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吃完煎饺,陈最立马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角,抬头就看到了沈砚。
隔着几步的距离,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描了一圈淡金色的边。
他眉骨上的创可贴已经揭掉了,只留下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下颌的青紫也消得差不多了,她看见沈砚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早。”沈砚说。
“……早。”她下意识抬头看了陈最一眼,犹豫着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沈砚点点头,“吃了。”
有风吹过,一阵沉默。
陈最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拎着保温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沈砚拎着袋猫砂从他们身边走过,步履比平时慢了一点。放好东西后,他从前门上了车,坐在最前面靠窗的位置。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有人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我也要去。”陈最突然说。
“什么?”
还没等林昭雪反应过来,陈最已经跑去找了负责的人,确认还有多余的位置后,满意地跑回来。
“走吧,我们上车。”他笑容愉悦,很是开心。
他是不会给沈砚单独相处的机会的。
…………
救助站在城郊,大巴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救助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用铁丝网围出了几块活动区。
几只狗在围栏里跑来跑去,看到有人来就扒在铁丝网上狂摇尾巴。
猫舍在二楼,和一楼的犬舍隔开,透过窗户能看到窗台上蹲着几只晒太阳的猫。
院子角落堆着几袋还没开封的狗粮和一摞折叠笼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动物身上特有的淡淡腥气。
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方,穿着救助站的绿色工服,袖子挽到手肘。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看到大巴停下来就迎上来。
方站长先看到林昭雪,眼睛一亮。
“小林来了!上周你送来的那批猫窝,猫猫们可喜欢了。特别是那只小狸花,它现在每天蹲在那个蓝色的猫窝里,别的猫想进去它就哈气,霸道得很。”
方姐边讲边笑。
“它以前在街上流浪的时候就特别凶,现在有人罩了更嚣张了。”
林昭雪开玩笑道,“看来得用金枪鱼猫条贿赂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让它让出一个小角落。”
“你就惯着它吧。对了,今天义工人多,你帮忙带一下新人。猫舍的活儿你熟。”
方姐拍了拍林昭雪的肩膀,然后低头看名单,抬起头来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沈砚呢?沈砚来了没有?”
沈砚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来了。”
“义卖会的善款是你经手对接给我们的,财务那边说账目做得特别清楚。
既然你来了,今天搬东西的活儿就交给你了。犬舍后面仓库有不少狗粮要搬到二楼储藏室,还有新到的猫砂要分类,你带几个人去搬吧。”
“好。”沈砚点头应下。
方站长又低头看名单。
陈最从林昭雪旁边探出头来,笑容赤诚,“站长,也给我安排点工作吧。”
“你——”方站长打量了他一眼,“有力气吗?”
“有。我上次打架……”他余光瞥了沈砚一眼,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上次打球受了点小伤,都好了。搬东西完全没问题。交给我吧!”他拍了拍胸口。
方站长点点头。
“行。那你跟沈砚一组吧,两人一起搬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