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两个人每天都会联系，艾什最近几天忙着准备下一场比赛，但每天晚上还是会来琴房听她弹琴。
昨天，林清音听Mia说，最近冰球队的死对头，另一个学校的队长Ryan会来学校。
她好奇地问怎么成对头了，Mia边解释还边告诉了她很多球队八卦。
两个队伍互相看不惯很久了。
第一次是大一，常规赛，Ryan在加时赛绝杀。第二次是大二，季后赛，艾什在第三节连进三球逆转。
总而言之，每次一碰上都是大斗争。
不过，学校官网已经提前一周就挂出了照片和简介，标题是“明星球员来访，将参与联合训练与战术研讨”。
此刻——
Ryan正站在冰场边的围栏旁，穿着标志性的红色训练服，和教练聊着，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看到艾什走进来，远远地招了招手。
“Frost！好久不见。你的射门还是喜欢擦着横梁飞出去吗？”
艾什没理他。
Leo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艾什走到长椅边，开始换鞋。
“放松，我就是开个玩笑。”Ryan走过来，靠在围栏上，笑容不变。
“听说你们这赛季状态不错。哦对了，你们学校音乐系在哪？
我下午想旁听一节音乐史的课，学校那边要求交换期间修一门跨校选修，我选了音乐欣赏。你们音乐系的教授打分松不松？”
艾什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暗沉：“不知道。”
“你不是常去琴房楼吗？没打听过？”Ryan意有所指。
艾什系鞋带的手停了一瞬，他刚要开口，Leo在旁边接话：“你去琴房楼干嘛？你又不弹钢琴。”
Ryan轻啧一声，“选修课要求。顺便……听说你们学校有个中国来的交换生，钢琴弹得特别好。叫什么来着？Lin？我还挺想认识一下。”
艾什站起来，他比Ryan高半个头，脸色冷肃，“她叫林清音。”
“哦，你认识她？”Ryan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正好，那你帮我介绍一下。我喜欢会弹钢琴的女孩。”
艾什冷冷道：“收起你的心思，离她远一点。”
然后他戴上头盔，推开冰场门，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比平时更加锋利。
Ryan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深了。
Leo跟在后面，小声说了句：“这家伙是故意的”，艾什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的音乐史课上，Ryan坐在第三排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背影。
下课后他在走廊里拦住了林清音，笑容灿烂得像加州的阳光。
“你好，我叫Ryan，我从小就喜欢古典乐，可惜没有机会学。能不能请你带我参观一下琴房楼。当然，有报酬。”Ryan自信满满。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琴房楼不需要导览，只有走廊和琴房。”然后她抱着乐谱走了。
Ryan站在原地，笑容未变，反而更深了。
第二天，一束花出现在音乐系休息室里林清音常坐的那个位置。
白色百合，卡片上写着“给最好的钢琴家——Ryan”。底下还留了电话号码。
下午他又出现在音乐系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到林清音出来就迎上去，很是热情：“给，正好多了一杯。”
林清音没有接，但Ryan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不是会被拒绝吓退的人，Ryan是被胜利喂养大的，越难搞定的猎物越让他兴奋。
第三天他出现在图书馆二楼，坐在艾什平时坐的那个位置旁边，对着林清音的方向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林清音叹了口气，没理他，继续看书了。
“他到底想干嘛？”Leo在训练结束后问艾什。
他们刚结束联合训练，Ryan在冰上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出色，他在每次冲撞之后都会拍拍对方的肩膀。
态度很好地说：“我的错我的错”，笑得毫无芥蒂。
越是这样，越让人窝火。
“不知道。”艾什语气平静。
他脑子里现在没有训练，只在意Ryan是不是真的喜欢林清音，还是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试探自己的反应。
冰面上赢不了，就在冰场外找战场。
第四天下午，艾什从冰场出来，拐过体育馆转角，看到Ryan靠在音乐系门口的柱子上，手里又端着两杯咖啡。
他正笑着低头跟林清音说什么，林清音抱着乐谱，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没有走开。
“你的表情像要上场打架。”Leo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艾什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手。
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挑衅，果然，自己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当晚训练，他没注意撞翻了两个队友。身体比大脑先进入了比赛模式。
Mike从冰面上爬起来，揉着肩膀，愣愣地看着他，“队长你今天吃火药了？”
他道了歉，滑到冰场另一边，对着挡板用力撞了一下。
Leo滑过来，拉住他的护具，“停。你到底怎么了？”
艾什摘下头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神色难辨：“没什么。”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Ryan的号码，他盯着那串数字，直接拨了出去。
“嘿，Frost！这么晚找我，想请我喝酒？”Ryan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
“明天下午两点，冰场后面的空地。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Ryan笑了，声音轻快，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行啊。我也正好有话想跟你聊，关于……那位钢琴家的。”
电话挂断。
艾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长椅上，他知道Ryan是故意挑衅，这也不是他从小到大被教导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此刻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他喜欢的人，不是可以被随意利用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