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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夜出南门赴辛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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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443章 夜出南门赴辛庄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天还黑着,独立团的两个营已经悄悄从太原南门出去了。

没有号声,没有火光。一千多号人沿着城南的干河沟往西南方向走。马蹄裹着破布,炮轮子上缠了草绳。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枪械碰撞声。李云龙走在队伍中段,披着他那件旧军大衣,腰里别着驳壳枪,大刀用布条绑在背后。他的步子很快,像急着要把队伍带出这片被炮火犁过的开阔地。

“团长,前面过了那片枣林就是太原县界。咱们得从榆次西边绕过去,不能走正南大路。那条路上鬼子的侦察队太多。”张大彪从前面折回来,低声说。

“辛庄离太原城不到四十里。天亮前必须走完一多半。让尖兵排再往前放一放,和主力拉开一里。有情况就吹哨子。别开枪。”李云龙一边走一边说。

部队在夜色中行进。路两侧是高低起伏的土坡和一片片光秃秃的庄稼地。有些地方还留着鬼子围城时挖的交通壕,像一条条黑色的伤疤横在原野上。战士们跨过这些壕沟时格外小心,怕里面还有没清走的地雷。尖兵排的人带着竹竿,一路走一路戳地。有一个战士踩到一块松土,脚下一软,整个人半陷下去。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他,拉出来后用竹竿往下一探,果然带出了一根细铁丝。工兵猫着腰过来,摸出剪刀把铁丝剪断,又做了个记号。队伍继续前进,气氛更紧了。

快到天亮时,他们进了一片洼地。这里离辛庄还有不到十里。李云龙让部队停下,在洼地里吃了些干粮,喝了水。战士们都蹲着,没有人站着。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白,东边的天像被水洗过的灰布。李云龙蹲在一块土坎后,嚼着杂面饼子,眼睛看着南面。辛庄的方向还没有动静。

“团长,我们的人去前面看了。辛庄被师部先头部队占了,村里有我们的人。从辛庄到榆次县城之间,全是师部和鬼子的阵地。昨晚打了一晚上,枪声没断过。鬼子在榆次外围挖了工事,师部攻了几次没打进去。”和尚凑到李云龙身边,低声汇报。

“师部的人见着没有?”

“见着了。师部参谋在村口等着接我们。他说李团长到了以后,到师前指去一趟。师长在等。”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整了整皮带。他让部队继续隐蔽,自己带着虎子和和尚先去了辛庄。辛庄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房子被炮火打坏了不少。村口的几棵老槐树被炸断了一棵,半截树桩上还挂着一片烧焦的布条。师部的人在村口设了岗,验过身份后把他们带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的无线电天线从屋顶上伸出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师长站在院子中间,旁边围着几个参谋。他看见李云龙进来,朝参谋们摆了摆手。参谋们散到一边去了。师长走到李云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来得快。新二团的事我听说了。孔捷伤得不轻?”

“刀伤,缝了十几针。人没大事。我把三营留在了太原,和楚云飞一起守城。带来了两个营加骑兵和特战队,一共一千三百多人。”李云龙说。

师长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李云龙跟进去。屋里挂着一幅太原到榆次之间的地图,上面标满了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圈圈。师长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榆次城西南方向划了一圈。

“榆次城里现在有鬼子的两个大队。城防工事是提前修好的,有钢筋混凝土的碉堡和地下掩体。我们正面攻了两次,伤亡很大。城里还储存着不少弹药,硬打不划算。我打算围点打援。你带独立团的两个营插到辛庄南面,在榆次到晋南的公路上找个地方扎住。鬼子的北援部队已经动了,先头可能今天夜里就能到。你要做的就是挡住他们。不是死挡,是利用地形节节抗击,为攻城部队争取时间。”

李云龙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指着辛庄南面的一条河。

“这是不是南河?河边上有座石桥,是公路的咽喉。我带人在河北岸设防。把桥先炸了,让鬼子的车队过不来。桥一断,他们的坦克和重炮就走不动。步兵要过河,只能从两边的河滩上走。那时候地形对咱们有利。”

师长看了他一眼。

“那个石桥我们已经派了爆破组。但鬼子的守桥部队有准备,没炸成。后来我们撤出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

“我让和尚带特战队去。天黑了摸过去,从南岸一侧打,把守桥的鬼子打掉,再放炸药。师部能不能给我点炸药?”

