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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骑兵营的新任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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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394章 骑兵营的新任务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6.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孙德胜蹲在太谷城东门外的临时马场边上,用一把旧马刷给东洋马刷毛。马刷的鬃毛已经磨得快秃了,刷在马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但他还是一下一下刷得很认真。刷到马肚子的时候,东洋马舒服得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溅起一小片干土。

缴获的九匹战马已经被他一一试过了。马场边上拴着一排新来的马,有的低头嚼着草料,有的甩着尾巴赶苍蝇。三匹栗色的,两匹铁青色的,三匹枣红色的,还有一匹黑得发亮,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这匹黑马是缴获战马里最好的一匹——原先是松本准尉的坐骑,松本被打死在公路上的时候,这匹马受惊跑进了酸枣林,被骑兵营的战士追了小半个时辰才追回来。

孙德胜走到黑马跟前,黑马昂起头,两只耳朵往后抿着,眼神警觉。这马比东洋马还高半掌,骨架大,蹄子宽,一看就是关东军骑兵部队的种。孙德胜伸出手让它闻了闻自己手上的气味,然后慢慢去抓笼头。黑马偏了一下头,没让抓。他又试了两次,黑马依然偏头躲开,嘴里开始嚼着马衔发出不耐烦的咯吱声。

“这马性子烈。”旁边的一连长陈二勇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黑豆,“昨天我试着骑了一圈,跑是跑得飞快,但一勒缰绳就尥蹶子。差点把我掀下来。”

孙德胜没说话。他端起陈二勇手里的黑豆盆,走到黑马面前,把盆放在地上,自己蹲下来,从盆里抓了一把黑豆摊在手掌上。黑马低头看了看他掌心的黑豆,耳朵动了动,没有过来吃。孙德胜也不急,就那么蹲着,手掌摊开着,一动不动。

蹲了快有小半个时辰,黑马终于低下头,用嘴唇试探着从他掌心衔起几颗黑豆,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又衔了几颗。然后又几颗。等掌心空了,孙德胜又抓了一把,这回黑马没犹豫,直接把嘴凑过来吃。孙德胜用另一只手慢慢去摸它的脖子,黑马的皮肤抽搐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这马不是性子烈。”孙德胜一边摸着黑马的脖子一边说,“是怕人。松本那小子大概经常用马刺扎它。你看它肚子上——这里。”

陈二勇凑过来看,黑马的肚子两侧果然有好几处旧伤疤,圆形的,一看就是马刺反复刺破皮肉留下的。有几处伤疤刚结了痂又被刺破,痂叠着痂,硬得像铜钱。

“他娘的。”陈二勇骂了一句,“糟蹋牲口。”

孙德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他自己用猪油和草药熬的马伤膏。他用手指挖了一点,轻轻抹在黑马肚子上的旧伤疤上,抹得很慢,每一下都让黑马先习惯药膏的凉意再继续。黑马低头吃着盆里的黑豆,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的警觉渐渐少了几分。

李云龙和赵刚从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孙德胜正在给黑马的前蹄修蹄铁。他用一把旧锉刀一下下锉着蹄面,动作熟练得像修鞋匠。黑马安静地让他抬着蹄子,偶尔重心不稳了动一下,孙德胜就拍拍它的腿让它放松。

“德胜,”李云龙走到马场边上,靠在木栅栏上,“骑兵营现在战马多少匹了?”

“原来一百二十匹,这次缴获九匹,一共一百二十九匹。其中能用的战马一百二十四匹,五匹腿上有旧伤只能当驮马。”孙德胜头也没抬,继续锉着蹄铁,“黑马这匹是最好的一匹,关东军的种,速度比东洋马快,耐力也好。但肚子上有伤,得养几天。”

“养几天能跑?”

孙德胜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看李云龙。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团长来不是来看马的,是来派任务的。他把锉刀收起来,拍了拍黑马的蹄子让它把脚放下来,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蹄屑。

“两天。两天以后这匹马就能上阵。”

李云龙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地图递给孙德胜。地图是赵刚手绘的,画的是太谷城以北到祁县之间的地形,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好几处标记——红色的圈是鬼子据点,蓝色的叉是侦察兵发现的巡逻路线,绿色的虚线是李云龙标注的骑兵机动路线。

“旅部的命令下来了。”李云龙说,“总部对北线三个据点的防务安排已经确定,由旅部直属队负责接手马家峪和石门口的防务。羊角崖地形太险,暂时不驻防,但需要定期巡逻监视。另外——旅部的情报显示,太原的小鬼子正在重新调整祁县一线的兵力部署。筱冢一男从忻县方向调了一个大队南下,进驻祁县。这个大队目前正在祁县城外构筑新的防御工事,预计一周内完成。一旦工事修好,祁县就会变成一个比马家峪坚固十倍的堡垒——到时候再想打就难了。”

