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07章 弯道伏击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307章 弯道伏击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6

伏击运输队的命令下达以后,三营的战士们进入出发前的最后准备。王怀保把全营集合在潇河南岸的一片杨树林里,挨个检查每个战士的装备。他检查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不看你枪擦得干不干净,先看你鞋带系没系紧,再看你水壶灌没灌满,最后让你把干粮袋打开给他看。有个新兵的干粮袋里只装了两个杂粮饼子,王怀保把自己的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去,说了句“打仗费体力,多吃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战士。

段铁柱带着突击队在林子另一头检查缴获的两辆卡车。这两辆车是石门镇战斗中缴获的,一辆是丰田,一辆是日产,车身上的膏药旗标志已经被白灰刷掉了,换上了用木板手写的“八路”两个字。开车的司机是从新兵里挑的——一个叫余大河的战士,入伍前在太原给商号开过卡车,是独立团唯一一个会开汽车的人。余大河把两辆车的发动机都检查了一遍,机油不够就用缴获的润滑油补上,水箱缺水就从河里挑水灌满。他把方向盘擦了又擦,对段铁柱说这车有日子没动了,启动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抖,但跑起来应该没问题。段铁柱说不用跑多远,从干沟冲到公路上一里多地,装完货就撤,油够用就行。

特战分队提前一天出发了。魏大勇亲自带着爆破组摸到弯道路段,趁夜色在公路的碎石路面下埋设炸药。埋炸药是个技术活——不能埋太深,太深了炸不穿路面;不能埋太浅,太浅了容易被路过的鬼子巡逻队发现。魏大勇让爆破手把炸药装在缴获的鬼子饭盒里,饭盒埋在路面下两寸深的位置,上面盖上碎石和浮土,压实以后再用扫把扫一遍,做出路面自然磨损的样子。引线从饭盒里拉出来,沿着路边的土坎根部埋进浅沟里,一直拉到土坎后面的伏击阵地上。引线埋好以后魏大勇趴在地上用手电筒贴着地面照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露在外面才放心。

爆破手姓秦,叫秦大雷,是特战分队里专门负责爆破的。他原来是大同煤矿的矿工,挖煤的时候学会了用炸药,投了八路军以后把这门手艺带到了特战分队。他在弯道路段埋了两组炸药,一组在弯道入口处用来炸头车,一组在弯道出口处用来炸尾车。两组炸药之间隔着一百多步的距离,正好是一个标准运输车队的长度。秦大雷对接线特别讲究——他把每组炸药的引线分别做了两路备份,一路主引线一路备用引线,确保任何一路出了问题另一路还能起爆。魏大勇看过他的布线以后说了句“老秦你这手艺能去修铁路了”,秦大雷嘿嘿一笑,说修铁路不会,炸铁路倒是可以。

拦车钉被撒在弯道的进出口两端。这些拦车钉是郭大锤的得意之作——用废铁和弹簧钢打成的三角蒺藜,每个都有巴掌大,三个尖角磨得锋利无比,无论怎么扔在地上都有一个尖角朝上。段铁柱带着人把拦车钉撒在路面上以后,又在上面撒了一层碎石子做伪装。魏大勇检查了一遍以后觉得光有拦车钉还不够保险——万一鬼子头车压过拦车钉以后没立即停下来而是加大油门硬冲过去,后面的车就会跟着跑。他让秦大雷在弯道中间的公路边上多埋了一组备用炸药,万一头尾两处炸药有一处没炸响,中间这组可以补炸。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天已经快亮了。特战分队的队员们撤回土坎后面的临时掩体里,裹着缴获的鬼子军毯轮班打盹。邱小满没有睡,他把狙击步枪架在土坎上的一丛野草后面,用瞄准镜反复观察弯道入口的方向。清晨的阳光从东山后面透出来,把公路上的碎石子照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气味。

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观察哨传来了信号——车队来了。

先是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了一道灰黄色的尘土,然后是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从山的那一边传过来。邱小满从瞄准镜里看到了打头的那辆武装卡车——车头上焊着附加钢板,车顶架着一挺轻机枪,机枪手蹲在车顶的射击位上,两只手扶着机枪枪把,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头车后面跟着四辆满载的卡车,车厢里的水泥袋堆得高高的,用绿色篷布盖着,篷布上印着鬼子的军标。最后一辆也是武装卡车,车顶上同样架着机枪,车厢里坐着七八个鬼子兵,步枪竖在膝盖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光。一共六辆车,跟情报完全吻合。

王怀保趴在土坎后面数完了六辆车,低声对传令兵说:“放头车进弯道,等尾车也进了弯道再打。两头堵死,中间的跑不掉。”

头车驶进了弯道。司机在弯道上把速度降了下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邱小满从瞄准镜里看着头车的轮胎碾过了拦车钉的位置——第一枚拦车钉扎进了右前轮,轮胎没有立即爆裂,而是开始嘶嘶地漏气。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拦车钉接连扎进了后轮,右后轮的轮胎在发出一声闷响之后瘪了下去,车轮辋直接碾在碎石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子。头车司机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踩了刹车。武装卡车在弯道上歪歪扭扭地滑行了几步远停了下来,车头偏向一边,把整条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后面的卡车被堵住了去路,司机按喇叭催促,喇叭声在弯道里回荡着刺耳的噪音。就在尾车刚刚驶入弯道出口的时候,王怀保下了命令。

“炸!”

