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从大一迎新晚会开始就喜欢你。
你那天穿了一条红裙子在台上跳舞,跳完以后去后台蹲着等沈砚。
我当时路过,你问我沈砚还在不在里面。我说他走了。其实他没走,是我骗你的。”陈最扯出一个笑来。
“我就是不想让你等到他。”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眶越来越红,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说着。
“你每年都织围巾,沈砚不要,你气到准备丢了,我说我帮你保管。
其实我每次打开柜门看到那个纸袋,都在想如果这是送给我的就好了。
我知道沈砚是我兄弟。我也知道应该等一段时间再说。但我等了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陈最说完,微微侧头,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然后转头看着她,目光灼热。
林昭雪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他总是出现在她追沈砚碰壁之后,递过来一包纸巾或一瓶水。
她每次都会说“谢谢”,然后继续去追沈砚。
林昭雪从来没想过,陈最会喜欢她。
她追沈砚的时候他总在旁边,她每次做了傻事,他都帮着收尾。但他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
“因为你拒绝沈砚了。如果你还是喜欢他,我不会说的。但你不喜欢他了,所以我——”
“所以你觉得你有机会了。”林昭雪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陈最没有否认,看着她调侃的眼神,脸有些红,缓缓开口。
“对。我觉得我有机会了。我知道这很卑鄙。
沈砚昨天刚被拒绝,我今天就来约你。我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本来应该替他难过。
但我没办法骗自己。”
陈最顿了顿,沉声道,“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了。”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承认错误。
他把藏了几年的秘密摊开给她看,然后等着被审判。
林昭雪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豆浆,标签上写着“原味 少糖”,奶茶店里传来收银员报单的声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周甜说的话,试试被人追的感觉,试着接受别人的好。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抖,眼眶泛红,但没有像平时那样用插科打诨来掩饰。
“你可能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知道的还要久。
我跟沈砚不一样。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站在那里就行。你只要站在那里,我就会来。”
“好。”林昭雪干脆利落地点点头。
陈最怔住。他看着林昭雪,嘴唇翕动着,瞳孔剧烈一颤。
“真的吗?”他难以置信地问。
“真的。”林昭雪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昨天跟周甜聊过,她说我可能只是习惯了追别人,忘记了被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像晒太阳,暖洋洋的,不刺激,但很踏实。”
她抿了抿嘴,犹豫着开口。
“陈最,我没喜欢过你。现在也不喜欢。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你愿意吗?”
陈最的心像泡在温水里,暖意浸满整个胸腔。
他说不出话来,只用力点头,点了好几下,把眼泪都晃出来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用袖口擦眼角。她说不喜欢他,这没关系。
但她愿意试试,她愿意和他试试。
试试这个词对陈最来说已经够了,试一次就有一辈子的可能。他不敢多奢求什么。
“我愿意。”他声音还带着鼻音,急切道。
“我当然愿意!不管等多久都行,我心甘情愿。”
“那你得从送早餐开始。我追沈砚的时候每天早上都在梧桐树下等他。你也得等。”
林昭雪笑着看他,语气认真,“你每天都要来。”
陈最迫不及待道,“我来。我每天早上都来。你宿舍楼下那棵梧桐树对吧?我知道,我都路过好多次了。”
“你还挺熟。”她打趣着。
陈最脸红透了,轻咳一声掩饰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