孙德胜接过地图展开,用粗糙的手指顺着李云龙用红色铅笔画出的线条,先找到祁县的位置,又顺着绿色虚线来回划了几遍。他看完以后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看着李云龙等他继续说。

“旅部的意思是——趁祁县的防御工事还没修好,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独立团担任主攻,三到五天内发起攻击。”李云龙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祁县的简图,“祁县不比太谷,城墙更高,城门有瓮城,城墙上至少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面强攻的话,咱们的伤亡会很大。所以我想用骑兵营在外围打牵制——你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攻城前夕绕到祁县北面,切断祁县和太原之间的公路,堵住太原方向的援兵。一旦攻城开始,鬼子肯定会从太原派援兵。你的骑兵营要在这条公路上——大概这一段位置——顶住鬼子的援兵,给攻城部队争取时间。”

孙德胜盯着地上的简图看了好一阵。祁县北面的公路是太原到祁县的唯一一条公路,两侧都是黄土丘陵,公路在丘陵之间蜿蜒穿过,有几个地段特别适合骑兵伏击——路面窄,两侧坡陡,骑兵从坡上冲下来能打鬼子援兵一个措手不及。但那片丘陵是开阔地带,没有多少遮蔽物,骑兵冲下去以后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鬼子的重机枪架起来就会对骑兵造成严重杀伤。

“我需要两门迫击炮。”孙德胜说,“骑兵不适合在公路上和鬼子步兵硬顶。我打算在公路两侧的高处各设一个迫击炮阵地,先把鬼子援兵的头车打掉堵住公路,然后骑兵从侧面冲下去解决剩下的。迫击炮不打多——每人带四发炮弹,八发打完就撤。”

“给你。”李云龙答应得很干脆,“王承柱那儿缴获的迫击炮有四门。拨给你两门,每门配六发炮弹。但迫击炮手你要从骑兵营里自己选——王承柱的炮排要配合一营打祁县城墙上的重机枪阵地,抽不出人。”

“行。迫击炮手我自己选。打完仗迫击炮还给炮排。”

“不用还。”李云龙把树枝插在泥地里站起来,“打完仗缴获归骑兵营。以后每打一仗骑兵营缴获的武器优先装备自己。这次打北线三据点你们出的力不小——石门口打援的时候骑兵营在外围连续机动了三个时辰,及时封住了公路出口,功劳我给你记着。”

孙德胜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客气话,只是点点头。他在独立团待了这么久,知道李云龙分配缴获的原则很简单——谁的功劳最大谁先挑,谁的消耗最大谁多补。骑兵营这次打援虽然没打几枪,但在三个据点之间机动跑了百十里地,人和马都累得不轻,消耗自然不小。

李云龙说完正事就转身走了,他还要去炮排和王承柱商量攻城时炮兵的使用方案。孙德胜回到马场里,把骑兵营的两个连长——一连长陈二勇和二连长马长河——叫到跟前,把地图摊在马槽上,开始分配任务。

“二勇,你带一连负责公路东侧的高地。长河,你带二连负责西侧。两门迫击炮各守一边。记住——打鬼子的头车。头车一打掉,后面的车就过不来了。”孙德胜的手指顺着公路在地图上一寸寸挪动,“一连从东侧坡上往下冲,二连绕到鬼子队伍后面堵住退路。前后夹击,不能让鬼子散开。”

陈二勇看着地图上挤在一起的几条线,挠了挠后脖子:“鬼子要是派装甲车来怎么办?马刀砍不动铁皮。”

“迫击炮打。”孙德胜说,“装甲车底盘薄,迫击炮弹从上往下砸,一发就能掀翻。实在不行——团里正在做一种新东西,叫燃烧瓶,扔出去砸在铁皮上就着。回头我去找团长要几个,给每个排配两个。”

陈二勇和马长河对视了一眼,都没听说过“燃烧瓶”是什么,但既然孙德胜说有,那就是有。骑兵营的人都知道,他们营长从来不说没影的事。

孙德胜把任务交代完以后,又回到黑马旁边。黑马已经把盆里的黑豆吃完了,正低着头舔盆底的盐末子。孙德胜拍了拍它的脖子,从马槽里拿起马鞍轻轻放在它背上。黑马的身体僵了一下,背部的肌肉绷紧了,但很快又放松了。孙德胜慢慢收紧肚带,一边收一边观察黑马的反应——耳朵没有往后抿,尾巴没有甩,呼吸平稳。这是好迹象。

他翻身上马,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半。黑马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前蹄不安地刨了两下地面,但孙德胜没有拉缰绳勒它,只是用双腿轻轻地贴住马肚子,让它感觉到人的重量是均匀的、稳定的。黑马在原地转了两圈,渐渐安静下来。孙德胜轻轻用脚跟碰了一下它的肚子,黑马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步伐平稳,耳朵往前竖着。

