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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骑兵队夜间接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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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 分类:军事 | 字数:259.5万字

第432章 骑兵队夜间接火

书名:亮剑之铁血抠神 作者:新南派的神 字数:6.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0:17

那骑兵跑到东门城墙下时马已经喘得不成样子。马嘴里喷着白沫,四蹄在石板路上打滑。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站都站不稳,被两个哨兵架着上了城楼。

“团长,孙营长让我回来报信。我们在太原东南三十里的小王庄北面,和鬼子的骑兵侦察队接上火了。”

李云龙这时已经下了城墙正往回走,得到报告又折回来。他上城楼时骑手正靠在墙上大口灌水,水壶里的水洒出来把前襟淋湿了一片。

“说清楚。多少人?打的怎么样?”

骑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们三连二排在小王庄北面的土路巡逻,遇上了鬼子的一支骑兵侦察队,有二十多人。他们先开的枪,二排长带着人顶了上去。孙营长随后带一连二连赶了过去。我们到的时候鬼子在往后撤,孙营长追了几里地,打死了六个,剩下的朝榆次方向跑了。孙营长说这里面有鬼,让我回来报信,说鬼子的骑兵侦察队在太原东南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且他们不恋战,打了就跑,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兵力和反应速度。”

李云龙听完,转身看了看城墙外的方向。天已经暗了,远处的村庄和田野像一团团模糊的墨点。

“告诉孙德胜,不要追。让骑兵营把警戒线往回收五里。天黑了更得防着鬼子在暗处埋伏。另外,从今晚起城外的巡逻队全部配发信号弹。发现敌情,对天打三发红色的。城墙上看到信号,用机枪扫射巡逻队报出的方向。”

传令兵领命走了。李云龙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夜风从垛口灌进来,把他的衣角吹得啪啪响。他眼前是漆黑一片的原野,看不到一个人,但他知道那些鬼子的骑兵就在暗处的某个地方,像一群闻着血腥味来的狼,围在太原城的边上转,等着城里露出破绽。

他下了城楼,往团部走。路过骑兵营驻地时,他拐了进去。营房里亮着几盏马灯,几个战士在给马刷毛,马厩里满是草料和粪尿混杂的气味。孙德胜不在,二排长正蹲在井台边洗一条带血的绷带。见了李云龙过来,二排长站起来,把绷带往身后藏了藏。

“伤着了?”李云龙问。

“没有,我没事。是我们班的一个战士,胳膊上让子弹擦了一下。卫生员刚给他包了。人已经躺下了。”

李云龙走到马厩前看了看。黑旋风拴在最里面的木桩上,马鼻子一抽一抽地朝他喷气。这匹马跟着孙德胜打了多少仗,身上的毛色都不如以前亮了,但骨架还是硬朗的。李云龙伸手捋了捋马脖子上的鬃毛,黑旋风转过头来,用湿热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

“二排长,你们孙营长让你回来报信,自己带人还在前面盯着。他娘的,这老小子就是不知道累。”

二排长笑了。

“营长说,马跑了一夜腿都木了。可人不能停。人一停,鬼子的侦察兵就摸上来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骑兵营。回到团部时,赵刚已经把给旅部和师部的回电发出去了。桌上摆着一碗热好的小米粥,几根咸菜条,和一个馒头。李云龙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两口。馒头掰开,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地吃。

赵刚坐在对面,正就着油灯看一份从榆次方向传回来的手写情报。那情报是一张很薄的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好些地方模糊了,得凑近了灯才能看清。

“老李,榆次城里的交通员传出来的消息。他说鬼子的‘雪融’作战计划已经下到大队一级了。主攻方向是太原南面和东面。西面主要由伪军负责佯攻和封锁。北面是鬼子的预备队方向。进攻发起前,鬼子的炮兵会先从太原东南的高地上轰击南门和东门之间的城墙。然后步兵从南面和东面同时突破。交通员还说,鬼子在榆次南面设了一个炮兵观察所,位置在城南的一个砖塔上,那个塔很高,能俯瞰太原方向的大半个平原。”

李云龙放下粥碗,把情报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个砖塔在榆次城南什么位置?”

