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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战利品和算盘珠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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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297章 战利品和算盘珠子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6

队伍回村的第二天,杨村比过年还热闹。

缴获物资在打谷场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沈慎之带着区政府的会计班底蹲在物资堆旁边,一件一件地登记造册。二十几辆骡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分门别类地码放着——武器弹药放一堆,药品被服放一堆,粮食罐头放一堆,油料和杂项物资另放一堆。每登记完一项,沈慎之就在账本上打个勾,他那个小楷写得比平时更工整了,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郭大锤天没亮就带着军械所的人来了。他在武器弹药堆前蹲下去就没起来过,拿起一箱鬼子原装的步枪弹,拆开封条,从里面摸出几发子弹对着太阳光看底火。鬼子的子弹底火封装比复装弹规整得多,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均匀的光泽。

“好东西。”郭大锤把子弹放回箱子里,又去翻那两门迫击炮。

两门迫击炮是九七式,炮身上的烤蓝还是新的,标尺上的刻度清晰得跟刚出厂一样。郭大锤把炮管拆下来,眯着眼睛看膛线,嘴里念叨着什么。王承柱蹲在他旁边,两只手在炮身上摸来摸去,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自家孩子的脑袋。

“膛线磨损几乎为零,这两门炮最多打过几十发。”王承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团长,这两门炮能不能留在咱炮兵连?”

李云龙站在旁边,嘴里叼着烟,看着满地的物资,脸上的表情跟一个地主老财看着自家粮仓差不多。他听到王承柱的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留一门,另一门得交旅部。”

王承柱的脸一下子垮了。

“团长,两门都留下吧,咱炮兵连就缺这种新炮——”

“废话,旅部要是不给点甜头,下次旅长亲自来搬东西,你信不信他把两门都拉走?”李云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交一门好的,留一门更好的,旅长拿到了东西心里舒坦,咱也不亏。这就叫会算账。”

王承柱想了想,觉得团长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舍不得。他又蹲下去摸了摸那门品相更好的炮管,像是在跟它告别。

陈大脚在药品堆那边蹲着,两只手捧着一盒磺胺粉,翻来覆去地看。药盒上的鬼子字他不认识,但磺胺粉那三个字他在识字课本上学过,一笔一画地描在药盒背面——磺胺粉,消炎用,伤口撒。他把药盒小心翼翼放进医药箱里,又拿起一盒奎宁,不认识,问旁边的沈慎之。沈慎之看了一眼标签,说是治疟疾的药,打摆子用的。陈大脚把奎宁也收进了医药箱,嘴里说了句这下好了。

老周头带着各村的干部来领救济物资。石门镇缴获的粮食和布匹,除了补充部队的之外,其余的全部拨给区里统一分配。老周头让人在打谷场上支了张桌子,各村的干部排队来领,按各村的受灾情况和人口数量定量分配。五里铺的那个老太太也来了,不是来领东西,是来送鸡蛋的——她听说独立团打了大胜仗,把家里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煮了,用一块蓝布包着,拄着拐杖走了五里路送到杨村来。老王头接过那包鸡蛋的时候,老太太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战士们辛苦了吃点好的补补身子。老王头把鸡蛋收下了,转身让人给老太太装了一小袋白面和两盒缴获的鬼子饼干,塞在她手里让她带回去。老太太不肯要,老王头说这是团长交代的,独立团的规矩,老百姓送东西必须还礼,不还不收。老太太这才把东西揣在怀里,拄着拐杖走了,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丁伟是这天中午到的。他骑着一匹黑马,马背上驮着两个空麻袋,一进村就直奔打谷场。看到满地的缴获物资,他从马上跳下来,站在物资堆前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李云龙,你这是发了财啊!”

李云龙从团部走出来,看到丁伟那表情,心里一阵暗爽。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拍了拍丁伟肩膀上的灰。

“小打小闹,缴获了点破烂,不值一提。”

“破烂?”丁伟从地上捡起一盒鬼子罐头,翻过来看了看标签,“牛肉的,太原城里都没得卖的东西,你管这叫破烂?老李,咱们可是签了联防协议的,缴获要按比例分成。这回你打了石门镇,我新一团的突击连可是出了力的,那一百二十号人跟着你跑了一夜的山路,赵连长跟我说光鞋子就跑烂了十几双。”

李云龙就知道丁伟来是为了这个。他早有准备,让沈慎之把早就分好的一份物资清单拿出来。缴获的步枪分给新一团三十支,子弹两万发,手榴弹一百枚,罐头二十箱,军毯五十条。比例上不算多,但绝对数不小,丁伟看了清单以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丁伟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里,“不过我还有个事——石门镇那个伪军连的装备里,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赵连长跟我提过。那挺机枪能不能给我?”

