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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铁血一夜阻强敌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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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447章 铁血一夜阻强敌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天擦黑时,鬼子的炮击又开始了。

这一回他们的炮打得更刁。炮弹不再往河堤上猛砸,而是朝北岸纵深一段一段地延伸,像一把铁扫帚要把独立团的阵地从河边往后面扫。河滩上的战士们刚探出掩体准备喘口气,又被炮弹压了回去。火光此起彼伏,把整条北岸照得跟白天一样。爆炸掀起的土块和雪粒从天上往下掉,砸在钢盔上叮当响。

李云龙在二线阵地的一个土洞里,用块破布堵着耳朵眼。他借着炮弹闪光看地图,手指头沿着河岸线一点点地挪。一营被炮火压在西边抬不起头。二营在河湾的位置也吃了几发,伤亡待查。孙德胜的骑兵又和一股从最东边渗进来的鬼子接上了火,且战且退。王承柱的迫击炮已经打光了所有高爆弹,只剩下几发烟幕弹和一些从缴获里挑出来的旧炮弹。这种情况再打下去,火力会越来越弱,鬼子的步兵早晚要冲过河。

“团长,西边的人撤下来没有?”虎子从洞外钻进来,一头一身的土。

“还没。鬼子的炮还在往西边延伸。通讯线让炸断了。你带个通讯兵去一趟,走河堤后面,别走滩地。找到一营的人,让张大彪把他的队伍收拢一下,别让炮火一片一片地吃掉。鬼子的步兵不等炮停就要上来了。”李云龙说。

虎子应了一声,带着一个通讯兵跑出去了。外面的天已经黑透,炮火的光把他的背影一会儿照出来,一会儿吞进去。

又过了一阵,炮声忽然停了。和往常一样,炮声停,步兵上。只不过这次鬼子没有从很远的地方开始冲击。他们趁着炮火延伸的机会,已经让几个突击队悄悄摸到了河中间。炮声刚停,河面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喊声。鬼子的先头部队从北岸的河滩上一跃而起,像从黑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扑向独立团的阵地。北岸的战士们也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从掩体里跳出来,和鬼子绞在一起。

枪声、手榴弹声、刺刀格斗声混在一起,在黑夜里炸成一片。河滩上什么也看不清。人影在火光和黑暗之间跳跃。一个战士端着枪打光了子弹,鬼子已经冲到了三步外。他扔了枪,抽出腰里的手榴弹冲上去,和两个鬼子抱成一团。手榴弹轰地一声,三个人全倒了下去。旁边一个战士用机枪的枪托砸碎了鬼子的脑袋,枪也砸断了。他把断枪一扔,摸起地上的一把刺刀接着打。

李云龙从土洞里冲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待在指挥所里没有用了。河滩上已经打成了乱仗。这种仗靠的是班排长的临机处置,靠的是战士们的血性。他能做的,就是带着最后能调动的人冲上去,把鬼子的气势打下去。

“警卫排!跟我上!”李云龙抽了枪,带着十来个人冲上河堤。虎子刚回来,见李云龙又冲了出去,连忙追上去。河堤上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炮弹坑里积着半坑血水。一个二营的排长从前面跑过来,脸上全是黑的,只剩两颗眼珠子在火光里亮着。

“团长!河滩上鬼子太多了!我们的人拼光了两个班!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二营的预备队呢?”

“都上去了!”

李云龙把帽子一紧,带人跳下河堤。脚一落地就踩在了烂泥和碎冰里。不远处几个鬼子正围着一个独立团战士用刺刀乱捅。李云龙抬枪就是一个点射,两个鬼子应声而倒。剩下的回头一看,怪叫着扑上来。警卫排的战士端起冲锋枪横扫过去,把几个鬼子全打成了筛子。那个被围的战士已经倒在地上,胸口被捅了好几刀,血从军装的破口里往外冒。李云龙弯腰把他脸上的土抹了一下。那战士已经没气了。