“交通员画了个简图。在榆次城南门外大约三里,土路边上。旁边有一片枣林。砖塔四层高,本来就是当地的一个地标。鬼子占了榆次以后就把塔顶改成了了望哨,现在又加了电话线和测量器材,成了炮兵观察所。”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铅笔在榆次城南标注了一个小圈。

“鬼子炮兵观察所的位置很关键。他们要先从这里测距、校射,然后再让炮兵阵地开炮。如果能提前打掉这个观察所,鬼子的炮兵就变成了瞎子。他们的炮火准备至少要打一半的折扣。”

赵刚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个砖塔周围有鬼子的一个班在守,加上观察所里的炮兵军官和传令兵,大约二十个人。要在他们眼皮底下靠近砖塔不容易。”

李云龙把铅笔放下来。

“用特战队。和尚去最合适。趁夜色摸过去,干掉岗哨,把塔上的电话线剪了,测量器材炸掉。最好再抓一个炮兵观察员回来。鬼子那边也抓了咱们不少人,这次抓个鬼子炮兵的人,审一审他的炮兵阵地部署。”

赵刚把这条也记了下来。

“和尚今天带人在城外侦察没回来。等他回来我跟他安排这个事。”

李云龙重新坐下,把剩下的粥喝完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上空的月亮被薄云遮着,只透出毛茸茸的一圈光。

“今晚的月亮不亮,适合摸黑干活。和尚在外面,不亮正好。你让电台呼他一下,告诉他明天回来以后直接来团部。我先睡。有情况叫醒我。”

赵刚应了一声。李云龙进了屋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把棉被往身上一拉,几分钟后人就沉了。

后半夜,太原城西北角响起了三声枪响。

那三声枪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城墙上的一挺轻机枪打了一个长点射,子弹朝着城外的某个方向泼出去。正在城头带班的值星排长命令全排进入战斗位置,同时派人去报告团部。

李云龙被枪声惊醒,翻身坐起来,抓起手枪就往外跑。虎子已经在院门外了,看见李云龙出来,连忙说:“团长,是西北角,枪声不远,像是城墙下的护城河附近。”

“西北角?那是三五八团的防区。让二营的人别乱动,守好自己的东面和南面。我上去看看。”

李云龙带着虎子跑到城西北方向时,三五八团的一个连队已经封锁了那段城墙。几盏马灯亮着,地上有几摊血和几串杂乱的脚印。一个三五八团的连长正在向楚云飞的副官报告情况。李云龙走过去,一眼看到城墙根下倒着两具尸体,都是老百姓打扮。

“怎么回事?”李云龙问。

三五八团的连长认得李云龙,敬了个礼。

“李团长,这两个人想从城墙下的下水口钻进来,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了。巡逻队喊口令他们不答应,还想跑,巡逻兵就开了枪。打死两个,还有一个顺着城墙根往北跑了,我们追了没追上。”

李云龙蹲下身看那两具尸体。这两个人穿着黑布衣裳,脚上是软底胶鞋,和之前抓到的那些便衣差不多。他让虎子把尸体翻过来,借着马灯的光看他们的脸。两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短头发,身体精瘦。手上都有茧,虎口处最厚。

“又是鬼子的便衣。城里真是片刻不得安生。”李云龙站起来,对那连长说,“楚团长知道了吗?”

“已经派人去报告了。我们团的巡逻队正在北门一带搜索。”

李云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团部。他让赵刚给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天一亮就把最近抓的便衣俘虏集中审一遍,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藏在城里。刚安排完,电台室送来了一个消息:旅部来电,说新二团的一个营已经从驻地出发,正在向太原西北面的山区运动,预计后天晚上能到达指定位置。旅长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话:“李云龙,别光顾着打鬼子,把太原的城墙给老子修结实点。”

李云龙看了电报笑了一声。他摸出烟点上,坐在桌前抽了几口。

“旅长这电报,一半是关心,一半是敲打。他知道我打了仓库的事,这是催着我别光顾着搂东西,忘了正事。老赵,给旅长回电——独立团正在加固城防,已收到新二团接应消息。榆次仓库缴获物资正在清点,明日上报。”

赵刚记下后去了电台室。李云龙抽完烟,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是几块缴获的日本牛奶糖。糖纸已经皱了,但糖块还是完整的。他把糖包好,叫来虎子。

“虎子,这几块糖你拿着。明天一早送到城北那个孤儿院去,给孩子们分了。别声张。”

虎子接过糖,眼睛亮了一下。

“团长,这糖您留着自己吃吧。我听说您这几天饭都没好好吃。”

李云龙挥了挥手。

“让你去你就去。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糖。孩子多,一人一块还不够分。你去了以后看看那院里缺什么,回来跟我说。”

虎子把糖小心地揣进怀里,应了一声出去了。

天快亮时,城东南方向又响起了枪声。这次枪声更密,持续了将近一袋烟的工夫。李云龙听到枪声的时候正在洗冷水脸。他一把扯下毛巾,抓起手枪就出了门。虎子刚回来又跟了出去。两人跑到东门时,张大彪已经在城楼上了。他趴在垛口后面用望远镜朝外看,嘴里骂了一句什么。

“大彪,怎么回事?”

