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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野狼沟第一枪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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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347章 野狼沟第一枪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6.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6

五个鬼子的尖兵沿着干河床往里走。

走得非常慢。最前面那个鬼子端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枪口不停地在两侧坡壁上扫来扫去。每走十几步,他就蹲下来,举起手让后面的人停下,然后自己先往前探几步,确认安全了再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

张大彪趴在坡顶的掩体里,透过酸枣棵子的缝隙盯着这几个尖兵。他的手指已经从大刀刀柄上松开了,现在握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枪托被他的手掌磨得发亮,准星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旁边的机枪手把脸贴在机枪的枪托上,右手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他用的是一挺缴获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枪管侧面插着弯弯的弹斗,里面压满了六点五毫米有坂弹。这种枪的供弹方式很特别,用一个弧形的弹斗从枪身左侧供弹,子弹在弹斗里排列好,由枪机一发一发地推进弹膛。缺点是弹斗容易卡壳,优点是装弹快——副射手直接从弹斗上方往里面压弹夹就行,不用拆弹斗。

五个鬼子尖兵走到了野狼沟中段最窄的地方。这里沟壁几乎垂直,两侧的石壁间距只有不到三步,人在沟底走,头顶上只能看见窄窄的一道天空。月光从石壁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鬼子钢盔上,钢盔的影子在鹅卵石上拉得又长又歪。

最前面的鬼子停下来了。他抬头看了看两侧的石壁,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跟在他后面的一个鬼子兵也停下来,从腰间掏出手电筒往坡壁上照。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壁上晃了一圈,照到的只有酸枣棵子和灰白色的岩石,什么都没有。那个鬼子把手电筒关了,对前面的机枪手说了句什么。机枪手犹豫了一下,端着枪继续往前走。

“营长,打不打?”机枪手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不打尖兵。”张大彪的声音也很低,但很稳,“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到了沟那头,发现什么都没有,就会给后面发信号。鬼子主力进了沟再打。”

这是李云龙在团部交代过的打法。尖兵是人肉探路器,打掉了尖兵,后面的鬼子主力就会停在沟口不动。放尖兵过去,让他们发回“安全”的信号,鬼子主力才会放心大胆地进沟。等鬼子主力全部进了沟,首尾不能相顾,再打起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五个鬼子尖兵用了大概两袋烟的工夫才走完野狼沟全程。他们到了沟尾,站在刘家铺方向的口子上用望远镜往前面看了看,又用手电筒向沟口方向闪了三下——这是“安全”的信号。

张大彪从掩体里看得很清楚。沟口的黑暗中亮起了更多的光点——那是鬼子主力点燃的火把和手电筒。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排成一条长长的光蛇沿着山路往沟口蠕动。光蛇的头部在沟口停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钻进了野狼沟。

“来了。”张大彪压低声音说,“所有人准备。听我枪响为号。枪响之前不准露头,不准拉枪栓。”

命令一个接一个地低声传遍了三个火力点。机枪手把脸重新贴到枪托上,手指从扳机护圈外侧移到了扳机上。步枪手把枪口从石缝里伸出去,准星对准了沟底。弹药手把弹夹和手雷摆在触手可及的石头上,手雷的拉环已经被轻轻掰开了一个角度,只要一拽就能甩出去。

鬼子主力开始进沟了。

最先进来的是步兵。四列纵队,步伐整齐,皮靴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每个鬼子兵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步枪扛在肩上,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步兵后面是机枪中队,扛着九二式重机枪的零件——枪身一个人扛,枪架一个人扛,弹药箱两个人抬。机枪中队后面是炮兵小队,骡马拉着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架和炮管,骡马的蹄子在干河床的碎石上打滑,炮手们在旁边用力推着炮轮。炮兵后面又是步兵,跟在最后面的是辎重队——骡马驮着弹药箱和粮食,赶骡马的鬼子兵不停用鞭子抽着骡马的屁股。

队伍排了足有将近一里地长。整个野狼沟里挤满了鬼子的兵、马、炮,人喊马嘶混在一起,在两侧石壁之间来回反射,听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在嗡嗡作响。鬼子的指挥官很谨慎,让两个小队分别沿着沟两侧的坡壁往上爬,占领制高点掩护主力通过。这两个小队的鬼子兵背着步枪,手脚并用地在碎石和灌木丛里往上爬,钢盔被酸枣棵子的尖刺刮得当当响。

张大彪看到爬坡的鬼子离自己的第一火力点越来越近。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酸枣棵子的枝条开始晃动,爬坡的鬼子拨开灌木丛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张大彪把手里的三八式步枪缓缓端起来,枪口对准了最前面那个爬坡的鬼子。

