两家各自守着自己的防区，有事互相通报，没事各忙各的。楚云飞是个爽快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李云龙跟他合作很愉快。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这种合作不会长久。国民党和共产党迟早要对上，到时候他跟楚云飞就是对手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打鬼子。
这天，李云龙接到旅部的电话，说总部派了一个考察团来独立团，学习特种分队的训练方法。考察团有十几个人，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精干人员，要在独立团待一个月。
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总部派人来学习，这是好事。但咱们的特战训练方法是保密的，不能全教给他们。”
赵刚说：“老李，你这话就不对了。八路军的都是党的，有什么保密的？”
李云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特战分队是咱们的杀手锏，要是别人都学会了，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赵刚说：“老李，你这就是本位主义。革命队伍不分你我，谁学会了都是打鬼子。你不能藏着掖着。”
李云龙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同意全教。
考察团来的那天，李云龙让魏大勇带着他们去看特战分队的训练。魏大勇不太高兴，觉得自己的看家本领要传给外人，心里不舒服。但团长发了话，他也不敢不听。
考察团的团长姓刘，是个老红军，打过很多仗。他看了特战分队的训练，赞不绝口：“李团长，你们这个特战分队真是了不起。这种训练方法，我在红军时期没见过，在八路军里也没见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云龙说：“瞎琢磨的。打仗打多了，就知道什么方法管用。”
刘团长说：“能不能把训练方法写成教材，让总部印发给各部队学习？”
李云龙说：“行。我让魏大勇写。”
魏大勇被叫来，听说要写教材，头大了：“团长，我一个大老粗，哪会写什么教材？”
李云龙说：“不会写就学。你口述，让赵政委帮你写。”
魏大勇只好答应。
接下来一个月，魏大勇白天带着考察团训练，晚上跟赵刚一起写教材。赵刚负责整理，把特战分队的训练方法、战术原则、作战经验一条一条地写下来，编成了一本小册子，叫《特种作战训练纲要》。
刘团长看了小册子，很满意：“好。这本小册子，总部要印发给各部队。你们的经验，要在全军推广。”
李云龙听了，心里美得很。但他嘴上说：“推广不推广的无所谓，能多杀鬼子就行。”
刘团长在独立团待了一个月，走的时候带走了那本小册子，还带走了两个特战分队的战士，让他们去别的部队当教官。
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这回咱们的看家本领传出去了。”
赵刚说：“传出去好。别的部队学会了，也能组建特战分队，多杀鬼子。”
李云龙说：“你说得对。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赵刚笑了：“你呀，什么都舍不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过完了，夏天来了。根据地里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庄稼长势很好，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老百姓在地里干活，看见八路军从路上走过，都抬起头打招呼。
李云龙骑着马，带着虎子，在各营的防区里转了一圈。一营在刘家沟，工事修得很坚固，战壕挖得很深，碉堡用石头和水泥砌的，很结实。二营在王庄，利用地形修了多层防御工事，一层一层，像梯田一样。三营在李家坡，把工事修在了半山腰，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战士们在训练，有的练射击，有的练刺杀，有的练投弹，个个精神抖擞。新兵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跟老兵差不多了。有几个新兵还成了训练标兵，射击比老兵还准。
李云龙看了很高兴，对张大彪说：“一营练得不错。继续保持。”
张大彪说：“团长放心，一营随时能上战场。”
李云龙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从一营出来，李云龙又去了二营和三营。两个营的训练也搞得很扎实，李大山和王怀保都是老兵，知道怎么带兵。
回到团部，赵刚正在看文件。看见李云龙回来，他说：“老李，旅部来通知了。说鬼子最近在太原周围集结兵力，可能要搞一次大行动。让咱们做好准备。”
李云龙说：“又要扫荡？”
赵刚说：“不一定。也可能是针对别的部队。但不管针对谁，咱们都得做好准备。”
李云龙说：“我知道。让各营加强警戒，侦察排加大侦察范围。一有动静，马上报告。”
赵刚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李云龙点了一袋烟，走到地图前。他盯着太原看了很久，说：“老赵，我总觉得鬼子这次行动不简单。”
赵刚说：“怎么不简单？”
李云龙说：“上次扫荡，鬼子吃了大亏。按说他们应该消停一段时间，好好整顿一下。这么快又集结兵力，不太正常。”
赵刚说：“你的意思是，鬼子有别的心思？”
李云龙说：“可能。但现在还看不出来。让魏大勇去太原侦察，搞清楚鬼子的真实意图。”
魏大勇接到任务，带着特战分队又去了太原。这次他在太原潜伏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份重要情报。
“团长，”魏大勇说，“鬼子这次集结兵力，不是要扫荡咱们根据地，是要去打国民党。”
李云龙说：“打国民党？打哪里？”
魏大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中条山。鬼子要打中条山。”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中条山？那可是国民党的大本营，驻扎着二十多万国军。鬼子要打中条山，那是一场大战。”