“能。工兵连给你两个班,雷管和炸药都带足了。另外,师部缴获了一批鬼子的地雷,你拿去在河滩上布一布。”

李云龙说行。他又和师长把兵力的协同、通讯方式和撤退路线定了一遍。师长告诉他,师主力仍在围困榆次县城,同时派出两个团在外围机动。如果鬼子的北援部队冲得太猛,独立团挡不住,就往西北撤,师部会在后头接应。

李云龙听完把军帽摘下来,在手里捏了捏,又重新扣在头上。

“师长放心,有我在,鬼子的援兵过不了辛庄南边那条河。”

师长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这是旅长转来的。总部对太原保卫战的通令嘉奖。说你李云龙打得好。拿回去给战士们念一念,长长士气。”

李云龙接过信,没打开看,先装进了怀里。他心里清楚,嘉奖通令是旅部和师部给独立团脸面,真正的硬仗还在前头。但这个脸面,得让弟兄们知道。打了这么久的仗,战士们太需要听到上头的肯定了。

从师前指出来,李云龙带着人回到洼地。部队还在那里隐蔽。他把两个营长和几个连长叫到一起,在土坎后面开了一个简短的作战会。他把师部的部署和自己的想法说了,然后让各营营长回去清点队伍,准备向辛庄南面开进。

“咱们要去的地方,是榆次南边最不好守的一段路。平原上没遮没挡,河堤低,公路宽。鬼子的机械化部队最喜欢这种地形。咱们要守河,但不能光在河堤上趴着。得在河边找到几处能藏人的凹地。我白天看过了,河北岸有几片芦苇荡,虽然大部分干了,但秆子还立着。部队藏在里面,鬼子的侦察机看不出来。等他们步兵下河滩,我们再用机枪和迫击炮打。”

营长们听完,各自领了位置。部队从洼地里出来,分成几路,猫着腰向南运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被云层压着,天地间灰蒙蒙的。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先头排看见了那条南河。河面不宽,冻得像一块毛玻璃。石桥横在河上,桥身低矮,桥头两侧堆着鬼子的沙袋工事。南岸还有两个暗堡,射孔对着北岸的河滩。

李云龙让部队在离河两里的地方停下。两个营长带人到前面观察地形,他就地找了个坟包坐下来,用望远镜看那石桥。桥上的鬼子在活动,大约有一个班的兵力。桥南的暗堡里能看见枪管伸出来。北岸这边静悄悄的,看来师部撤出来后,鬼子没有追过河。

“桥南岸的暗堡和桥头工事,白天不能打。要打必须趁黑。特战队先上去,把南岸的哨兵摸掉。工兵随后上去装炸药。如果顺利,凌晨以前把桥炸掉。如果被鬼子发现,就改强攻。二营的机枪从北岸掩护。一营从石桥下游三里处涉水过河,从侧后包抄。”李云龙对几个营长说。

方案定下来以后,部队在河北岸的几片干芦苇荡后面隐蔽。战士们都趴着,连说话都压着嗓子。伙房不能生火,干粮就着凉水咽。骑兵营的马匹被牵到更远处的一片树林里。炮排的迫击炮在几处凹地里架好了,随时能朝石桥方向打。