秦大雷按下了起爆器的手柄。弯道出口的路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尾车的司机被爆炸声吓得猛打方向盘,卡车一头撞在路边的土坎上,车头瘪了进去,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尾车车顶上的机枪手被惯性甩了出去,整个人从车顶上飞出去摔在路面上滚了好几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乎在同一瞬间,弯道入口的炸药也炸响了,但只响了主引线那一路——备用引线没有用到。爆炸把头车前面的路面炸塌了一大片,头车被困在了拦车钉和弹坑之间的位置进退不得。

整个车队被堵在了弯道里。六辆卡车首尾不能相顾,中间的四辆水泥车挤在一起,司机们惊慌失措地跳下车想往后跑,被车与车之间狭窄的缝隙卡住了。

“开火!”

土坎上三营的机枪同时打响。两挺轻机枪交叉着扫向尾车车厢里跳下来的鬼子兵,子弹打在车厢的铁板上溅起一片火星。鬼子兵从车厢里往下跳的时候就成了活靶子,有的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打中了,有的落地以后想往路边排水沟里躲,被侧面的步枪手一个一个地点名。段铁柱的突击队从土坎后面一跃而起,端着冲锋枪和大刀冲向了车队中间的水泥车。他们的任务是把司机和装卸工解决掉,然后抢在增援到来之前把车上的水泥和钢筋全部搬走。

余大河带着两辆缴获的卡车从干沟里开了出来。卡车在干沟里藏着的时候熄了火,余大河拧了好几次点火开关才把发动机打着,他嘴里骂了一句,挂上挡踩下油门,卡车从干沟里颠簸着冲上了公路。另外几个战士赶着骡车也从后面跟了上来,骡子的蹄子在碎石路上踏得咯噔咯噔响。

段铁柱带着突击队冲到第三辆卡车旁边的时候,车厢底下突然钻出来一个鬼子兵——他是在车队被堵的时候从车厢里跳下来躲在车底下的。鬼子兵蹲在车底举着三八式步枪朝段铁柱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段铁柱的耳朵飞过去打在旁边水泥袋上,水泥粉从弹孔里喷出来溅了段铁柱一脸。段铁柱来不及举刀,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朝车底连开了好几枪。车底下安静了,一条胳膊从车轮后面歪了出来,三八式步枪掉在地上,枪管还冒着烟。段铁柱从地上爬起来呸了一口水泥粉,满脸灰白的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口牙。

“搬!”他冲身后的战士吼了一声。

突击队员们爬上卡车车厢,把水泥袋一袋一袋地往下扔。水泥袋每袋有百十来斤重,两个人抬一袋从车厢上往下递,下面的人接住往骡车和卡车上装。骡车装得快,两辆卡车也很快就装满了。余大河把卡车调了个头,油门踩到底往干沟方向开去,车厢里的水泥袋码得跟小山似的,随着车身的颠簸左右摇晃。

钢筋比较麻烦。有辆卡车上装的是螺纹钢筋,每根都有两三丈长,从车厢里搬出来的时候不好装车——骡车太短装不下整根钢筋,卡车车厢长度倒是勉强够,但装上去以后超出车厢的部分只能用绳子临时固定在车斗挡板上,摇摇晃晃地露出一大截,从远处看像卡车上长出了刺猬的刺。段铁柱让战士们把钢筋一根一根扛上卡车,码好以后用钢丝绳绑了好几道。几个战士在搬运的时候手掌被钢筋头上的毛刺划破了,血沾在钢筋上留下暗红色的指印,但没有人在意,用破布缠一缠继续搬。

王怀保蹲在土坎上一直盯着弯道前后两个方向。头车那边被堵住以后残余的鬼子兵在机枪手的掩护下试图往外冲——他们以头车车头为掩体朝土坎方向射击,子弹打在土坎边缘溅起一串串土花。邱小满从瞄准镜里找到了那个机枪手,他蹲在头车车头后面露出一小半钢盔,正在换弹斗。邱小满屏住呼吸扣了扳机,子弹从头车车头的钢板边缘穿过去打中了机枪手的脖子。机枪手的身体往前一栽,轻机枪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他旁边的一个鬼子兵弯腰想去捡枪,被三营的步枪手一枪打中了胳膊,捂着伤口缩了回去。