赵刚说：“老李，这个消息得马上报告总部。”
李云龙说：“对。我这就给旅长打电话。”
他摇通了旅部的电话，把情报跟旅长说了。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李云龙，你这个情报很重要。总部会研究。你们团继续监视鬼子的动向，有新的情况马上报告。”
李云龙说：“是。”
挂了电话，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中条山要是丢了，晋西北就危险了。国军二十多万人，要是被鬼子打垮了，鬼子就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咱们。”
赵刚说：“你说得对。咱们得想办法帮帮国军。”
李云龙说：“帮肯定要帮。但怎么帮，得好好想想。”
两人商量了一夜，也没想出个好办法。第二天，李云龙去找楚云飞，把情况跟他说了。楚云飞听了，脸色很凝重。
“云龙兄，”楚云飞说，“中条山要是丢了，我的358团也保不住。那里的国军是我的友军，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云龙说：“楚兄，你有什么想法？”
楚云飞说：“我想带358团去增援中条山。但兵力太少，去了也起不了大作用。要是你们独立团能一起去，就好了。”
李云龙说：“我去不了。我的任务是守根据地，不能擅自离开。但我可以想办法牵制鬼子，让他们不能全力进攻中条山。”
楚云飞说：“怎么牵制？”
李云龙说：“打鬼子的运输线。中条山离太原不远，鬼子的补给都要从太原运过去。咱们切断鬼子的运输线，他们的进攻就受影响。”
楚云飞说：“这个办法好。我派一个营跟你们一起行动。”
李云龙说：“不用。你带358团去中条山，我在这边打鬼子的运输线。两家配合，一定能拖住鬼子。”
楚云飞握住李云龙的手：“云龙兄，大恩不言谢。等打退了鬼子，我请你喝酒。”
李云龙说：“喝酒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去准备，我这边也准备。”
楚云飞走了以后，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来，部署了任务。一营负责切断寿阳到太原的公路，二营负责切断阳泉到太原的公路，三营负责切断平定到太原的公路。骑兵营和炮连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记住，”李云龙说，“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切断鬼子的运输线，不是打歼灭战。打完了就跑，不要恋战。咱们消耗鬼子的弹药，拖慢他们的进攻速度，给中条山的国军争取时间。”
各营营长领了任务，回去做部署。
当天夜里，独立团的三个营同时出动，在三条公路上埋地雷、炸桥梁、砍电线杆。一夜之间，三条公路被切断了十几处。
第二天，鬼子的运输队出发了。他们开着卡车，拉着弹药和粮食，沿着公路往南走。走到半路，发现公路被破坏了，桥梁炸断了，路上还有地雷。
鬼子工兵下车排雷，修路，忙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路修好了，往前走了没多远，又被炸了。
这样折腾了几天，鬼子的运输线基本上瘫痪了。中条山前线的鬼子得不到补给，进攻速度慢了下来。国军趁机调整了部署，稳住了阵脚。
筱冢一男在太原指挥部里，气得摔了杯子。他没想到八路军会在背后捅刀子，更没想到李云龙会跟国民党联手。
“八嘎！”筱冢一男骂道，“李云龙，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命令驻寿阳的鬼子大队出击，一定要消灭独立团。但鬼子大队刚出寿阳，就被独立团的侦察排发现了。李云龙提前得到消息，把主力转移了。鬼子在根据地里转了一圈，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找到，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中条山战役打了半个月，国军损失惨重，但最终守住了阵地。楚云飞的358团在战斗中表现英勇，打了好几个漂亮仗，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战役结束后，楚云飞回到晋西北，专程来感谢李云龙。他带了两箱罐头、一箱酒，还有一百条枪。
“云龙兄，”楚云飞说，“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牵制了鬼子的运输线，中条山可能就丢了。这些枪和东西，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云龙看了看那些枪，都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比鬼子的三八式还好。他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不动声色：“楚兄，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打鬼子是分内的事，不用谢。”
楚云飞说：“一定要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李云龙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让张大彪把枪收下，把罐头和酒分给战士们。战士们好久没吃过罐头了，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楚云飞在独立团待了一天，第二天走了。临走前，他对李云龙说：“云龙兄，咱们虽然是两个党的人，但在打鬼子这件事上，咱们是一条心。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
李云龙说：“一定。”
送走了楚云飞，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楚云飞这个人不错。可惜他是国民党。”
赵刚说：“个人交情归个人交情，原则问题不能含糊。以后要是国民党打咱们，咱们还得还手。”
李云龙说：“我知道。但现在，先打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