李云龙一整个白天都没怎么说话。他坐在一丛枯草后面,用望远镜盯着河对岸。鬼子的哨兵换了一次岗。有一辆鬼子的摩托车从南边公路上开来,在桥头停下,一个鬼子军官下车对着北岸看了一阵,又上车走了。李云龙把那个鬼子军官看桥的时间记在了心里。

天终于黑了。夜色像墨汁一样漫过原野。北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雪粒和土腥味。特战队的战士们在胳膊上系了白毛巾,开始往石桥方向摸。和尚走在最前面。他腰里插着匕首,手里提着一支锯短的骑枪。身后跟着工兵连的两个班,每人背着几公斤炸药。他们走得很慢,几乎没有声音。河滩上的冻土硬得像铁板,踩上去容易出响。和尚带头改走河边的冰面,冰上铺着一层薄雪,脚踩上去只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李云龙趴在河堤后面,眼睛瞪得老大。黑暗中只能看见特战队的人影在动。突然,南岸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谁一脚踩碎了一根枯枝。紧接着,桥头方向传出了一声短促的哨音,是和尚的口哨。南岸的哨兵被摸掉了。

“工兵上!”李云龙压着嗓子对身边传令兵说。

传令兵猫着腰跑下去。工兵们沿着河冰迅速过河,在石桥的桥墩下面安放炸药。他们的动作极快,几分钟就安放好了。引线从桥下拉到北岸,工兵们扯着引线往回爬。鬼子的巡逻队从桥南的公路上走过来,没有发现桥下的动静。等巡逻队走远,工兵点着了引线。

引线冒着细小的火花往南窜。十几秒后,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桥从中间被炸断了。大块的石头和碎裂的桥板飞上半空,又砸进河里。河冰被砸碎了,水花和冰碴混在一起溅起老高。南岸的鬼子立刻乱成一团,枪声响成一片。北岸的二营重机枪也打响了,子弹朝南岸的桥头工事泼过去,把正在乱窜的鬼子压得抬不起头。

“桥炸了。撤!不要恋战!”李云龙吼了一声。

特战队和工兵全部撤了回来。一营的人也从桥下游三里的地方过了河,从南岸朝桥头打了几梭子。鬼子听到侧面有枪声,又朝东边乱打。整个夜间,南岸的鬼子被搅得不知该向哪个方向反击。等他们重新组织起来时,独立团的部队已经撤回了北岸。石桥断了半截,只剩两头的残桩孤零零地立在河里。

李云龙回到北岸的芦苇荡后面,拍掉身上的土和雪粒。他让各营清点人数。石桥爆破中,只有两个工兵在撤退时受了轻伤,特战队无一人伤亡。这一夜的偷袭干净利落。石桥一断,鬼子的北援部队至少得在河对岸停上半天。这半天,就是师部围困榆次的关键时间。

天快亮时,南岸的鬼子开始朝北岸打炮。是几门九二式步兵炮,从南岸的一个村庄后面打过来。炮弹落在河滩和芦苇荡附近,炸得冰面和泥土四处飞溅。李云龙让部队继续隐蔽,不要还击。他带着王承柱和两个炮手爬到北岸的一处高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南岸的炮位。

“看见没有,就在那个土房子后面。两门步兵炮,炮口朝北。”李云龙指给王承柱看。

“看见了。距离一千二三百米。我的迫击炮够得着。”

“等他们再打几发。等天再亮一点,你从三个方向同时打,两发急促射。打完就撤。不能等鬼子的反击炮火。”李云龙说。

王承柱马上去布置。没过多久,三发迫击炮弹从北岸的不同位置飞向南岸的炮阵地。爆炸声响起后,那个土房子旁边腾起了黑烟。鬼子的步兵炮被打翻了一门,另一门也被冲击波掀得挪了位。过了一会儿,鬼子的报复炮火果然来了,落在刚才迫击炮的位置上。但王承柱的人已经换了地方。

