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课，但奶茶店的早班是七点。
林昭雪六点多就到了店里，准备开店、打扫卫生、检查库存。
上午十点多，她正在柜台后面擦咖啡机，叮当一声，店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看到沈砚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露出白色T恤的领口。
“沈砚？”林昭雪把抹布放在台面上，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猫。”他语气平淡，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猫不在店里，在宿舍。你想看的话我下班以后带过来，它下午一般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沈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喝什么？我给你做。员工折扣，半价。”她拿起了杯子，侧头等他点单。
“……美式。少冰。”
“好嘞。”
林昭雪转身去咖啡机那边操作，动作熟练得不像话，一套流程下来不到三分钟。
她把冰美式放在柜台上，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你的手还没好。”沈砚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林昭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之前猫抓的那两道印子早就已经脱痂了。但还有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其实不太明显。
她自己都不在意，沈砚居然注意到了。
“早好了，又不疼。你记性也太好了。”
“陈最问的。”沈砚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他上次看到你手背上的抓痕，让我问你好了没有。”
林昭雪靠在柜台边沿，笑着看他。
“陈最还挺关心我的。”
沈砚放下咖啡杯。
“他不关心。他只是话多。”
“那你呢？”她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砚看着她。
她趴在柜台上，歪着头，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奶茶店里弥漫着咖啡的味道和奶茶的甜香，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沈砚没有回答，移开了目光，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
“银杏。”
“……什么？”
“猫的名字。”他说，“上次说的。你回去跟它商量好了吗？”
林昭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商量好了。它没意见。”
沈砚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昭雪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树影里。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两道抓痕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拿起那块抹布，继续擦咖啡机，擦了两下，停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
“你笑什么？”收银小哥端着托盘从后厨走出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林昭雪抬起头，笑着说，“咖啡机太亮了，反光。”
收银小哥看了一眼咖啡机，又瞧了一眼她脸上那个压不住的笑，摇了摇头，端着托盘走了。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声音清脆：
“叮。支线任务完成：目标人物已主动撑伞。”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快了。”她小声说。
…………
一周后，林昭雪正在奶茶店后面的小巷子里喂猫。
银杏蹲在矮墙上，尾巴垂下来，尾尖微微卷着。
它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人了，看到林昭雪端着猫罐头走过来，喵喵叫着从墙头跳下来，绕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差点把她绊倒。
“别急别急，”她把罐头放在地上，蹲下来看它吃。
“你今天已经吃了两顿了，这是加餐。再这么吃下去，你就不是猫了，是猪。”
银杏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舔罐头。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叮。支线任务触发：请宿主与目标人物发生一次持续超过十分钟的肢体接触。
接触不可由宿主主动发起。完成此任务后将满足技能解锁条件。”
林昭雪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猫罐头盖子，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好几秒。
“十分钟？”她压低声音，银杏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以为她在跟它说话，见她没理，又埋下头继续狂吃。
“你是不是觉得他最近态度好点了，所以可以随便薅了？”
系统没有回答。
“而且什么叫‘接触不可由宿主主动发起’？”
系统依然没声音。
林昭雪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银杏吃完了罐头，又跳回墙头，舔着爪子洗脸。
她把空罐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周四下午，商学院组织了一场校园义卖活动。
每个班都要出一个摊位，卖什么自己定，收入捐给市流浪动物救助站。
林昭雪听到“流浪动物”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事跟她有关系了。
班长知道她救了一只流浪猫，直接把她报上去当了摊位负责人。
“你不是救过猫嘛，”班长理直气壮地说，“你有经验。”
“我救猫的经验是抱着它往宠物医院跑，不是卖东西。”她无奈道。
“都一样。反正就是摆个摊嘛，卖点旧书旧衣服手工饼干什么的，号召大家献爱心。你长得好看，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行吧。”林昭雪叹了口气，答应了。
周四下午，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上支起了一排棚子。
他们班的摊位在第三个，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同学们捐来的旧书、闲置的文具、手工饼干和几盆多肉植物。
林昭雪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把东西分类摆好。
在摊位前面立了块手写的牌子。
“流浪动物救助义卖，每一分钱都会被猫咪吃掉（不是）”。
周甜站在旁边，扶着捐款箱，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个文案是谁写的？‘会被猫咪吃掉’，你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怎么虚假了？猫粮不算‘吃掉’吗？”
“那你也得写清楚是买猫粮，不然人家还以为你直接把钞票喂猫呢。”
“猫不吃钞票，银杏咬过一张五块的，嚼了两下又吐出来了。”林昭雪一本正经地说，“它嫌硬。”
周甜笑得差点把捐款箱弄摔了。
两点半，义卖正式开始。广场上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三三两两地逛着摊位。
他们班的摊位位置好，加上林昭雪往那儿一站确实醒目。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工服外面套了件开衫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给一个女生介绍一盆多肉怎么养。
林昭雪说得认真，比划着浇水的量和晒太阳的时间，那个女生听得频频点头，最后走的时候买了一盆多肉和一袋手工饼干。
她低头，继续整理着桌上剩下的东西。
“生意不错。”
阴影投下，一个声音从摊位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