李云龙眯起眼睛。捷克式轻机枪是好东西,弹匣供弹比歪把子靠谱得多,全独立团也就两挺。缴获的这一挺他本来想留给二营的,但丁伟开了口也不能不给——人家突击连确实出了大力。

“行,机枪给你。但有个条件——你新一团被服厂下一批军装,多给独立团做五十套。”

“三十套。”

“四十套。”

“成交。”丁伟伸出手跟李云龙拍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把生意敲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丁伟坐在团部的方桌前,端着碗萝卜炖粉条,眼睛还在往院子里那堆物资上瞟。

“老李,你这次端了鬼子的补给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丁伟把碗放下,正色道,“第四旅团的后勤供应线被你拦腰砍了一刀,他们前线的油料和弹药撑不了几天。但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我在来的路上收到消息,正太铁路方向鬼子兵力已经开始重新调动了,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兵力在往石门镇方向集结。你的北山梁和榆次山口阵地,接下来几天压力不会小。”

李云龙把筷子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鬼子想报复是肯定的,但他们油料供应跟不上,坦克和装甲车出动不了几趟就得趴窝。没有装甲掩护,光靠步兵往山上冲,北山梁那个地形他打不进来。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正面,是鬼子的南路——魏大勇带回来的情报你也看了,鬼子南北对进,北路攻不动,南路就会更猛。潇河那边王怀保只留了两个排,根本挡不住一个大队以上的进攻。”

丁伟点了点头。

“旅部也看到了这一点。我来之前接到旅长的命令,新一团和新二团各抽一个营,往潇河南岸布防,统一归独立团指挥。明天天黑之前到位。”

李云龙听完以后沉默了片刻。旅长把三个团的兵力全部铺在潇河沿线,等于是把太岳根据地的南大门交给了独立团。这份信任不轻,但压力也是实打实的。三个团的防区加在一起,战线长度超过六十里,兵力不过五千出头,面对的是鬼子第四旅团主力加一个联队的南北夹击。这盘棋不好下。

但他没有说难。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对丁伟说了句:“行,来了咱就接着打。”

丁伟吃完饭就走了,马背上驮着分给新一团的物资,马后面还牵着一匹骡子——那挺捷克式机枪绑在骡子背上,用军毯裹得严严实实。临走的时候丁伟回头对李云龙喊了一句:“老李,下回再有这种好买卖,别一个人吃独食,叫上我和老孔!”李云龙冲他摆了摆手,嘴上没说心里在想,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叫不叫得看你们出多少力。

孔捷是下午到的。他骑着他那匹老骡子,骡子背上驮着两袋东西,不急不忙地进了杨村。李云龙看到孔捷来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孔捷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来都带着账本,比丁伟难糊弄。

孔捷下了骡子,第一件事不是看物资,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李云龙。

“你上次马家沟战斗缴获的那批药品,我按联防协议的卫生保障条款跟你结算。这批磺胺粉是新二团卫生队库存里拨出来的,算是还你上次借的三支消炎药。”

李云龙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磺胺粉,品相不错。他让虎子把药给陈大脚送去,然后带着孔捷去看缴获物资。孔捷在物资堆前转了一圈,没说要不要东西,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账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石门镇缴获的油料,我看了沈慎之报给区里的清单。汽油十二桶,柴油八桶,润滑油四桶。这批油料对你们独立团用处不大,你们又没有汽车和坦克。但对我新二团有用——太原东北方向我们刚缴获了两辆鬼子卡车,苦于没有油已经停了大半个月了。”

李云龙一听就知道孔捷是做了功课来的。他说的没错,独立团确实用不上那么多油料,唯一的机动车辆就是缴获的那辆卡车,八桶柴油足够用了。汽油对独立团来说跟废铁没啥区别。

“你想要多少?”

“汽油六桶,柴油两桶,润滑油一桶。”孔捷报了个数,“不白要。按联防方案的后勤共享条款,我用新二团药品储备里的磺胺粉和奎宁跟你换,再加二十条军毯。”

李云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磺胺粉正是卫生队急需的,奎宁在晋西北这个疟疾高发区也是紧俏货,这两样东西在独立团的缴获清单上数量不多。油料留着也是占地方,换药品和军毯不亏。但他觉得还能再要点什么。

“再加十双布鞋,你新二团被服小组做的那个千层底。”

孔捷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他把账本上的内容填好,让李云龙在上面签了个字,算是正式完成了这次物资调拨手续。李云龙签字的时候心里暗笑——孔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讲究程序,换个东西还要签字画押,跟衙门里办差似的。但笑归笑,他心里清楚,联防方案能在三个团之间运转得这么顺畅,靠的就是孔捷这种较真的态度。账算得清,东西分得明,弟兄之间才不会有疙瘩。