尾车那边的抵抗也在迅速减弱。尾车的几个鬼子兵被机枪压制在排水沟里,手榴弹扔过来的时候有两个鬼子从沟里跳出来想跑,被突击队的冲锋枪扫倒在了路面上。最后一个鬼子兵蹲在排水沟里拉开了一颗手榴弹的保险,要跟冲上来的战士们同归于尽。他跳起来的一瞬间段铁柱看到了他胸口冒烟的手榴弹,来不及喊,一脚踹在旁边的田小锁背上把他踹出去好几步,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扑倒。手榴弹在排水沟边炸开,弹片从段铁柱头顶上飞过去削掉了他军帽上的一小块布。他从地上爬起来,军帽歪在一边,帽檐上多了一个破洞。田小锁爬起来以后看了看段铁柱的帽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被踹了一脚有点疼,什么事都没有。他想说什么,被段铁柱一把拽起来继续搬水泥。

弯道里的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四辆水泥车上的物资大部分被搬走,剩下实在搬不动的被秦大雷用剩下的炸药就地炸毁。爆炸声在弯道里回荡着,水泥粉被炸得漫天飞扬,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路面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泥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面粉袋上。

头车和尾车被全部炸毁,车架烧成了焦黑的铁壳子,轮胎烧熔以后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臭味。鬼子的押运兵二十余人全部被歼,被击毁卡车六辆,缴获水泥一百二十多袋、螺纹钢筋两吨多、其他建材一批。三营在这次伏击中牺牲四人,伤十一人,伤亡比预想的要小不少。段铁柱的突击队有两个人被弹片击伤,其中一个是新兵,弹片打在他的大腿上嵌进肉里,卫生员用镊子给他取弹片的时候他咬着牙没叫疼,脸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样往下滚。

王怀保下令吹撤退号。战士们从弯道两侧的土坎后面撤出来,押着装满水泥和钢筋的车队往回走。两辆卡车和十几辆骡车排成了一长串,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车辙。余大河开着打头的卡车,方向盘上沾满了水泥灰和汗渍,他的脸上也蒙了一层水泥粉,笑起来的时候只露出一口黄牙。骡车上的战士们靠在水泥袋上休息,有人掏出干粮袋里最后一块饼子啃着,有人用水壶里的水洗脸——水泥粉沾了水以后凝固得更快,洗完了脸上一道一道的灰印子反而更花了。

回到杨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郭大锤在打谷场上等着,看到骡车上满满当当的水泥袋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钢筋码在军械所门口的空地上,郭大锤拿着卡尺一根一根地量规格,边量边念叨——“这批钢筋的标号高,能做好几根枪管和一大批弹芯了。”水泥被搬进了军械所旁边的地窖里封存,沈慎之在账本上记下了每袋水泥的重量和标号,说这些水泥用来加固潇河南岸的机枪掩体和修新的防炮洞正合适。

当天晚上,旅部的通报下来了。丁伟的新一团在正太线阳泉段成功伏击了一支鬼子的建材运输队,缴获了一批水泥和炸药。孔捷的新二团在太原东北方向也打掉了一支运输队,虽然规模不大但把公路桥炸了一个缺口,短期内鬼子的卡车车队没法从那条路上通过。三个团的战果汇总到一起,同蒲线和正太线一天之内损失了十几辆卡车和大量建材,鬼子的碉堡施工进度被全面拖慢了。旅长在通报里表扬了三个团的联合行动,说这种分工协作、多路出击的打法有效打击了鬼子的运输线,为反蚕食斗争提供了新的战术经验。

赵刚把通报念完以后,李云龙让人把缴获的一部分水泥和钢筋装车,分别送往新一团和新二团——新一团用炸药跟独立团换了一批钢筋,新二团用药品跟独立团换了几袋水泥。孔捷派来的药品已经到货——磺胺粉和奎宁——被陈大脚收进了药品仓库,他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一笔。三笔交易全部通过联防后勤体系完成,账目清晰,各取所需。

虎子在伏击战结束后找到段铁柱,问他能不能给自己搞一颗缴获的鬼子手雷。段铁柱问他要手雷干什么,虎子说上次白小年他们打碉堡的时候扔手雷炸鬼子机枪手太帅了,自己也学着手雷投掷——训练弹扔了不少,但实弹还没投过,想真投一颗试试。段铁柱从缴获的手雷里挑了一颗给他,说这东西保险销拔了以后等两秒再扔,别像上次那个鬼子一样在手里炸了。虎子把手雷挂在腰间,跟那支还没开过枪的驳壳枪挂在一起,走起路来腰间叮当作响。栓子看着他那副模样,说你现在走路跟个货郎似的,虎子说货郎就货郎,能打鬼子就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