二十步。

张大彪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野狼沟狭窄的石壁间炸开,回声来回弹了三四次才消散。最前面那个爬坡的鬼子胸口爆开一朵黑色的血花,整个人往后一仰,顺着碎石坡滚了下去,一路滚到沟底,砸在干河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枪响就像按下了开关。

第一火力点的轻机枪同时开火。机枪手把扳机一扣到底,弹斗里的子弹像水泼一样往沟底倾泻。子弹打在鹅卵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打在鬼子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沟底的鬼子队伍在枪响的瞬间就乱了——前队的鬼子往沟壁两侧贴,后队的鬼子还在往前走,人和人撞在一起,骡马受了惊,嘶叫着在干河床里乱窜。

第二火力点的机枪也跟着响了起来。两个火力点的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子弹从沟两侧的坡顶上斜着往下打,沟底的鬼子躲在哪个位置都躲不开。九二式重机枪的零件还在骡马背上没卸下来,机枪手就被打倒了,尸体压在弹药箱上,血顺着木箱的缝隙往下淌。

“迫击炮!”张大彪在枪声中大吼了一声。

王承柱在刘家铺后山的炮阵地上听到了野狼沟方向传来的枪声。枪声很密集,像是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连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几声手榴弹的爆炸。他蹲在迫击炮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写满射击诸元的小本子,耳朵却在听枪声的位置——枪声主要集中在野狼沟中段,这说明一营的火力点已经开火了,鬼子主力进了沟。

“方向二百一十度!射程八百米!两发齐射!”王承柱报完射击诸元,把本子往胸前的口袋里一塞,蹲下来亲自检查炮手装定的表尺。

炮手已经把迫击炮的仰角和方向调好了。炮弹从弹药箱里取出来,黄铜的弹壳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炮手把炮弹托在炮口上,看着王承柱。

“放!”

炮手松开手,炮弹滑进炮管,撞到底部的击针。砰的一声,炮弹从炮口里弹射出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夜空。第二门炮的炮弹紧跟着也打了出去。两发炮弹在空中飞行了大概七八秒,在野狼沟沟口的位置炸开了——第一发偏了不到十米,打在沟口的碎石坡上,炸起一片碎石和烟尘;第二发正落在沟口正在往回跑的鬼子队伍中间,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三个鬼子被气浪掀翻在地,一个骡马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旁边的鬼子一脸。

“修正!射程减二十米!继续放!”王承柱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弹着点,迅速给出了修正参数。

两门迫击炮以最快的速度往野狼沟方向倾泻炮弹。炮手们脱了棉袄,光着膀子装填炮弹,汗水从脊背上淌下来,滴在迫击炮滚烫的炮管上滋滋作响。弹药手把炮弹从木箱里取出来,拧掉保险帽,递给炮手。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出去,野狼沟沟口的方向炸成一片火海。

沟底的鬼子在前后夹击下完全乱了套。沟口被炮弹封住了,退路断了;沟中段被两个火力点的交叉火力压着,抬不起头;沟尾还有第三个火力点守着,冲了几次都被打回来。鬼子的指挥官在沟中段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指挥刀比划着,让机枪中队把九二式重机枪架起来还击。几个鬼子兵冒着弹雨把重机枪的零件从骡马背上卸下来,手忙脚乱地组装。一个鬼子刚把枪身装到枪架上,就被坡顶打下来的一梭子弹打穿了脖子,血从颈动脉里喷出来,溅在重机枪的枪管上嗤嗤作响。另一个鬼子把尸体推开,自己趴到重机枪后面,对准第一火力点的位置开始扫射。

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声和歪把子轻机枪不一样——歪把子轻机枪是嗒嗒嗒的连发,声音比较脆;九二式重机枪是咚咚咚的闷响,声音像是有人用大锤在砸铁板。子弹打在坡顶的石头上,碎石头乱飞,弹头在岩石上打出一个个白印子。张大彪旁边的机枪手被一块飞溅的石屑刮破了额角,血顺着眉毛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继续端着枪往沟底扫。

“手榴弹!”张大彪喊了一声。

第一火力点的几个战士同时从掩体里站起来,手里握着已经拉燃引信的手榴弹,手臂抡圆了往坡下甩。新配方的复装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飞下去,引信在黑暗中烧出一串红色的火星。手榴弹在沟底鬼子密集的地方炸开了——爆炸的冲击波把几个鬼子从地上掀起来又重重地摔在鹅卵石上,弹片在狭窄的沟壁间来回弹射,杀伤范围比平地大了一倍不止。

