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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学院路人甲32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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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2.1万字

第240章 学院路人甲32

书名: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6:09

最后一场雪化了之后,春天像突然拧开了闸门,哗啦啦地涌进了校园。

树上的新芽,一夜之间窜成了嫩绿的小手掌。

湖边的郁金香开了大半,粉的白的黄的,在风里摇晃得像一小片会呼吸的调色盘。

琴房楼的窗户终于可以整天开着,暖风夹着青草香从窗外吹进来,撩起窗帘的一角,把林清音扎头发的丝带吹得轻轻翻动。

她在准备演奏会。

这是她交换生涯的最后一场正式演出,也是她站在这个校园的舞台上,唯一一次只为自己选曲的演奏会。

曲目单她改了不下十遍,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停下来,盯着纸页上仅剩的两首曲子。

德彪西的《月光》,以及——

那首《月光之下》

艾什每晚都会来琴房。

他总是坐在那把旧木椅上,看书或者看战术分析。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坐着,安静地听她一遍一遍地练习曲子。

他从来不打扰她,像是琴房里的乐器,安静,可靠,随时可以共鸣。

演奏会前两周的一个傍晚,窗外的天还亮着,暖橘色的光从西边漫进来,把整间琴房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林清音坐在琴凳上,把曲目单递给他看。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

“怎么选这两首,都是关于月光的,不会重复吗?”

“不重复。”她摇摇头,伸手把谱子翻开。

“第一首,是我刚来的时候。九月那个雨夜我还不认识你,可你听到了琴声。那首曲子不为任何人而弹,但它把你带到了我的窗外。是我和你的开始。”

她翻到第二首。

“第二首,代表现在。”她说,“你在我身边。”

艾什沉默了一会儿,把曲目单放回钢琴上,目光停在第二首的标题上。

月光之下。

她的中文字写得清秀工整,和曲谱上那些音符一样安静。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字,像碰一片刚落到琴键上的花瓣。

他侧过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晚霞,像一片被夕阳烧红的冰原:

“月光之下……是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忽然不想听到别的答案了。

“是你。”

简单的两个字落进琴房的空气里,像被踩下了最深的延音踏板,回响了很久。

他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再抬起头时,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这样的话太作弊了。”他声音有点哑。

“哪里作弊?”

“我本来想很酷地说一句‘那你知道月光之上是什么吗’,然后告诉你,答案是你。结果你先把我想说的说掉了。”

林清音看到他遗憾的表情,笑出了声。艾什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这一刻柔软而笨拙。

两天后,演奏会的海报贴满了校园。

深蓝色的底色,一架斯坦威钢琴的侧影,和一片倒映着灯光的冰面。

Mia兴奋地站在海报前,叉着腰说:“我要让全校都来看,尤其是那些还在论坛上阴阳怪气的人。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钢琴公主。”

Leo在旁边纠正她:“是竹子老师。”

Mike从手机里抬起头,打趣道:“是‘坐着的训练者’。”

“你们闭嘴。”Mia说,“她是我朋友。就这么定了。”

演奏会定在四月的最后一个周五。

音乐厅在傍晚入场。

这是一座建了一百多年的老建筑,圆弧形的穹顶上绘着金色的缪斯壁画,舞台上的钢琴被灯光照得发亮,像一面静待奏响的湖。

观众席的红色丝绒座椅一列列排开,中央过道铺着深棕色的长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门口的海报架上一字排开林清音的照片,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裙坐在钢琴前,侧影安静得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Mia五点半就来了,占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她穿了一条平时从没穿过的连衣裙,膝盖上放着一小束白色郁金香。

旁边依次坐着Leo、Mike、Chris,还有几个啦啦队队友。

艾什坐在第一排最左侧靠墙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正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Mia隔着一个过道朝他挥手,他点了点头。

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中央那架钢琴上,盯着即将升起的幕布。

灯暗了。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然后如潮水般涌来。

舞台侧门打开,林清音走出来。

深绿色的长裙曳地,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细长的颈线和锁骨上方那枚银色的音符吊坠。

她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吊坠在追光下微微闪亮。

她走到钢琴前,转过身,向观众微微鞠躬,然后坐下来。整个音乐厅安静得能听见她裙摆扫过琴凳的声音。

她弹的第一首,是德彪西的《月光》。

第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艾什闭上了眼睛。他太熟悉这首曲子了。

从那个九月的雨夜,到后来无数个深夜,他站在琴房楼下,三楼走廊里,从窗台上,到旧木椅上。

他听她弹过无数次。

但在这个穹顶下,钢琴第一次被放到这么大的空间里,每一个音都像一片月光,从高处飘下来,洒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琴声和穹顶上的金色壁画混在一起,好像混杂了整个春天夜晚的呼吸,安静和缓。

有人在观众席里轻轻吸了口气。

Mia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Leo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Chris张着嘴,手里的节目单被攥成了一团。

这首曲子,弹了一整个秋天和一整个冬天,此刻像一封终于寄出的信,在音乐厅里慢慢展开。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

林清音坐在那里,手指还停在琴键上方。音乐厅静得好像能听见,弹簧从踏板上抬起时那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她站起来,转身鞠躬。追光照得她像站在一片银色的湖面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观众,准确地落在第一排左侧靠墙的位置。

