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物业新来了个男同事叫孙明。
是工程部调过来的,比姜雪芜小两岁,高个子,笑起来有酒窝,说话轻声细语。
他来的第一天就主动帮姜雪芜搬了工位上的档案箱,还顺手把她的电脑屏幕擦了。
第二天又给她带了杯奶茶,放在前台桌上,贴着张便利贴:“姜姐,工作辛苦了。”
姜雪芜把便利贴撕了,奶茶送给别的同事了。
第三天,孙明在茶水间堵住她,挠着后脑勺,笑得有点腼腆:
“姜姐,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附近那家新开的湘菜馆,听说挺好吃的。”
姜雪芜端着水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请我?”
“对对对,就吃个饭,感谢你这几天教我工单流程。”孙明笑得眼睛弯弯的,酒窝很深。
姜雪芜想了想,周末她没什么安排。
沈灼那边周末他一般都在家画画或者打游戏,她不用全天陪着。
她点了点头:“行,你定时间。”
“那就周六晚上六点!”孙明高兴得差点把旁边的咖啡机碰倒。
晚上回到沈灼家,姜雪芜随口提了一句。
她正在倒水,沈灼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这是他这几天新养成的习惯,就喜欢站在旁边,走哪跟哪。
“周六晚上你自己热饭,物业新来的同事请客,我要出去。”
她说得漫不经心,本就是件小事。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什么同事?”沈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调平平的,但比刚才低了半度。
“工程部新来的,叫孙明。还挺勤快的,帮我搬过几次东西。”
“男的?”
“嗯。”
沈灼不说话了。
姜雪芜接好了水转头,余光扫到他,看见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
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微绷紧。
“你也有人追?”他开口,语调是惯常的毒舌,“他瞎了?”
姜雪芜把那口水吞下去,斜了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
“周六晚上,你哪也不准去。”沈灼语气硬邦邦的。
姜雪芜一顿,抬起头,慢慢看向他。
厨房的顶灯从她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脸照得明亮又冷清。
“沈灼。”她声音平得如直线,“搞清楚,现在你被我绑着。”
沈灼环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脸还是绷着,但底下的情绪翻上来,翻到眼底,混杂着气恼和委屈。
那情绪来得太突然,他自己都没来得及藏住。
“你绑了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嘟囔,“现在又想找别人?”
姜雪芜看着他。
沈灼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道薄线。
他站在厨房门口,面色既生气又委屈,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强装没事的猫。
姜雪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
“你是吃醋了吗?”她问。
沈灼猛地转过头来,耳朵红透了,脖子上的筋脉都隐约可见。
“没有。”他快速否认,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姜雪芜没再说话。
沈灼站在门口见她不理自己,气得转身走了。然后进了客厅,把游戏手柄按得咔咔响,比平时用力多了。
姜雪芜听见后喝了口水,摇摇头笑了。
周六那天,姜雪芜没有赴约。
她给孙明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改天吧。”然后把手机丢在玄关柜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鱼。
回来的时候,沈灼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速写本,假装在画画。
他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没抬头,可手里的笔停了一瞬,余光不自觉跟着她的背影。
姜雪芜换了鞋,提着菜进厨房,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
排骨炖得酥烂,鱼蒸得恰好,还炒了两个时蔬,煮了一锅白米饭。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沈灼还坐在沙发上。
“吃饭了。”她说。
沈灼翻了一页速写本,没动。
“不吃算了。”姜雪芜坐下,也不理他,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吃了。
沈灼又翻了十几秒,见她真的不搭理自己了,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闷头吃。
一口接一口,把碗里的饭扒干净了,又自己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