孙德胜骑着它在马场里走了四五圈,每一圈都让马的步伐放得更开。黑马从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快跑,最后在马场里狂奔起来,四蹄翻飞,蹄声如滚雷,扬起一路黄土。孙德胜伏在马背上,感觉到这匹马的力量透过马鞍传到他的身体里——它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很稳,速度比东洋马明显快了一大截,但骑在背上的颠簸反而比东洋马小。

他一连跑了好几圈才勒住缰绳。黑马停下的时候,昂起头长长地喷出一股白汽,浑身肌肉在皮毛下微微战栗着,但眼神已经不再是警觉和恐惧了——那是一种被驯服的骄傲,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信赖的主人。

“给你起个名字。”孙德胜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拍黑马汗湿的脖子,“你毛色黑,跑得快,以后就叫黑旋风。”

黑马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回应这个新名字。旁边几个正在刷马的骑兵队员听到“黑旋风”三个字都笑了起来——孙德胜给马起名字从来离不开他的性格,上一匹东洋马叫“追风”,上上匹叫“踏雪”,这回这匹黑的直接叫“黑旋风”。要是以后再缴获一匹白的,估计就叫“白云”了。

当天下午,骑兵营开始了针对性的战前训练。孙德胜把全营拉到了太谷城北面的荒滩上,把缴获的一辆破骡车推到荒滩中央当靶标,让战士们练习新战法——先炮后骑。

“听口令!”孙德胜骑在黑旋风背上,手里举着指挥刀,“迫击炮组——目标前方车队,两发急促射——放!”

两门迫击炮在荒滩两侧的高处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划过短促的弧线,落在骡车前后炸开,碎石和黄土飞溅起来,两发炮弹都没直接命中骡车,但弹片打穿了车厢板,骡车的木轮子被炸掉了一个,整个车厢歪倒在路面上。

“骑兵——出击!”

陈二勇带着一连从东侧坡上冲下去,三十多匹战马排成楔形冲锋队形,马蹄如雷声滚过荒滩,马刀出鞘的瞬间一片雪亮的刀光。冲到骡车跟前时,马刀同时挥下,劈在车厢板的破洞上,木屑横飞。紧跟在后面的马长河带着二连从西侧绕过去,封住了骡车后面的退路,马刀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

孙德胜站在坡上看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冲锋的速度够了,队形保持得也不错,但一连冲到骡车跟前的时候有几匹马在刹车时蹄子打滑,差点撞在一起。荒滩的地面是沙土,比较松软,但公路上的路面是夯实的黄土,马跑在上面蹄子抓地力更小,刹不住的话就会撞到被打烂的汽车残骸上。

“停!”孙德胜策马跑下坡,“二勇,你刚才那一冲——最后五十步的时候该收马速了。骑兵冲锋不是赛跑,冲到目标跟前的时候要让马收住,收住了马刀才能劈得准。还有你后面那三个骑手跟得太紧了,马蹄踩到前面马的尾巴了。战场上要是前面马摔了,后面全得跟着绊倒。”

陈二勇擦了把汗,点了点头。

孙德胜又转向马长河:“二连绕后的时候队形散得太开了。你是去堵退路,不是去抓羊。鬼子要是散兵线跑,你队形散了就堵不住。收紧了——两匹马的间距不能超过三步。”

马长河也点了点头。

“再来一遍。从迫击炮开火开始。”孙德胜策马跑回坡上,把指挥刀重新举起来。

荒滩上,骑兵营的训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炮声、马蹄声、马刀劈砍声此起彼伏。战马的汗水顺着肚带往下滴,骑兵队员们的军装背后湿透了,但没有一个人喊累。太阳从当空慢慢偏西,把人和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直到渐渐模糊,训练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太谷城里的备战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程明义带着后勤队往各连发放弹药和干粮——每个战士领六十发子弹、四枚手榴弹、三天的干粮。齐思远在城南的打谷场上组织民工队,征集独轮车和扁担,安排往前线运送弹药和粮食的路线。郭大锤在军械所里加班加点赶制炸药包——霍师傅用缴获的炸药配了四十斤新炸药,分成十二个炸药包,每个三斤重,专门用来炸祁县城门。

李云龙站在城防司令部的作战地图前面,已经把祁县周围的地形、兵力、火力配置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祁县城墙高三丈,有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有瓮城。城墙上有重机枪阵地,瓮城里有迫击炮阵地。守城的是刚从忻县调来的那个大队,满编大约一千一百人,加上原有的守城伪军,总兵力大概在一千三百人左右。独立团加上骑兵营,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攻城方对守城方一般需要三倍以上的兵力才有把握,独立团不到守军的两倍,硬攻肯定不行。

