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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29)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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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0.9万字

第180章 第一个年代世界(29)

书名:快穿:主角渡劫,我上班 作者:喜欢鱼香草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56:16

十个工分就是满工分。

大队里最能干的壮劳力,一天也就记十二个工分。

她一个刚来的知青,只要修修机器,就记十五个工分。

“支书,十五个工分太多了。我——”

“不多。”

周福顺打断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

“你修好了打米机,全村人不用再挑着谷子去公社碾。来回半天功夫,排队一天,加起来就是一天半。

一百户人家,一年碾几次米,你算算省了多少个工?十五个工分,不多。”

云舒没再推了。

陈满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院子外面喊了一嗓子。

“老吴!吴老篾!”

不一会儿,吴老篾从院门口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篾条。

他其实一直没走远,就蹲在院墙外面编篮子。

大队部里说的话,他断断续续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队长,啥事?”

“你那竹篮子,编好了没?”

“早上就给了。”

吴老篾朝云舒手里的竹篮努了努嘴。

“姑娘,够用不?不够我再编个大的。”

“够用,吴大爷。”

“那就好。”

吴老篾点点头,又缩回去了。

不一会儿,院墙外面又响起篾刀破竹子的声音,嗤嗤嗤,一下一下的。

云舒蹲下来,继续拆榨油机。

榨油机比打米机还惨。

液压缸里的密封圈早就老化碎了,油管接头锈成一坨,压力表的外壳破了个洞,里头的指针歪在一边。

整台机器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空荡荡地蹲在杂草丛里。

云舒拿扳手敲了敲液压缸,当当当,声音发闷。

“里头可能锈了。”

她自言自语,又敲了敲另一头,这回声音脆了些。

“这头还行。”

云舒已经全然忘了身边的人,又把军布包里那截从公社带回来的油管拿出来比了比。

长度差不多,接头不一样,得改。

密封圈好办,县城农机站应该能买到,买不到就用耐油橡胶板自己剪一个。

压力表的壳子得换,或者找个罐头盒扣上去凑合用,反正里头的弹簧管还是好的。

一件一件,云舒都看了,都记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把两袋废铁零件归置好,拿油布把机器重新盖上,四角用砖头压住。

工装上的油泥又厚了一层,指甲缝里全是铁锈,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走吧,回去吃饭。”

云春兰去地里一趟,又回来了,把扁担往肩上一搁。

“明天再弄。”

两人走出大队部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上升起来,直直地往上飘,在晚霞里变成淡金色的烟柱。

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长长的,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

路过吴老篾家门口,老汉还在编篮子。

身旁已经摞了三个编好的竹篮,大小不一,一个套一个。

“姑娘。”

他叫住云舒,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竹编的工具箱,长方形的,带盖子,盖子上还编了一个提手。

箱子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云舒那一套工具。

箱盖和箱体之间用细篾条编了个活页,开关顺滑得很。

里头还分了格,大格子放扳手,小格子放螺丝刀和钳子,最边上还有个窄格子,刚好插千分尺。

“吴大爷,这——”

“下午编的。你那篮子装工具是好,可扳手跟螺丝刀混在一起,找起来费劲。这个分格子,一样东西一个窝,顺手。”

云舒接过工具箱,沉甸甸的。

不是箱子沉,是心意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谢谢吴大爷”。

吴老篾摆摆手,低下头继续破竹篾。

篾刀在竹子上划过,嗤嗤嗤,声音均匀得像钟摆。

云舒挎着新工具箱往回走,云春兰扛着扁担跟在后面。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云春兰忽然说了一句。

“吴大爷年纪大了,又不儿女在膝下,由大队部养着,也就整天都在编这竹篾,咱们队的人,都有收到过,你别有心理负担。”

云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工具箱。

篾条编得密密实实,纹路整齐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盖子上还用深色篾条编了一朵五瓣花,小小的,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这个箱子,放在后世,要叫工艺品。

吴老篾用了半个下午,编了这么一个工具箱,送给了她。

云舒把工具箱抱在怀里,篾条的青涩味钻进鼻子里,混着她身上的机油味,很让人安心。

院子里,王桂兰已经摆好了晚饭。

红薯稀粥,腌萝卜条,一碟子炒青菜,乡下的菜,很少有新鲜的花样。

还有一碗蒸咸鱼,是中午特意留下来的。

云石头已经回来了,蹲在门槛上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云秋菊还没回来,卫生院今天要加班,托人带了口信说不回来吃了。

外婆陈桂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姆妈寄来的。下午到的。”

云舒接过信,拆开。

信是姆妈云秀莲的笔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在信里说,家里都好,让她别惦记。

大姐宋招娣在国营饭店干得不错,公爹夸了好几回。

小弟宋建国在街道办也上手了,跑腿送信,腿脚勤快。

爸爸的腰疼好了一些,爷爷的风湿也没犯。

家里给她寄了十五块钱,还有五斤全国粮票,让她别省着,该花就花。

信的末尾,姆妈写了一句话——

“你师傅前天来家里了,问你学得怎么样。我说你写信回来了,说在那边好。

他把你的信要去看,看完没说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说,让你别给他丢脸。”

云舒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仿佛看到师傅黄传根坐在院子里看信的样子。

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头,嘴上说‘别给我丢脸’,心里大概想说的是另一句话。

“姆妈寄了钱来。”

云舒把信收好,对王桂兰说。

“二舅妈,明天我去公社邮电所取。”

“不急,又不等着用。”

家里再困难,也不会少外甥女一口饭吃,王桂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咸鱼。

“先吃饭。”

吃完饭,云舒回到自己那间东屋,点上煤油灯。

把工具箱打开,把工具一件件从旧竹篮里拿出来,擦干净,放进新箱子的格子里。

扳手一格,螺丝刀一格,钳子一格,千分尺一格。

一样东西一个窝,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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