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行。”沈灼半靠在一边,懒洋洋的,“工作还是多学学吧。”
姜雪芜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面上笑容分毫未变,甚至更灿烂了一点:“沈先生放心,我不行的地方会多学,直到您满意为止。”
沈灼轻嗤一声,转身走出书房:“阳台门现在就看,修不好今天就别走了。”
结果阳台门卡住的原因是轨道槽里卡了一颗小石子,老陈用螺丝刀撬出来,清理了轨道,又上了点润滑油,推拉立刻顺滑如初。
鸟屎用长柄刷和消毒水处理干净,栏杆擦得反光。
门锁是电池电量不足,换了新电池,按键反应立刻恢复正常。
整个过程沈灼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偶尔抬头看一眼。
姜雪芜和老陈在门口换电池的时候,听见他在里面说:“下次这种小事,别让我教你们怎么做。”
老陈连连应声。
姜雪芜把坏电池塞进垃圾袋,没吭声。
沈灼目光又扫过来:“姜管家,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姜雪芜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听见了,沈先生,下次我会记住。”
沈灼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从沈灼家出来,关上门后姜雪芜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老陈拍拍她肩膀,小声安慰:“他这人就这样,对谁都那个德行。你以后少搭话,事儿办完就走。”
姜雪芜“嗯”了一声,跟着老陈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脑子里“叮”了一声。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任务目标。发布任务:拆散原男女主沈灼与林清瑶,攻略男主沈灼。任务期限:不限。】
姜雪芜整个人顿住,手指还停在电梯按键上。
【系统?】她在心里试着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脑子里一片安静,那个电子音像是从没出现过。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老陈在旁边刷手机,对她的异样毫无察觉。
姜雪芜慢慢收回手,靠住电梯壁。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沈灼那张好看得欠揍的脸,和他从进门后就没消停过的毒舌。
姜雪芜睁开眼,盯着电梯镜面,忽然笑了,喃喃道。
“攻略他?”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轻叹一声:“那就等着吧。”
老陈在后面喊:“小姜,你刚才说啥?”
姜雪芜回头,笑容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我说,沈先生家采光真好。”
老陈啧了一声:“可不是嘛,人也难伺候。”
姜雪芜没接话,脚步轻快地往物业中心走。
阳光很好,从小区中庭倾泻下来,照得地面发亮。
她穿过光,在心里把这本破书的主线剧情翻了个底朝天。
沈灼与林清瑶的婚约,是两家商业联姻。沈灼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厌烦,但家里逼着,他就拖着。
林清瑶单方面痴迷,且越挫越勇。
按照原作,他们会在一系列“欢喜冤家”的拉扯中逐渐生出真感情,最后幸福美满。
但那是原作的走向。
姜雪芜低头看了一眼工牌上自己的名字,又想起系统那个冷冰冰的“攻略男主”。
“既然让我攻略他。”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那就别怪我不按剧情走了。”
清风吹过,灿烂的阳光把整个小区都照得亮堂堂。
姜雪芜把工牌翻了个面,扣在胸前。
“沈灼。”她轻声念着,“我们慢慢来。”
当天晚上,她下班回到宿舍,没有急着休息,从物业资料柜里调出了5栋2602的原始档案。
看了沈灼的入住时间、户型图、报修记录、门禁权限和车位信息。
厚厚一沓,全是服务工单。
张姐调走前在系统里留过一段备注,姜雪芜逐字看完:
“2602沈先生,敏感,洁癖,要求高,特别毒舌,但本质不坏。记住千万不要顶嘴,一定顺着他来,问题解决就没事。切记:别和他闲聊,别碰他东西,别在他家多待。”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他说咖啡要60度,真的会拿温度计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姜雪芜合上档案,把脸埋进掌心,笑了。
好。
非常好。
她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任务对象。
姜雪芜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眉眼弯弯。
“沈先生。”她轻声说,“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沈灼家的问题,阳台推拉门和鸟屎处理好了。
第二天墙纸防潮师傅上门,姜雪芜全程陪同。
那位师傅在书房里忙了两个多小时,沈灼就坐在客厅打游戏,期间出来倒了三次咖啡,每次经过都要往书房瞥一眼。
也不跟师傅说话,只把姜雪芜叫过去问:“怎么样了?还要多久?会不会把地板弄脏?”
姜雪芜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在做了,很快,不会脏,师傅带了防护垫。”
沈灼“哦”一声,端着咖啡回客厅了。
周五上午,工单系统又响了。
还是5栋2602。
姜雪芜点开,上面写着:遥控器找不到。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拿上对讲机出门。
这一周里,她一共被叫上去六次了。
昨天,沈灼说书房的灯不够亮,影响他画画。
姜雪芜上楼一看,他说的“不亮”是指色温不对,白光太冷,他想要暖一点的光线。
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这灯开着我眼睛疼,你们物业当初配的都是什么破灯。”
姜雪芜当下没反驳,联系了工程部。
换完之后,沈灼站在书房门口看了半天,终于给了几天以来唯一一个正面评价。
“还行。”
就这两个字。
姜雪芜当时差点把旧灯泡砸他后脑勺上,深呼吸了两下安慰自己,好在工资高,忍忍。
她一路走到5栋,坐电梯上26层,按门铃。
门开得比前几次快。
沈灼手里握着手机,看到她后侧了侧身子,示意她进去。
“遥控器找不到了。”他下巴一扬,“就那个电视的。”
姜雪芜进门环视了一圈,茶几上只有咖啡杯和一本摊开的画集。
电视柜下面有个收纳盒,数据线、游戏手柄、说明书码得整整齐齐。
她蹲下去翻了翻,没看到遥控器,又把周边的柜子,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
“您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姜雪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