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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38)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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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0.9万字

第189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38)

书名: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56:16

晚上,王桂兰端了一碗鸡汤进来。

鸡是自家养的,今天早上杀的。

汤炖了一下午,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里头放了几颗红枣。

王桂兰把碗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煮鸡蛋,搁在碗旁边。

“趁热喝。”

“二舅妈,这鸡,留着下蛋多好。”

“下蛋的鸡还有三只。这只是今年的小公鸡,本来就是要杀的。”

王桂兰在围裙上擦擦手。

“你外公说了,考学费脑子,得补。”

云舒端起碗,喝了一口。

鸡汤烫嘴,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云舒喝了大半碗,还把藏在里面的鸡腿捞出来啃了。

鸡腿肉炖得烂糊,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

王桂兰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舒舒。你姆妈小时候也爱喝鸡汤。她最小,你外婆每次炖鸡,两只鸡腿都是她的。

她舍不得一个人吃,分一只给你二舅舅。你二舅舅不要,她就哭。”

云舒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

“后来呢?”

“后来你二舅舅就接着了。”

王桂兰笑了笑,看见云舒,就像看到那个小姑娘。

“你姆妈那个脾气,从小就犟。她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当年她要嫁到城里去,你外公不答应。她就站在院子里哭,哭了一宿。第二天早上你外公就松口了。”

这件事外婆陈桂英说过。

但王桂兰说起来,又是另一个味道。

“她嫁过去这些年,没少惦记家里。她自己过得节俭,惦记着家里,寄的东西从未少过。”

王桂兰站起来,把空碗收走。

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你跟你姆妈一样。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离考试还有最后一天。

云舒把所有的书和笔记又过了一遍。

这一遍不看了,自己讲给自己听。

从柴油机的工作原理讲起,讲到拖拉机的传动系统,讲到打米机的碾辊调节,讲到榨油机的液压原理,讲到常见故障的排除方法。

讲完了,把笔记本合上。

又把把书箱里的东西整理好。

准考证、钢笔、铅笔、橡皮、削笔刀。

铅笔削了两支,笔尖不粗不细,刚好。

钢笔吸满了墨水,用纸包住笔尖,塞进一个笔套里。

笔套是云春兰用碎布头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结实。

云舒乍一看大表姐捏着个绣花针,想笑又不敢笑。

最后得知那笔套是给她缝的,心里酸酸胀胀的。

柜子里还有最干净一套衣裳,也是姆妈改的工装,这一套最新,只下过水。

袖口收得利利索索,领子也改小了,穿上很精神。

把这些都归置好,放在床头。

傍晚的时候,云春兰回来了。

她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是一碗黄豆炖猪蹄。

“农场里今天杀猪,我打了一份。”

经济队这两天活不多,云春兰就带着人去农场帮忙,昨天带回来了一小块猪肝。

“黄豆是昨天晚上泡的,炖了一下午。你尝尝。”

猪蹄炖得烂烂的,筷子一戳就透了。

黄豆吸饱了肉汤,圆圆滚滚的,入口即化。

汤是奶白色的,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云舒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咸淡刚好,带着黄豆的清甜和猪蹄的鲜香。

“姐,你怎么打的?”

“我跟炊事员说,我家有个人明天要去考学。炊事员就多舀了一勺汤,又给我挑了个肉多的蹄子。”

云舒把碗里的猪蹄啃了,黄豆吃了,汤喝得一滴不剩。

云春兰把空碗收走,洗了,放在灶台上。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麻绳。搓得细细的,匀匀的,两头编了两个结。

绳子不长,刚好能挂在脖子上。

“给你。”

云春兰用火将麻绳燎了一遍,才递过来。

“准考证挂在脖子上,丢不了。”

麻绳是用黄麻搓的。

云家村的地头种了几垄黄麻,收下来沤了,剥皮,晒干,搓成绳。

这绳子搓得用心,每一股都匀匀的,没有疙瘩,没有毛刺。

两头的结编得紧紧的,刚好能穿过准考证上的那个小孔。

云舒把麻绳接过来。

绳子还带着云春兰手掌的温度。

“姐,你什么时候搓的?”

“昨天晚上。睡觉前搓了一会儿,今天歇晌的时候搓了一会儿,回来路上又搓了一会儿。”

一根麻绳,搓了三个时间段。

云舒把准考证穿进麻绳里,挂在脖子上。

麻绳贴着胸口,粗粗的,带着黄麻特有的植物气味。

“姐。”

“嗯?”

“我明天好好考。”

云春兰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蹲下来,把云舒的鞋拿起来看了看。

鞋底磨薄了,鞋帮上蹭了好几块机油印子。

表妹是大姑娘了,在形象上却总是不太上心。

云舒的这些细活,都是云春兰帮着的。

她拿抹布蘸了点水,把机油印子擦了擦,擦不掉。

又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得紧紧的。

“明天走路多。鞋带系紧点,别绊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舒就醒了。

她穿上那件工装,把麻绳挂在脖子上,准考证贴着胸口。

书箱挎在肩上,里头装着笔和笔记本。

走出屋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王桂兰在灶房里忙活,灶火映得她脸通红。

她煮了一锅白米粥,烙了几张葱油饼,用油纸包好了塞进云舒的书箱里。

又从灶膛里扒拉出两个烤红薯,拿布包了,也塞进去。

“路上吃。到了平江先吃点东西再进考场,空着肚子考不好。”

云大壮把那辆公车永久推出来了。

车擦得干干净净,链条上了油,轮胎气打足了。

后座上绑了一块木板,木板上垫了一件旧衣裳。

“我骑车送你到公社。公社有班车去县里,县里有班车去平江。”

外婆陈桂英拉着云舒的手,往她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路上吃。”

外公云德山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

看见云舒出来,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说了一句。

“去吧。”

就两个字。

云石头已经背上了书包。

他今天上学,跟云舒顺路。

他走到云舒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这一次是一块水果糖。

“姐,给你。考完了吃。”

云舒接过来,放进兜里。

云秋菊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是公社卫生院发的,军绿色的,上头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里头灌了凉茶。金银花和甘草熬的,大姐熬的。她说你喝得惯这个。”

云舒接过水壶,挂在身上。

云春兰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她今天还要下地,没往前挤,也没说话。

就是站在那儿,看着云舒。

云舒是主动挤过拥挤的人群走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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