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昭雪正蹲在奶茶店后面的小巷子里喂猫。
银杏趴在矮墙头上，尾巴垂下来，尾尖微微卷着。
它现在胖了整整一圈，肚子圆滚滚的，跳下墙头的时候肉肉晃动着。
银杏埋头在猫罐头里，吃得呼噜呼噜响，连林昭雪伸手摸它耳朵都懒得抬头。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淡蓝色的光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累计完成支线任务：3/3。技能抽取权限已解锁。是否立即抽取？”
林昭雪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猫罐头盖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把盖子放在地上，站起来，在后巷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银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叼着一块肉泥，大概以为她在发神经。
“抽。”她一拳捶在掌心。
面板上的字淡去，一个圆形的转盘浮现出来。
转盘上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写着不同的技能名称，字迹太小看不清具体内容。
指针开始转动，先快后慢，从一个区域滑到另一个区域，最后缓缓停在一个深蓝色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入梦。”
“技能说明：宿主可在目标人物入睡后进入其梦境，梦境内容可由宿主自由构建。冷却时间：七日。
注意：目标人物在梦中受到的情感冲击会在醒来后转化为潜意识残影，不直接影响现实判断。”
林昭雪把这段说明读了三遍。
她蹲下来把吃完的空罐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银杏蹭着她的脚踝，仰头叫了一声，大概是在问还有没有第二罐。
她弯腰把猫抱起来，让它趴在自己肩膀上。
猫尾巴搭在她脖子后面，毛茸茸的，像一个会呼吸的围脖。
“今晚你自己玩，”她对着猫耳朵说，“我要去揍人。”
银杏歪了歪脑袋，喵了一声。
它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回墙头上。
尾巴翘得高高的，圆滚滚的身子在月光下像一团移动的橘色毛球。
…………
回宿舍的时候，周甜已经睡了，被子裹成一个蚕蛹的形状，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林昭雪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进入。
梦里也是A大。
商学院大楼门口的银杏树在秋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石板路上落了几片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打转。
林昭雪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短款皮衣，深红色连衣裙，黑色高跟短靴。
指甲涂着深红色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手镯。
她站在商学院大楼门口的台阶上，微风拂过她的头发，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
林昭雪抬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大波浪卷发，环顾四周。
学生们从她身边三三两两地经过。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一摞资料走过来，看到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从她身边绕开了两步才继续走。
两个女生并肩走过，其中一个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同时往旁边让了让。
林昭雪站在台阶上，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
终于到她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她扫了一眼，看到沈砚站在广场边缘那棵银杏树下。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深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没扣，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规规矩矩地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昭雪从台阶上走下去，短靴在石板路上敲出节奏的音韵。
沈砚听到这声音，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书拿了吗？”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拿了。”沈砚从帆布袋里抽出两本教材。
“图书馆刚开门就去了，两本都在架上。这本《消费者行为学》是最后一本，再晚一步就被别人借走了。”
他递过来的时候，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沈砚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帮林昭雪借书，他只记得今天到学校以后就径直去了图书馆，然后在一排排书架间找了好一阵。
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疑问，完全理所当然。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还有呢？”林昭雪接过书，翻了几页，头也不抬。
“课堂笔记也带了。上周你缺的那节营销案例分析，教授讲了品牌定位的四个维度，我整理了三页。”
他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递给她。
字迹工整，每个要点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了层级。
林昭雪接过来看了几眼合上，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的奶茶呢？”
沈砚愣住，“你没说要奶茶。”
“我没说你就想不到？”她语气不满。
“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我没说你就不能主动买？”
“你喜欢喝……”沈砚顿了顿。
他确实知道。燕麦奶茶，少糖，多加燕麦。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脑子里现在一片乱糟糟的。
“燕麦奶茶，不加糖，多放燕麦。”他慢慢的说。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买？”林昭雪问道。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帆布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做这些事。
两秒后，他道歉了，“对不起，下次我会记得。”
“下次？”林昭雪挑眉，“下次是什么时候吗？”
“明天。明天早上你有早课，我会在上课前买好放在你桌上。”
沈砚说完这句话后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林昭雪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心里暗笑。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把书和笔记本往他怀里一推。
“拿着。去主楼304，帮我占座位。
不要靠过道，过道有人走来走去会吵到我。也不要太靠前，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砚站在原地停顿了一秒，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教材和笔记本，然后抬头看向她。
“有什么问题吗？”林昭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