怎么打?李云龙的办法很简单——不硬攻。

他在地图上画了三条进攻线路:一营从南门佯攻,用王承柱的山炮敲掉城墙上的重机枪阵地,吸引守军主力。二营趁鬼子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南门,用炸药包炸开西门,从西门突入城内。三营布置在祁县北门外,堵住鬼子出城逃跑的路。骑兵营在祁县到太原的公路设伏,拦截太原方向的援兵。特战队在攻城开始前潜入祁县城内,炸掉鬼子的指挥部和弹药库。

“老赵,你看这个方案有没有漏洞?”李云龙把笔扔在地图上,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口凉水。

赵刚仔细看了一遍地图上的标注,想了一会儿说:“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是太原的援兵。筱冢一男已经丢了三个据点,不会坐视祁县再丢。如果他从太原出动一个联队增援祁县,骑兵营未必能顶得住。就算骑兵营顶住了,攻城的时间窗口也只有半天——半天之内拿不下祁县,鬼子的援兵就会到。”

“所以不能给太原反应的时间。”李云龙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祁县县城,“攻击发起时间定在天黑以后。特战队提前一个时辰潜入城内,先炸指挥部再炸弹药库。城里的鬼子指挥系统一瘫痪,城门就好办了。二营炸开西门,一营和骑兵营同时在南北两个方向发起攻击。三路并进,连夜拿下祁县,天亮前结束战斗。”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方案有一个前提——特战队能顺利潜入祁县城内,并且在攻城开始前不被发现。祁县的城墙比太谷高,守卫也会更严。和尚那边有把握吗?”

李云龙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虎子!去把和尚叫来!”

和尚来得很快。他走进作战室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特战队的作战服,袖子上沾着几点泥点子——大概是在城外训练时蹭的。他站在地图前面,听李云龙把祁县城内的潜入任务说了一遍,然后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祁县城墙上画了一道线,在几处位置点了点。

“特战队能在城墙底下找到守军换岗的间隔。”和尚指了指祁县东南角的一段城墙,又指了指城墙下面的那片废弃砖窑,“上次侦察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守军半夜换岗有大约一顿饭工夫的间隙,从这一段城墙翻过去不会被发现。城内的情况我也摸了一遍——鬼子的指挥所设在县衙门里面,县衙门是个三进的院子,中间有个小操场,院子门口有两个鬼子昼夜站岗。衙门的后墙高只有一丈出头,翻过去就是后院。后院堆着杂物,很好藏人。”

“弹药库呢?”赵刚问。

“弹药库在城北关帝庙里。关帝庙四周是高墙,正门有岗哨,但侧墙有一段靠着民房。从民房屋顶上能直接翻到庙墙里面。”

李云龙看着和尚在地图上比划出来的潜入路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对赵刚说:“你给旅部发报——独立团拟定于明晚对祁县发起攻击,请旅部协调总部炮兵在正太线方向同时发动佯攻,牵制太原方面的注意力。另外请旅部通知新一团和新二团做好侧翼策应的准备。”

赵刚翻开作战日志,把李云龙的口述改写成正式电报格式。写到一半他抬头问:“老李,按编制咱们团发起这种规模的战斗需要事先上报作战方案等待批准。不先等旅部回电再行动?”

“战前临时上报来不及。战场上什么事情都等批下来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李云龙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用手指点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咱这又不是擅自开战——打祁县的命令是旅部下的,具体战法由前线指挥员根据情况决定。这叫灵活机动,不叫抗命。”

赵刚摇了摇头,但没有反驳。他把电报稿写完,交给通讯员发往旅部。然后合上日志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和袖子,跟李云龙对了个眼神,同时大步走出屋子。

院子里,各营的营长已经到了。张大彪蹲在石墩子上抽着自己卷的旱烟,李大山靠墙站着,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王怀保坐在地上,正用一块磨刀石磨着手枪的弹匣卡榫——他这把手枪的弹匣卡榫有点涩,不用力拍一下弹匣就卡不进去。王承柱抱着两发山炮弹站在墙角,用袖子擦着弹壳上的灰。孙德胜牵着黑旋风站在院门口,马鞍还没卸。和尚盘腿坐在门槛上,低头检查随身带的燃烧瓶——每瓶都用布条裹紧瓶身,放在专用的帆布袋里。

齐思远是最后一个到的,胳膊底下夹着一份花名册,他刚从民工队那边核对完粮弹转运的名单,又跑到城西的收容站处理了一桩伪军家属的安置手续,一路小跑赶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把搪瓷缸里的凉水一口喝完,把空缸子往石墩子上一搁。

“都到齐了。开作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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