整整一天,南岸的鬼子都在试图架设浮桥。他们从别处运来了几艘铁壳船和木板,用铁丝拴在一起,想从石桥东边的河面搭一条浮桥。二营的战士们藏在芦苇荡后面,用步枪和机枪朝河面上打。鬼子冒着子弹往下推船,被打死了好几个,浮桥只搭了一半就搭不下去了。他们又调来了工兵,在火力掩护下修桥,但每修一段就挨打。到了下午,鬼子放弃了架桥的企图,开始往南岸增兵,同时朝北岸发射烟幕弹。灰白色的烟幕顺着河面铺开,把北岸的视线全遮住了。

“鬼子要强渡了。他们在烟幕掩护下从两侧偷渡。让一营在河堤上多放几个观察哨。河边浅滩上埋的地雷都布好了没有?”李云龙问。

“埋了。桥东和桥西各埋了一片。还在河滩上拉了几道绊线,挂的是手榴弹。”张大彪说。

“手榴弹在河滩上不保险。要是有水或者雪化了,拉火就湿了。把地雷挪到河滩最窄的地方。二营的机枪从正面打。特战队绕到上游去,如果鬼子的突击队从上游包抄,就把他们顶回去。”

鬼子的渡河行动在天黑后开始了。烟幕弹把整条南河罩得严严实实。鬼子的渡河部队分三路,一路从断桥处,两路从上下游的浅滩,同时向北岸压过来。北岸的机枪在烟幕中只能打出一个大概的方向。鬼子的尖兵踩着冰面摸过来,被北岸的观察哨发现。激烈的夜战在河岸上打了起来。

李云龙站在北岸的一个高坡上,身旁是王承柱和几个传令兵。他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只能根据枪声判断战局。河滩上的地雷响了,像一串闷雷从雾里传来。鬼子的喊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一营在右翼拦截,二营在正面阻击。特战队从上游截住了一股想包抄的鬼子,打得他们趴在冰面上不敢动。

“烟太浓了。让北岸的部队不要乱跑,守着自己的位置。谁乱动谁吃亏。”李云龙说完转身对王承柱说。

“迫击炮往河对岸的渡河集结点打。把鬼子的后续部队堵在那边。别让第二批鬼子上来。”

王承柱的迫击炮在夜色中打出一串串暗红色的火线。炮弹越过河面落在南岸,炸得鬼子的渡河队伍大乱。北岸的枪声也越来越密,独立团的战士们拼死守着河岸。张大彪亲率一个排冲到了河滩最前沿,用手榴弹打退了从浅滩上爬上来的一队鬼子。李大山则在左翼把鬼子的另一个突击组打散。整个河岸线上弹光闪烁,爆炸声此起彼伏。

打到后半夜,鬼子的渡河攻势终于停了。南岸恢复了平静,北岸的枪声也慢慢稀了。烟幕被夜风吹散,露出满目疮痍的河滩和断桥。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的尸体,河冰上的血和雪水混在一起,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几个鬼子的伤兵在河滩上爬着往回挪,被二营的战士用步枪点了名。

李云龙叫来各营清点伤亡。这一仗独立团阵亡二十七人,伤六十多人。张大彪的左胳膊又挂了彩,这次是被鬼子的掷弹筒弹片擦了一下。他自己用绷带一缠,说没事。和尚的特战队伤亡三人,一个重伤。李大山那边缴获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不少弹药。

“鬼子的浮桥肯定还会再搭。今晚是试探。明天他们会有更多的兵力和炮火。”李云龙说。他让两个营连夜加固阵地,在河滩上重新埋雷,把伤亡战士的遗体抬到后方的洼地里安葬。自己则带着和尚沿着河岸走了一圈,把每一处适合鬼子登岸的位置都看了一遍。

“天亮以后,这里还会更热闹。”和尚低声说了一句。

“那也得守着。河在,我们就在。”李云龙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块杂面饼子,就着雪水咽了下去。他抬头看天,天边已经露了一丝灰白。新的一天,又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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