马大栓在第三火力点。他趴在坡顶的石头后面,手里握着两颗手榴弹。他的握法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握着木柄,而是反握着弹体,像是握着一把镰刀。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什么握法。马大栓没说话,眼睛盯着坡下沟底的一个位置。

那是鬼子的炮兵小队。三门九二式步兵炮被堵在沟中段偏后的位置,骡马已经被打死了好几匹,炮手们正试图用人力把炮管调转方向往坡上打。九二式步兵炮的仰角可以调得很高,如果让他们把炮架好往坡顶上轰,火力点的伤亡就大了。

马大栓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抡圆了把手榴弹甩了出去。手榴弹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飞出一道弧线,越过沟底的步兵队列,直接落在炮兵小队的阵地上。轰的一声,一个正在调炮的鬼子炮手被炸翻在炮架旁边。马大栓的第二颗手榴弹紧跟着也甩了出去,这颗打在弹药箱旁边,引爆了箱子里几发步兵炮的炮弹。连环爆炸把三门九二式步兵炮炸得歪歪扭扭,炮管被气浪拧弯了,炮轮飞出去砸在沟壁上。

旁边的老兵看呆了:“老哥,你这手劲儿——”

马大栓没顾上说话,又拿起两颗手榴弹,用同样的握法甩了出去。

沟底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被山风吹得粗糙黝黑的脸,额头上有三道深深的皱纹,眼窝凹陷,但眼睛很亮。他甩手榴弹的姿势确实像是在用镰刀割麦子——手臂从右上方往左下方抡,腰部跟着转动,整个身体的力气都集中在手腕上。这是在田里割了几十年麦子练出来的发力方式,现在他把这个方式用在了打鬼子上。

野狼沟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鬼子的队伍被压在沟底动弹不得,伤亡越来越多。沟底的干河床上横七竖八地倒着鬼子的尸体,鲜血把鹅卵石染成了黑色。受伤的鬼子在尸体堆里呻吟,声音被枪炮声盖住了,但嘴还在张合。骡马的尸体堆在沟口位置,把本来就窄的沟道堵得更窄了。

鬼子的指挥官终于做出了决定——不再试图从沟底突破,而是命令部队从两侧的坡壁上强行往上攻。他拔出指挥刀往坡顶方向一挥,沟底的鬼子兵开始分成两股,沿着碎石坡往上爬。爬坡的鬼子把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攥着手雷,一边爬一边往上甩手雷。手雷在坡顶附近炸开,弹片在灌木丛里乱飞。

张大彪的第一火力点承受的压力最大。鬼子认准了这个火力点的位置,集中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往上冲。子弹从坡下打上来,打在掩体前面的石头上火星四溅。机枪手的弹斗打空了,副射手正在往里面压新弹夹,就在这个间隙,几个鬼子爬到了离火力点不到十五步的位置。

张大彪抓起一颗手榴弹,咬掉拉环,在石头上磕了一下,甩了出去。手榴弹在爬坡的鬼子中间炸开,炸倒了最前面的两个。后面的鬼子趴在地上躲过了弹片,又爬起来继续往上冲。张大彪又甩了一颗,这次甩得更准,手榴弹直接落在一个鬼子的钢盔上弹了一下才炸,那个鬼子的钢盔被炸得飞起来,人直接滚下了坡。

“大刀!”张大彪喊了一声。

旁边的弹药手把他那把大刀从刀鞘里拔出来递给他。张大彪把步枪往地上一放,左手握大刀,右手从腰间又拔出一颗手榴弹。他把手榴弹往嘴里一塞,用牙咬掉拉环,往石头上一磕,甩了出去。手榴弹炸开的同时,他已经从掩体里跳了出来,大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个冲上坡顶的鬼子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举着大刀朝自己劈下来。鬼子本能地举起步枪格挡,刀锋砍在枪管上,火星四溅,震得鬼子虎口发麻。张大彪一刀没砍中要害,紧接着刀身一转,横着一刀从鬼子的脖子上抹过去。刀刃划过皮肉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响,鬼子的身体软了一下,从坡顶上滚了下去。

第二个鬼子跟着爬上来,手里的刺刀直捅张大彪的肚子。张大彪侧身让过刺刀,大刀从下往上撩,刀背磕开鬼子的步枪,刀锋顺势从鬼子的下巴切进去,从后脑穿出来。拔刀的时候一股血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铁锈味。

第三火力点的战士看到一营长亲自上阵拼刀,也跟着从掩体里跳出来。机枪手把打红了的歪把子轻机枪往旁边一推,从腰后拔出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朝坡下的鬼子打。步枪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下坡,和往上爬的鬼子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钢刃碰钢刃的声音在沟壁间回荡。