艾什对上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看到后轻轻弯了弯嘴角,重新坐回琴凳。

幕间休息后,第二首。

全场静默。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左手给出一个低音。

旋律缓而清晰,像一个人在夜色里慢慢走向另一个人,又像月光下起伏的冰面。

最后一个音悬在空气里,久久不散。在音乐厅的穹顶下一直飘,一直飘。

台下的灯光暗得像湖底。

艾什坐在那里,忘记了呼吸。

音符落下,掌声像春天的雷,带着滚烫的热度,从穹顶落下来,把整个音乐厅都裹住了。

Mia把白色的郁金香举过头顶,Leo站起来吹口哨,Mike在喊“bravo”,Chris激动得把节目单都撕成了两半。

林清音站起来,走向台前,向观众鞠躬。

掌声更响了。

她抬头看向第一排,那个位置空了。

她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侧门的方向,他不在。

走下舞台后,一个人穿过侧幕走过来,怀里抱着一束百合。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你弹得——”他开口,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包裹着,有些发紧。

“……我找不出词。”艾什有些挫败。

“没关系,我都明白。”她的眼睛里有柔软的光。然后接过花,抱在怀里,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一周前订的。”

“那么早?”

“嗯,”他看着她,眼底有未散尽的情绪在翻涌,忐忑道,“你……喜欢吗?”

林清音低头看着花,眼角有薄薄的雾气,“谢谢。”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轻柔。

“我很喜欢。”

像月光碰了一下冰面,音符碰到了寂静。

艾什双手捧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掌声的海浪成为了伴奏,不过,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

五月,树上的叶子已经浓得能遮住半条小路。

琴房楼的窗外不再有冷风灌进来,取而代之的是暖烘烘的、带着青草和湖水气味的南风。

学期末的氛围一日浓过一日,校园里的一切都在热烈地奔向一个终点,又因为这个终点而显得格外温柔。

林清音站在音乐学院院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院长坐在窗边那张老书桌后面,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里像一捧打散了光。

她面前的桌面上摊着林清音一整年的成绩单、几份课程评估和一叠演出记录。

她抬手示意林清音坐下,然后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另一边。

“你的交换期限到本学期结束。”

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看着她。

“演奏会我去了。你弹《月光》的时候,”

院长轻叹一声。

“我旁边那位老教授感叹说,这个女孩,她在德彪西里找自己的路。”

林清音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交握,手心微微出汗。

她隐隐猜到了。但直到此刻,院长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那些“也许”“如果”才终于落成一个事实。

“我们愿意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以及完整的本科学位资格。”

院长停顿了一下,目光温和。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可以回去考虑。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

林清音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纸页白得像新落的雪,上面印着学校的徽记和几行烫金的花体字。

她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轻轻合上,抬头对院长说:“不用考虑了,我留下来。”

院长笑了。她伸出手,握了握林清音的手。

“欢迎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人。”

林清音走出院长办公室,阳光从走廊尽头的拱窗里大片大片地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到窗边,把那份文件抱在胸口,望着窗外。

树影落在石板路上,风一吹就碎成一片光斑。一切都刚刚好。

晚上,艾什来找她。

她刚回到公寓,还站在玄关换鞋,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他站在门外,呼吸略有些急促,大概是跑着上来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灰蓝色的眼睛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浅,像两片薄薄的冰,随时会融化。

“你……要回去了吗?”

艾什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这个夜晚。

林清音看着他。他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蹙着,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起又松开。

他站在那里,像站在一个即将宣布判决的法庭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不回去了,学院给了我奖学金。”

艾什愣在原地。

时间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他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到空白,从空白到一种极度压抑的、不敢相信的狂喜。

他整个人上前一步,把人抱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都在发颤。

“不回去了。我留在这里,留在你这里。”她被他抱得双脚离地,只能环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默默把手臂收得更紧。林清音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心脏咚咚直跳的声音。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她闻到了一点洗衣液的清香。

她想,这个人明明在冰场上那么稳、那么狠、可此刻抱着她的样子,却像个终于等到春天的人。

过了一会儿,艾什松开了一点,低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所以你以后还是会天天泡在琴房里?”他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会。”

“晚上十点到十二点?”

“可能还会更晚。”

“那我要在楼下站更久了。”

林清音捶了他的胸口一拳,无奈道:“说这个干什么?你明明早就上来坐了。我又不会赶你。”

“可我想站在楼下。”艾什的声音忽然轻下去。

“我想像九月那样,站在下面听你弹。因为这次,弹完你会下来,不会走。”

林清音睫毛动了一下。他太会了,这个人。

明明平时话那么少,可每次一开口,都像把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荡开一圈又一圈。

“傻子。”她轻轻骂了一句,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低低地笑出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就是。那么,傻子能多亲你一口吗?”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俯身吻了上去,良久后才松开,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均匀。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蜜桃和淡紫的颜色。

光线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斜进来,铺在木地板上,像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

她牵着他走到窗边,两个人靠在一起,夕阳把大树的影子慢慢拉长,远处的钟楼被晚霞染成温柔的轮廓。

艾什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双臂从身后环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你在想什么?”他问。

林清音声音飘忽:“在想……那天是我第一天到学校。你坐在楼下,一个人听完了曲子。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那栋楼只有我一个人。”

“那晚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不是一件太累的事。”他声音闷闷的。

“那以后呢?”

艾什笑了起来,“以后每一次,都比那晚更不累。”

林清音把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像冰刀轻轻切过冰面的声音。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下去了。天还没全黑,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像一枚被晚风擦亮的银币。

她很确定,从今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会像此刻一样,明亮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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