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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南河岸上血成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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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444章 南河岸上血成冰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天刚亮,南岸的鬼子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

这一回他们调来了山炮和野炮。炮弹从南岸的几处高地上呼啸而来,落在北岸的河堤上下,炸得冻土横飞。烟柱一团接一团地升起来,像一排排从地里长出来的黑树。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芦苇荡和土坎后面,被震得耳朵里嗡嗡响。有人把脸埋进土里,两手死死捂着耳朵。炮弹落得近时,热浪从头顶卷过去,把盖在身上的枯草都掀翻了。

李云龙蹲在一个半塌的土坎后面,用望远镜观察南岸。鬼子的步兵已经集结在河对岸的几片洼地里,黑压压一片。浮桥的材料又运来了,铁壳船和木板堆在河边,工兵正在南岸斜坡上打木桩。更远处,鬼子的骑兵在来回跑动,像在标定渡河点。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对岸少说也有两千人,而且还在增加。

“他娘的,这哪是来打援的,这是把榆次的围给解了直接往太原打。”李云龙骂了一声。他转头朝身后喊:“王承柱!把你的人往后撤一撤,别等他们步兵过来的时候没炮可打。留三门迫击炮在正面,其余的先藏起来。看见我的信号再打。”

王承柱猫着腰跑下去传令。李云龙又对张大彪说:“一营守西边。大河滩和上游那段浅水区是鬼子最可能摸过来的地方。你把三个连沿河堤摆开,每个连抽一个班到河滩上埋伏。别露头。等鬼子下了水,趟到河中间再打。记住,地雷不够,就让战士们把手榴弹一捆一捆用。炸冰面,别让人冲过来。”

张大彪提刀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他。

“大彪,你胳膊带着伤,别总往上冲。这回你在后面看着点。让二牛那帮小子多打打。打完了这仗,你还要带一营冲锋陷阵。别把自己的血搁在这儿流干了。”

张大彪咧了咧嘴,露出半截发黄的牙齿。

“团长放心,我没事。我的胳膊好着呢。鬼子的子弹见了我就拐弯。”

说完他提着刀跑了。李云龙知道劝不住他。从李家坡到太原,张大彪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这人就是为打仗生的。你不让他冲,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大山从东边跑过来报告。他满头满脸全是土,眼睛红得厉害。

“团长,二营把桥西到河湾一线都看住了。我让二连在河湾里埋了雷,用草盖了。鬼子的马队要是从河滩上过,够他们喝一壶。迫击炮排我留在了后面的柳树棵子里,不露头。”

“好。你那里离河湾近。鬼子最可能从河湾上抢滩。你人在那里,把连排长都叫到跟前,一个一个看住。别等打起来了找不到人。”

李大山应声走了。李云龙又把和尚叫到跟前。和尚的耳朵上还包着纱布,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和没受伤时一样。

“特战队今晚还有件事。等白天打完了,天黑以后你带人从东边绕到南岸去,摸清鬼子的指挥部位置。今天这一波,鬼子的人马越来越多。里面肯定有联队级的指挥部在活动。找到他们的电台天线或者电话线,顺着摸。能打掉就打掉,打不掉把位置标回来。不能让鬼子的指挥太舒坦。”

和尚点了点头,把枪机一拉,带着几个特战队员下去了。

炮击打了将近半个钟头才慢慢停下来。北岸的阵地上全是炸出来的坑,芦苇荡被打着了几处,火光在风里跳着。几个战士从土里爬出来,咳嗽着拍打身上的土。有两个新兵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紫了。班长连骂带哄,把他们的枪往手里塞。

“炮弹打不着你!你越怕它它越追着你炸!等鬼子上来了,你打不死他,他就打死你。跟着我,我让你打哪儿你就打哪儿!”

新兵们哆嗦着点头。他们趴在冰凉的冻土上,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河面。

鬼子的渡河开始了。最前面是二十多艘铁壳船。鬼子兵用长杆撑着船从南岸下水,船体压在河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有的地方冰厚,船底卡住不动。鬼子兵跳下船,用铁锹和枪托砸冰,砸出一条条水道。后面的步兵踩着碎冰往北岸走,水没到了小腿肚子。再后面是骑兵。鬼子的马队从浅水处冲过来,马蹄把冰面踩得稀烂,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北岸没有动静。

鬼子的先头已经过了河心。他们猫着腰,步枪平端,在齐膝深的冰水里一步一步往前走。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已经踏上了北岸的河滩。他环顾了一圈,朝后面挥了挥手。后面的鬼子加速涌上来。

“打!”

张大彪的吼声从西边传来。与此同时,北岸的河堤上、芦苇荡里、土坎后面,所有的轻重火力同时开了火。子弹像一张火网,从北向南整个罩住了渡河的鬼子。河面上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血把冰水染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绸带。铁壳船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船里的鬼子趴在船底不敢抬头。后面的骑兵被机枪扫得人仰马翻,马匹在河滩上嘶鸣着乱撞,把背上的鬼子甩进冰水里。

鬼子的第一次强攻被打退了。但他们没有退多远。刚爬回南岸,鬼子军官就挥着战刀逼着第二波往上冲。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先在南岸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压制北岸,再让步兵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渡河。一路从石桥断口下面冲,一路从上游浅滩绕。北岸的防御同时受到两个方向的压力,火力被分散了。

“鬼子上岸了!东边河滩上有人摸上来了!”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跑到李云龙跟前。

“二营的预备队!给我堵上去!一个排不够就两个排!不能让他们在北岸站住脚!”李云龙一边吼一边抽出大刀。虎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团长,我去!您不能往河滩上跑!”

