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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35)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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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0.9万字

第186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35)

书名: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56:16

村里人表达心意的方式更直接。

谁家今天做了面食,会盛一小碗端过来。

谁家杀了鸡,会送几块鸡杂过来。

谁家地里的黄瓜长得好,会摘两根放在院门口的石头上。

都不多,就是一小口,谁家也不富裕。

东西不值钱,但心意实打实的。

云舒去公社邮电所取姆妈寄来的钱和粮票,路过田埂的时候,在地里干活的人看见了就喊。

“云技术员,好好考!考上了给咱村争光!”

云舒走在村里,总有人跟她打招呼。

有时是一个点头,有时是一句“吃了没”,有时是往她手里塞一把炒花生。

花生还是热的,刚出锅,壳上沾着细盐粒。

有一天傍晚,云舒从大队部回来,路过吴老篾家门口。

老汉正蹲在门口破竹篾,看见她,站起来从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竹编的书箱。比工具箱大一号,长方形的,带盖子,盖子上编了一个提手。

箱身用细篾条编得密密实实,四角加固了,底上还加了一层竹板,防潮。

箱盖和箱身之间用篾条编了活页,开关顺滑。里头分了两个格子,大的放书,小的放笔记本和笔。

“吴大爷,这——”

“你考学用。”

吴老篾把书箱递过来,又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袱,打开,里头是一块裁好的蓝布。

“把这个垫在里头,书就不磨了。蓝布是旧衣裳裁的,洗干净了,你别嫌旧。”

云舒接过书箱,手指头摸过箱盖上编的那朵五瓣花。

跟上回工具箱上的一样,小小的,藏在篾条里,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吴大爷,您给我编了三个了。竹篮、工具箱、书箱。我——”

“你什么你。”

吴老篾蹲回去继续破竹篾,篾刀在竹子上划过,嗤嗤嗤的。

“老汉我手艺还在,想编就编。你要过意不去,考上了跟我说一声。我到公社供销社门口蹲一天,见人就说,那书箱是我编的。”

云舒留下与吴大爷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抱着书箱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看见外公云德山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杆老烟袋,正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鞋帮子磨得起了毛边。

脸黑瘦黑瘦的,颧骨高高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云德山看见云舒进来,招了招手。

“舒舒,过来。这是隔壁公社的,找你有事。”

那人站起来,朝云舒点了点头,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云技术员,我是双桥公社双桥大队的,姓赵,赵金水。”

双桥公社。

离山林公社有四十多里地,中间隔着一座山。

骑自行车得骑两个多钟头,走路得走大半天。

“赵叔,您找我什么事?”

赵金水把手里的草帽攥了攥,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身后推出一样东西来。

一辆自行车。

那种老式的载重自行车,车架特别粗壮,后座是加长的,能驮两三百斤的东西。

但这辆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链条断了,耷拉在后轮上。

后轮的辐条断了好几根,轮圈歪了。

车把上的胶套没了,光秃秃的铁管生了一层锈。

车座子破了个洞,露出里头的棕丝。

“云技术员,我是听临吴县农机站刘站长说的。他说你会修东西,手艺好。我这车——”

赵金水搓了搓手,黝黑的皮肤上都泛出了红。

“坏了半年了。请了好几个人看,都说修不了。这是队里的公车,平时拉菜去公社卖全靠它。

坏了以后,只能靠人挑。四十多里地,挑一担菜走大半天,到了公社菜都蔫了。”

云舒蹲下来,把自行车仔细看了一遍。

链条断了可以接,实在不行换一根。

辐条断了可以换,轮圈歪了可以拿辐条扳手调。

这些都好办。

麻烦的是中轴。

检查时,握住脚蹬子转了转,咯噔咯噔的,里头大概是轴承碎了。

“赵叔,中轴得拆开看。可能是轴承碎了,也可能是轴碗磨损了。

如果是轴承碎了,换轴承就行。如果是轴碗磨损,那就麻烦了。

轴碗是压在车架里的,换不了,只能想办法修补。”

赵金水蹲在旁边,听她说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忐忑。

“那——能修不?”

“得拆开看。我现在不能修。”

赵金水的肩膀塌了一下。

“赵叔,不是我推脱。我过几天要去平江考试,这两天在复习,我学的知识还不够,得去学。

等我考完试回来,不管考上没考上,我都帮您把这辆车拆开看看。能修我一定修,修不好我也给您一个准话。”

赵金水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把草帽戴回头上,站起来。

“行,那我等你考完试。云技术员,你好好考。考上了,是我们整个公社的体面。”

他推着那辆破自行车走了。

车轮不转,他只能把后轮抬起来,用前轮推着走。

车架子歪歪扭扭的,在青石板路上刮出一道细细的白印子。

云德山看着赵金水的背影,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四十多里地。推着坏车来的,又推着坏车回去。来回八十多里。他信你能修。”

云舒没说话。

回到屋里,把那本《钳工基础》翻到轴承那一章,又看了一遍。

外公说得对。

赵金水推着坏车走了八十多里地,不是因为双桥公社没人会修车,是因为修车的那些零件都不好找。

天南地北的寄回来,比正经买一辆都有余了。

别人都说修不了,这车用了这么久了,花钱去修它,不值当。

而临吴县农机站的刘站长犹豫后开口,告诉他云家村有个姑娘,手艺好,让他去碰碰运气。

那个姑娘学手艺只学了一个半月。

云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师傅教的东西她都记住了,但一个半月能学多少?

师傅黄传根在农机站干了几十年,都不敢说什么都会修。

她一个学了四五十天的学徒,到了云家村,居然成了‘什么都会修’的技术员。

不是她厉害,是这地方太缺人了,也太缺零件。

一个公社,十几二十个大队,农机站只有几个维修工。

机器坏了,要么等,要么拉到县里修,要么凑合着用。

老百姓对付机器的方式跟对付土地一样。

能用就用,不能用了想办法用,实在不行了才找人修。

修不好就搁着,等什么时候有人会修了再说。

所以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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