马大栓没有刺刀。他的步枪是缴获的三八式,配发的刺刀还没领到。他倒转步枪,双手握着滚烫的枪管,把枪托抡起来当锤子使。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他刺过来,他侧身躲过,枪托从侧面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鬼子的钢盔被砸凹了一块,人歪了一下没倒,反手一刺刀划过马大栓的左小臂。马大栓的袖子被划开了,皮肉翻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没有退,咬着牙又一枪托砸下去,这次砸在鬼子的面门上,鬼子的鼻子塌了,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马!接着!”旁边的一个老兵扔过来一把缴获的鬼子刺刀。马大栓接住刺刀,插进步枪前端的刺刀座里,咔嗒一声锁死。现在他手里的步枪有了刀尖。

坡顶的肉搏战打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冲上来的鬼子被全部打了下去。坡上留下了十几具鬼子的尸体,张大彪这边也伤亡了好几个——机枪手被刺刀捅穿了肩膀,弹药手被手雷弹片打中了小腿,还有两个步枪手在和鬼子扭打的时候摔下了坡,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大彪把大刀往地上一插,捡起地上的步枪,朝坡下看了看。沟底的鬼子正在重新集结,看样子是准备发起第二波冲锋。

“撤!”张大彪下了命令。

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第一火力点和第二火力点坚持半个时辰就撤,撤到沟尾的第三火力点,和那里的人一起往刘家铺方向转移。半个时辰已经到了,鬼子的伤亡至少有两三百,阻击的目的达到了。

第一火力点的人开始沿着山坡往沟尾方向撤。能走的扶着伤员,带不走的弹药集中起来堆在掩体里,拉了一颗手榴弹做诡雷——鬼子上来翻掩体的时候绊到引线就会炸。机枪手肩膀上缠着绷带,自己扛着机枪走。弹药手腿上扎着止血带,拄着步枪一瘸一拐地跟着。

张大彪留在最后面。他把掩体里剩下的手榴弹集中起来,一颗一颗地甩到坡下,掩护其他人撤退。手榴弹在坡下炸开,炸得鬼子不敢抬头。甩完最后一颗手榴弹,他捡起地上的大刀,猫着腰跑进了酸枣棵子丛里。

第一火力点和第二火力点的人陆续撤到了第三火力点。第三火力点的位置在沟尾靠近刘家铺一侧的高地上,这里的视野比前面两个火力点更开阔,可以直接俯瞰整个野狼沟的沟尾出口。王承柱的迫击炮弹还在往沟口方向砸,炮弹的爆炸声和枪声混在一起,整个野狼沟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着。

“营长,二连和三连的人已经在刘家铺前面的阵地上准备好了。”三连连长蹲在张大彪旁边报告,“团长让团直属队的一个排也过来了,带着崔木匠新造的投石机,装的是燃烧弹。”

张大彪往刘家铺方向看了一眼。刘家铺村前的山坡上,二连和三连的阵地已经布置好了。最前面是步枪手和机枪手的射击掩体,后面是投石机的发射阵地,再后面是迫击炮阵地。三道防线梯次配置,火力可以相互支援。

“鬼子过了野狼沟还有多少人?”三连连长问。

“沟里至少留下三百。”张大彪说,“但鬼子主力至少还有四五百人,加上沟口外面没进来的,总兵力还有六七百。他们过了沟就会往刘家铺冲,因为这是进青崖沟唯一的路。”

“那咱们在刘家铺再挡他们一阵。”

“挡到天黑。”张大彪说,“团长说了,拖得越久越好。咱们拖住鬼子主力一天,二营和三营那边就能把另外两路的鬼子也挡住。等鬼子三路都打不进来,他们的扫荡就成了夹生饭。”

野狼沟里的鬼子在清除了坡顶的火力点之后,开始重新整队往沟口方向推进。鬼子的指挥官已经意识到从沟口出去的路被炮弹封住了,他命令工兵清理沟口的障碍——被炸死的骡马、炸塌的碎石、被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这些都要花时间清理。三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毁了两门,剩下一门还能用的被鬼子小心翼翼地推到沟口外,架在开阔地上准备往刘家铺方向轰击。

和尚趴在太谷城外的山坡上,听到了野狼沟方向传来的炮声。炮声很密,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的声音他分得清清楚楚——迫击炮声音尖,步兵炮声音闷。两种炮声交替响着,说明两边都动用了炮火。

“野狼沟打起来了。”和尚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队员说,“咱们也不能闲着。太谷城里的鬼子主力已经出动了,城里留守的兵力不会太多。咱们今晚摸进去,把城外的物资仓库给他端了。”

旁边的队员咧嘴笑了一下。他们十二个人已经在山坡上趴了整整一天,腿都趴麻了,等的就是这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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