李云龙甩开他的手。

“少废话!老子要去看看。你在这待着,有人来传令就接到我这里!”

他带着两个警卫员朝东边跑。河滩上已经有小股鬼子爬了上来。他们趴在沙石堆后面,和北岸的战士对射。有一挺鬼子的轻机枪架在河滩上朝北扫射,好几个战士被打倒了。李大山正组织人从侧面摸过去。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往机枪那里爬,半路上被子弹打中,血洒在河滩上。第三个战士滚进了河滩边的一个弹坑,从里面朝机枪扔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那挺机枪哑了。但别的鬼子还在往上涌。

李云龙赶到时,河滩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肉搏。战士们和鬼子搅在一起,刺刀碰刺刀,枪托撞枪托,有的人和鬼子抱在一起滚在泥水里,互相掐着脖子。李云龙带着两个警卫员冲进去,大刀左劈右砍,一个鬼子的手臂被他从肩头卸下来,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军装裂口里戳出来。那鬼子一声不吭地栽进泥里。另一个鬼子从侧面端着刺刀扎来,李云龙侧身躲过,刀背顺势砸在鬼子的后颈,把他打翻在地。警卫员补了一枪。

“把河滩给我清干净!一个都不许留!”李云龙喊得嗓子裂开,声音像破锣。

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下午。鬼子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像永远也打不完。北岸的河滩上堆满了鬼子的尸体,冰面上到处是血和碎冰。独立团的战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营在河滩反击中伤亡最大,张大彪的加强连最后只剩下了一半人。二营在桥东方向也不轻松,三连的连长负了重伤,一个排长阵亡。北岸的防御在多次冲击之后依然没有崩溃,但战士们的体力和弹药已经快到极限了。

“团长,东边河湾那里,鬼子又上来了。人不多,但很凶。二连的机枪卡壳了,战士们在用刺刀顶。”王怀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显然正在火线附近。

“顶不住就往回缩。把河滩让出来,退到第二道土埂。那里有重机枪。别在河滩上跟鬼子拼光。”李云龙对着电话喊。

王怀保说声知道了,电话就断了。

李云龙知道,河滩让出去意味着鬼子在北岸有了立足点。后面的仗会更难打。但如果不退,二连的人真的可能被打光。人打光了,阵地还是守不住。与其拼光在河滩上,不如退到第二道防线,用火力把河滩重新封死。

天快黑时,鬼子终于停止了进攻。他们占领了北岸河滩的一小块地方,还没来得及向前推进,就被二营的重机枪封住了进退路线。南岸的鬼子用烟幕弹掩护,把北岸河滩上的伤兵往外拖。北岸的独立团也没有再打。双方像两头斗到了极限的野兽,隔着半条河喘息着。

李云龙从东边回到指挥所时,浑身都是泥和血。他靠着一个土堆坐下,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虎子跑过来给他递水。他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呛得直咳。和尚也已经回来了,只是身上还带着从南岸回来的寒气。他等李云龙喘匀了气才报告。

“南岸的指挥部找到了。在一道土坎后面,离河边大约三里。有电台天线,有电话线,有汽车和摩托车。鬼子把前线指挥部设在了河堤南面的一个砖瓦窑里。窑洞上用树枝和草帘子搭了顶,不仔细看像个土包。旁边有大约一个中队的警卫兵力。”

李云龙听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又有了光。

“和尚,今晚去把这个指挥部端了。带上你特战队的精锐。我让迫击炮排给你打掩护。你摸到砖瓦窑南面去,找好位置就发信号。我让王承柱朝北面的警卫阵地打两排炮,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你的人从南面插进去。记住,打指挥部不是歼灭战。冲进去,把能炸的都炸了,能打死的军官打死。打完就走。五分钟内必须撤出来。”

和尚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一个钟头。让弟兄们吃点东西。他们从昨天夜里就没怎么吃东西。你也是。把人挑好,每个参加行动的队员都要带足两个弹匣和四颗手雷。可能他们进去就出不来了。但必须去。这个指挥部不打掉,明天天一亮,南岸的鬼子会更疯。”

和尚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下去挑人。李云龙坐在土堆旁边,用一块破布慢慢擦他的大刀。刀身上全是豁口,刃已经卷了好几处。但他还是擦得很认真,像在给一个老伙计擦脸。虎子蹲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说。”李云龙头也没抬。

“团长,您今晚还往上冲吗?”

“不冲了。今晚是和尚他们的活。我就在指挥所里待着。等他们回来。”

虎子松了口气。他给李云龙又递过去一块饼子。李云龙接过来咬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全黑。北岸的风更冷了,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远处河滩上还有鬼子的伤兵在叫唤,声音被风撕碎了,一段一段地飘过来。

“这风刮得邪乎。”虎子缩了缩脖子。

“风大点好。风大,鬼子的哨兵听不见和尚他们走路。”李云龙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眼睛看着南岸方向。那里的黑暗像一堵墙,把一切都藏住了。但用不了多久,那黑暗里就会炸开一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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