下午,旅部的正式嘉奖令到了。通讯员骑着马进了杨村,把盖着旅部大印的文件交给赵刚。赵刚当众宣读了一遍——独立团在反扫荡作战中连续击退日军北线进攻,并主动出击袭取石门镇,缴获大量物资,有力打击了日军的后勤补给线,特给予全团通令嘉奖。嘉奖令的末尾,旅长用钢笔加了一行小字:李云龙,东西分我一半,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李云龙听完最后一行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赵刚。赵刚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政委,你说旅长这句‘东西分我一半’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旅长的字迹来看,钢笔用力很重,不像开玩笑。”赵刚把嘉奖令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而且旅长派来的通讯员还没走,应该是在等回话。”

李云龙把烟塞回嘴里,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缴获清单他已经烂熟于心——步枪弹十几万发,手榴弹上千枚,两门迫击炮,药品若干,粮食布匹若干。这些东西要是分一半给旅部,等于把石门镇的好处分出去一半。但旅部点名要了,不给不行。关键是怎么给——是把最好的交上去,还是跟上次一样做点小手脚。

上次换撞针簧的事旅长一眼就看穿了,这次不能用同样的招数。李云龙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旅部要一半,那就给一半,但“一半”怎么定义是有讲究的。弹药的一半按数量算,品质上不给差的——复装弹和原装弹混着装,旅部的人也分不出来。迫击炮只交一门,但这门炮的配件给足,保养工具和说明书都配齐,让旅部挑不出毛病。药品的一半按品种分,磺胺粉和奎宁这类紧俏货多留一些,退烧药和止痛药多给旅部一些,反正这些东西旅部也要分给其他团的卫生队,没人会细查。

他把自己盘算的方案跟赵刚说了。赵刚听完以后摇了摇头,但嘴角带着笑。

“你这是跟旅长玩算术。”

“不玩算术不行,旅长算盘珠子拨得比我还响。”李云龙一屁股坐到方桌前,“上次他要‘教学器材’,把我一挺机枪要走。这次要‘一半’,我不把账算细一点,明天独立团的弹药库就得空一半。”

赵刚没有再说什么,帮着李云龙把上缴物资的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两个人在团部里一直坐到天黑,煤油灯的灯芯换了两次,才把清单敲定。赵刚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物资品名和数量的单子,说了一句:“旅长看到这份清单,估计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李云龙这个账算的,是把算盘珠子拨出花来了。”

李云龙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晚上,旅部的通讯员带着回信和上缴物资清单离开了杨村。他赶的骡车上装满了木箱和麻袋——复装步枪弹五万发,原装弹一万发(品相稍差的那些),手榴弹五百枚,九七式迫击炮一门(配件齐全),药品一批(退烧药和止痛药为主,磺胺粉只给了两盒),军毯一百条,粮食和罐头若干。

骡车的轱辘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车辙,通讯员坐在车辕上哼着山西梆子,调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欢快了不少。他大概在想这趟差事办得漂亮,给旅部拉回去这么多东西,旅长肯定高兴。他不知道的是,李云龙在每箱原装弹的木箱底下都垫了一层复装弹,表面上看是满满一箱原装弹,实际上只有上面两层是真的。

虎子在骡车走后问李云龙,团长,这么糊弄旅长能行吗。李云龙把烟叼在嘴里,看着骡车消失在夜色里,说旅长是老兵油子了,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但他看破也不会说破——他要的是东西,咱给足了数量,他没理由较真。这就叫斗智斗勇,旅长拿大头,咱留够用的,大家都过得去。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部队的伙食在当天晚上达到了近期最高水平。老王头把缴获的牛肉罐头拆了好几罐,全剁碎了掺在炖菜里,萝卜和粉条吸饱了牛肉汤汁,味道比平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还用缴获的日本大酱炒了一锅土豆丝——日本大酱比山西老酱甜一些,炒出来的土豆丝带着一股特别的酱香味,战士们吃得连盘子底都用杂粮饼子抹干净了。饭后每人还发了一个缴获的鬼子水果罐头——糖水煮的黄桃,切成半个巴掌大的块,泡在甜腻腻的糖水里。战士们大多没吃过这种东西,有的连桃都不认识,以为是梨,咬了一口才发现不对,甜的,软烂的,跟平时吃的硬梨完全不同。

白小年端着罐头蹲在战壕边上,用筷子夹起一块黄桃对着月光看了半天,旁边的冯有田说那是桃子,不是梨,只有鬼子才拿糖水泡桃子吃。白小年把桃子塞进嘴里嚼了嚼,说还真好吃,打完仗要是能活着,想回老家种桃树。冯有田说你不是山西人吗,山西哪有桃树。白小年说我老家是山东的,逃荒逃到山西来的,家里以前有片桃林,鬼子来了以后全烧了。冯有田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碗里的那块桃子夹到白小年碗里,说打完仗你回去种树,我帮你去嫁接。白小年没推辞,把那块桃子吃了,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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