“城东大路上来了一支鬼子的车队,三辆摩托加两辆卡车。他们摸到离东门三里地的地方停下了,下来一群人朝城上打了几枪。城上的机枪一还击,他们就上车调头跑了。这是试探,打两枪就跑,就是想摸咱们的火力点。”

李云龙站到垛口后面朝外看。天已经蒙蒙亮了,东门外的路面上还能看见汽车轮胎压出的印子。那支车队已经跑出了机枪射程,只能看到远处几个黑点在移动。

“他娘的,一晚上不消停。先摸西北,再探东面。这他妈是鬼子在量咱们的脉搏。他们是故意不让你睡觉,等真打起来的时候,你的兵都熬成什么样了?”

张大彪一拍垛口。

“团长,要不我带一个连出城,把这帮打冷枪的追上去干掉?”

“追什么追。”李云龙瞪了他一眼,“鬼子正盼着你追呢。你一出城,他们的伏兵就在半路等着你。现在他们在外围,咱们在城里,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主动出城追,正中了他们的计。”

张大彪不说话了。李云龙看了一会儿城外,转身对张大彪说。

“让东门守军把机枪阵地挪一挪。鬼子刚才已经摸清了你的火力位置。再把城门前的拒马往前推五十步,把射击死角堵上。迫击炮往城东南方向打三发,落点在大路两侧的沟里。别打车上,就是打个响,让鬼子知道咱们有准备。”

张大彪立刻去安排。

李云龙回到团部时天已大亮。他刚坐下,和尚就进了门。和尚也一夜没睡,从城外摸回来的。他的鞋上全是泥,棉裤下半截湿到了膝盖。不等李云龙问,他就先开了口。

“团长,我在城外绕着太原转了半圈。这一晚上鬼子的便衣队至少出来三回。西北角那些想钻城墙的是第一批,东门打冷枪的是第二批。还有第三批没等他们靠近城西,就被我和二排的人截住了。打死了三个,剩下的钻了青纱帐。我让二排的人别追,怕有埋伏。”

李云龙拍了拍和尚的肩膀,递给他一碗水。和尚接过去一口气灌了半碗,用袖子擦了擦嘴,接着说。

“城外的情况比前两天更紧了。太原四周都有鬼子的侦察队在活动,大小路口都有他们的暗哨。咱们的人在城墙上移动,他们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我和二排的人出城时都脱了军装,装成做小买卖的,不然早被发现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特战队白天不要出城。想出去,等天黑。和尚,有个新任务给你。榆次城南三里有一座砖塔,鬼子把它改成了炮兵观察所。你带人夜里摸过去,把塔上的观察设备炸掉。如果有机会,抓个俘虏回来。”

和尚想了想。

“那个砖塔我以前见过,在榆次城外南面。塔四周的地形很平,没有遮拦。从塔上往北看,视野能一直到太原城下。塔下面有片枣林,北边有条水渠,干了。鬼子如果真把那里改成了炮兵观察所,周围一定布了哨。能摸是能摸,但危险不小。”

“别硬上。”李云龙说,“能打掉就打,打不掉就把电话线掐了跑。炮火准备之前鬼子一定会修电话线。你这次去就是让他知道,我们把他们的炮兵眼睛盯上了。他花一天修线,咱们就多一天。他派人加哨,他们的哨兵就被拖在塔下面。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和尚把碗里的水喝完,站起来。

“行,今晚我就带人去。”

当天白天,李云龙和楚云飞通了电话。楚云飞也确认,鬼子在城北方向增加了骑兵和便衣侦察,显然是把太原整个包围圈都摸了一遍。两人商定,从当天起两军实行联合夜间巡逻,每天天黑后互派联络官通报情况。

楚云飞在电话里最后说了一句:“云龙兄,太原城的外围防线要加快。如果鬼子十天内动手,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李云龙回了一句。

“我知道。楚兄放心,我的人已经开始在城外挖工事了。你就瞧好吧。”

挂了电话,李云龙带着赵刚出了南门,去看城外工事的进度。二营的战士在柳树庄外挖交通壕。地面冻得硬邦邦的,一锹下去只翻起一小块土皮。战士们轮换着挖,铁锹和镐头在冻土上撞得当当响。村里的一些青壮年也出来帮忙,几个人抬着一块从别处拆来的旧门板,架在壕沟顶上当盖板。

一个排长看见李云龙过来,跳下壕沟敬了个礼。李云龙沿着壕沟走了一段,用脚踩了踩两壁的硬度,又看了看壕沟的深浅和射击口的位置。

“挖深一点。这沟浅了,炮弹落在外边能把土震塌。射击口别正对着大路,偏一点,从侧面打。再往北拐一段,连到村东头的水井后面,这样人能从井台后面撤出来。”

排长拿个小本子记下来。李云龙又检查了村里的几个火力点。民房墙基上掏了射孔,屋顶上架着轻机枪。村口用沙袋和石碾子设了路障。二营长李大山跑过来报告说,二营的两个连已经全部进入柳树庄阵地,另一个连在后面的梁家堡修第二道防线。