“都别乱!跟着我,把河滩上的鬼子往河边赶!”李云龙直起腰,带着人朝枪声最密的方向冲。

他们一路打过去。河滩上的鬼子已经有不少了,有的在修简易工事,有的在朝北面打枪。李云龙的人像一把锥子从侧面扎进去。鬼子的阵脚被搅乱了。北岸的部队看见团部的人都上来了,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里杀出来。河滩上杀声震天,鬼子的先头部队被一截一截地吃掉。那些来不及退回河面的鬼子被围在河滩上,很快被清理干净。有十几个鬼子跳进河里想逃。河里都是碎冰和污泥,人跳进去走不快。北岸的机枪追过去,把河面打得水花四溅。跳河的鬼子没几个能爬回南岸。

这一场夜战打了小半夜。鬼子终于退了。他们退得比白天更急,连河滩上的伤兵和武器都顾不上带。北岸的枪声也停了。李云龙靠在一处被打塌的土坎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大衣不见了,帽子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额角的伤又裂开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腥腥的。

虎子带着两个战士找到他时,他正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只剩下一根断成两截的烟。他捏起长一点的那截,叼在嘴里。虎子划了根火柴,手抖得火苗直晃。李云龙凑过去点着,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伤亡怎么样?清点出来没有?”他问。

“一营还在河滩上清点。二营说河湾方向已经稳住。团长,孙营长回来了。骑兵营在东边和鬼子的渗透部队打了一阵,打死了二十多个,自己的弟兄伤了十几个。马也伤了几匹。”虎子说。

“让孙德胜把人带回来,马先别管了。今晚鬼子的主攻肯定还在正面。东边是小股渗透,有孙德胜的人盯着就行。”李云龙站起来,腿有些打颤,但他站稳了。

他走到河堤上,往南岸看。对岸的鬼子阵地上有火光,还有人影走动。一个多钟头前的那股疯狂劲已经退下去了,现在他们也在收拢队伍。李云龙心里清楚,今晚还没结束。鬼子的风格是不会给对手留喘气的机会。现在他们虽然退了下去,但下半夜一定还有动作。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部队恢复一下,把弹药重新分配,把伤员抬下去。

“传下去,各连轮流撤到河堤后面吃口干粮,喝口水。负伤的不要硬挺,一律送到后面卫生队。能动的轻伤员可以留在一线,但让他们别逞强。把阵地上的枪捡一捡。鬼子的枪能用的拿回来当备用。不能用的把枪栓卸了,别留给对岸。”李云龙对虎子说。

虎子把命令带了下去。

夜越来越深。北岸的风又刮起来了,带着血腥和焦臭味。战士们在河堤后面缩成一排一排,啃着从太原带来的干粮。那干粮冻得比石头还硬,有人用刺刀削成薄片往嘴里送。没人说话。偶尔有伤员发出低低的呻吟。卫生员在临时搭的棚子里给重伤员做处理,麻药不够了,有些伤员咬着皮带挺着,哼也不哼一声。

李云龙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他接过虎子递来的一块沾着泥的饼子,掰碎了慢慢嚼。那饼子里有砂子,嚼起来咯吱咯吱响。他一口一口地咽,像在完成什么仪式。虎子坐在他旁边,用手捂着自己的两个膝盖。他的鞋早就湿透了,脚冻得没了知觉。

“虎子,怕不怕?”李云龙忽然问了一句。

虎子摇摇头。

“不怕。跟着团长,我什么都不怕。”

李云龙笑了一下,伸手在虎子后脑上拍了一把。

“放屁。是人就会怕。你小子嘴上说不怕,心里肯定也打鼓。不过这不丢人。能扛住这份怕,接着跟鬼子干,就是好兵。”

虎子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半夜过后,南岸果然又有了动作。这回鬼子没有打炮,甚至连照明的火光都压得很低。几个鬼子工兵组带着绳索和木板,像鬼影一样从南岸摸过来。他们的目标不是北岸的正面防线,而是石桥东面的一段河岸。那里是一片被炸塌了的土坡,入夜以后防守相对薄弱。鬼子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北岸的暗哨已经发现了他们。

暗哨是二营的。一个老班长带着两个战士趴在土坡后面的草堆里,看见河面上有人影移动,没有声张。他让一个战士去报告,自己和另一个战士继续盯着。等鬼子的先头工兵摸到河心,老班长掏出一颗手榴弹,拉了弦,侧着身子扔了出去。手榴弹在河面上炸开,火光把鬼子的工兵照得清清楚楚。北岸的机枪马上打响,子弹像泼豆子一样扫向河面。鬼子的工兵组被打得死伤过半,剩下的连滚带爬逃回南岸。