“鬼子的坦克怎么打?”李云龙问李大山。

“重机枪打轮胎,燃烧瓶扔发动机盖。要是坦克近了,用炸药包从侧面塞履带。”李大山说。

李云龙摇了摇头。

“坦克到了近前,那是最后一手。别让坦克靠近。咱们现在有九二式步兵炮了,你在这里放一门。炮口对着大路,专门打坦克的正面。打不穿它的前装甲,也能把它的观察窗震裂。再加上地雷,在路上埋几颗。鬼子的坦克从榆次方向来,必经大路。地雷一响,坦克一停,步兵炮再补一发。这仗就好打多了。”

李大山连连点头,马上让人去调炮。

黄昏时,李云龙回到城里。他刚进团部大门,保卫科的人就跑来报告了一个情况。下午在城南抓到一个人,说是从榆次城里逃出来的伪军士兵。这人原来是太原人,被鬼子抓去当了伪军。他说他知道鬼子的“雪融”作战计划的一部分内容。

李云龙让赵刚一起去审。那人被带进屋里时还在发抖,两条腿像筛糠一样。他二十四五岁,圆脸,额头上有一道新添的伤。他交代说,自己是在榆次城北给鬼子修工事时逃出来的。鬼子为了保密,把修工事的民工和伪军全部关在一个大院里,不许外出。他是在搬运石料时趁乱翻墙跑掉的。一路跑到太原,在城南被独立团的便衣哨截住。

“你在榆次修的是什么工事?”李云龙问。

“炮兵阵地。”那人咽了口唾沫,“在榆次城北和城东都有。北边那个大,挖了十几个炮位,还搭了弹药棚。鬼子用汽车运来了大炮,炮管老长。还有卡车拉炮弹,拉了几十车。东边那个小一些,只有几门小炮。”

“你记得那些大炮的型号吗?”

“不认识。只知道炮口很粗,炮弹到我这腰这么高。”那人用手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炮口粗细像腰围,炮弹半人高——这明显是重炮。鬼子的重炮如果进了炮兵阵地,太原城墙的考验比预想中还要严峻。

赵刚追问:“这些炮兵阵地在榆次的什么地方?你修工事的时候还听到什么没有?”

那人想了想。

“北边的炮兵阵地离县城不远,就在城北的一片洼地里。周围是土坡,从外面看不见。东边的那个在铁路边上,旁边有个水塔。我听说炮兵还要往太原方向前移,已经派人去量路了。”

李云龙让人把这个人带下去,安排地方让他休息,等核实以后再做处理。屋里剩下他和赵刚两个人时,赵刚先开了口。

“鬼子的炮兵阵地不但在建立,而且已经有重炮到位了。他们还在往前推进阵地。这对太原城防来说威胁最大。我们的城墙虽然厚,但顶不住重炮的连续直射。特别是南门和东门之间的那面城墙,是相对薄弱的环节。”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面,把榆次城北和城东的位置标了出来。他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块。

“所以和尚今晚必须去。不光是打砖塔观察所。他得顺路把榆次城北和城东的炮兵阵地位置也摸回来。如果能发现重炮阵地的具体坐标,咱们可以先发制人,用山炮和迫击炮从太原城这边打过去。虽然距离远,但只要坐标精确,夜袭炮击也能让鬼子喝一壶。”

赵刚点了点头。

“晚上和尚出发前,把周秉文带上。他懂测绘,能根据地形判断距离和方位。由他带着炮兵连的人用地图推算坐标,比光靠目测准得多。”

李云龙同意了。他叫来虎子,让他去找和尚和周秉文到团部。虎子出去了一会儿,两人前后脚到了。李云龙把情况说了一遍。和尚听完,看了一眼周秉文。

“今晚跑的路不近,来回六十多里。你撑得住吗?”

周秉文推了推眼镜。

“我在东京留学时练过长跑。后来在晋绥军当报务员,也没少跟着部队急行军。六十里路,还扛得住。”

和尚咧嘴一笑。

“那就走吧。趁天还没黑透,先出城。出城后往东南走,入夜后再转向榆次。砖塔在南门外,位置醒目。摸完砖塔以后绕到城北看炮兵阵地。能画多少画多少。”

李云龙把手枪从腰间抽出来,检查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带上两支枪,子弹满的。路上遇到麻烦,能跑就跑,不要逞强。你们这趟不是去杀鬼子,是把鬼子的炮兵眼睛和牙齿的位置摸回来。记住,天亮前一定要回来。”

和尚接过手枪,往裤腰里一别。周秉文也检查了自己的装备——驳壳枪一支,地图一份,测距用的小罗盘一个,还有半截铅笔和小本子。

两人出了团部,赶在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前出了城。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方向。夜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远处村庄的狗吠声。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身冰凉。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晚霞正在被夜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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