“早防着你们这手了。”老班长趴在草堆里嘿嘿笑了一声。他笑完又对旁边的战士说,“别大意,鬼子还会从别的地方摸。今晚就是熬。谁能熬到最后,谁就赢。”

果然,东边和西边又接连出现了几股偷渡的鬼子。他们不再大规模冲锋,而是三五成群地摸。独立团的暗哨起了大作用。整个河岸线上,几十个暗哨像蜘蛛网一样张着。每一股鬼子的偷渡行动都提前被发觉,大部分被消灭在河面上。少数摸上北岸的,也很快被清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东方的天开始发白。李云龙从土堆旁站起来。他的后腰僵得像一块木板,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天。今天是阴天,天亮得不明显,只是黑慢慢变成了灰。但终究是天亮了。

“坚持到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虎子从旁边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

“团长,天亮了。援兵该到了吧?”

“快到了。师部的电报说,最后一个晚上。只要天一亮,师部抽出来的部队就会从西边压过来。到时候咱们一配合,南岸的鬼子就成了夹在中间的陷子。”李云龙说着朝西边望去。

西边的地平线上,灰白色的天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举起望远镜。镜头里,一支队伍正从西北方向快速朝南插来。最前面的是几个骑马的,后面是跑步跟进的步兵。虽然衣服颜色和独立团差不多,但李云龙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师部派来的援兵。他们在旷野上跑得很快,队列却不乱。为首的骑兵朝这边挥了几下旗子。

“援兵到了!虎子,发信号!让孙德胜的骑兵从东边插过去。让一营和二营准备。等援兵一到南岸,我们从北岸打过去,前后夹击!”李云龙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

虎子跑到后面打出了三发绿色信号弹。三颗绿色的光点升上天空,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扎眼。北岸的阵地上,战士们纷纷站起来。虽然许多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看见绿色信号弹,像被火燎了一样动起来。枪栓声、脚步声、短促的口令声,在北岸阵地上响成一片。张大彪从西边的堑壕里探出身子,回头朝李云龙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举刀朝上一扬,然后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嗓子。

“独立团!跟老子上!”

北岸的人冲了出去。河滩上的暗哨和地雷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残冰和烂泥拖慢了脚步。战士们踩着泥水朝南岸压过去。河对岸的鬼子也发现了北岸的反冲锋,机枪和步枪疯狂朝河面打来。但独立团的人像一道灰色的潮水,越过河滩,冲进河水里。水不深,但冰水刺骨。没有人在意。大家只知道往前冲。子弹从耳边飞过,炮弹在河面上炸开,水柱和碎冰砸在脸上。倒下的人直接栽进河里,后面的人从他们身旁蹚过去,继续往前。

李云龙也跟着部队过了河。虎子几次想拦,都被他推开。他不会水,好在河面只有几十步宽,水深还不到腰。他咬着牙蹚过去,棉裤浸了水,死沉死沉的。上岸后他一个趔趄跪在地上,又马上拄着刀站起来。南岸的鬼子已经被援兵和独立团的正面冲锋打得开始乱。他们的侧后出现了八路军,正面又有独立团扑上来。鬼子再凶悍,也顶不住两个方向的同时压迫。南岸阵地上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有鬼子扔下机枪往后跑,有的原地跪下来举手投降。更多的还在负隅顽抗,躲在工事后面和冲上来的战士拼刺刀。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多钟头。南岸的鬼子终于崩溃了。他们丢下大片阵地和物资,朝榆次方向逃窜。孙德胜的骑兵从东边追上来,沿路砍杀。援兵的部队从西边压着打。独立团追出去二里多地,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李云龙看着鬼子溃逃的方向,把刀插在地上,喘得直不起腰。

“告诉赵刚……南河守住了。榆次的援兵让我们堵回去了。”他对虎子说。

虎子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去找电台。李云龙站在南岸的阵地上,周围全是燃烧的车辆和东倒西歪的鬼子尸体。远处,溃逃的鬼子像一群蚂蚁,渐渐消失在了东南方向的土岗后面。天空还是灰沉沉的,没有放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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