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移开，沈栀也没有。
陆屿眼神里带着思索，沈栀平静地回望着他，然后微微点点头坐下。
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陆屿跟着也点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收回了视线，一个低头看卷子，一个转正了身体。
教室里其他人还在讨论沈栀刚才讲的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安静的小互动。
……
下午大扫除，沈栀分配到擦窗户。
她端着一盆水，拿着抹布，站在走廊外面的窗台边，踮着脚擦上半部分的玻璃。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得水珠子闪闪发亮。
她擦得很慢，慢悠悠的不着急。
扫除时间对她来说是一种放松，不用动脑，也不用说话，只需要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沈栀。”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头。
林想想提着一只拖把，从教室门口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晚上我要去学校旁边吃麻辣烫，你来吗？我请客，庆祝你物理考了年级第一。”
沈栀动作一顿，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头笑着道：“好。”
林想想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说好了，放学一起走。我还叫了周祁，他说他也去。”
大扫除结束后，林想想拖着沈栀往校门外走，边走边给周祁发语音催他快一点。
周祁早就扫完去打篮球了，他从操场冲出来，书包带子歪在一边，嘴里嚷着“来了来了”。
三个人混在放学的学生流里，拐进学校旁边一条巷子。
巷子不深，走到头就是一家门面不大的麻辣烫店。
红底白字的招牌上油渍斑斑，门口支着两张矮桌，几个早来的学生已经坐在小板凳上呼噜呼噜地吃开了。
沈栀站在门口看了看，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林想想熟练地拿了盆分给他们，又拉着沈栀去冰柜前挑菜。
沈栀夹了几片土豆、几片藕，还有一些青菜和豆腐泡。
林想想则恨不得每样都来一点，堆得像座小山。
周祁更夸张，光面就抓了两把，还拿了不少肉，振振有词地说，“我下午把体力耗完了。”
店里热气蒸腾，锅里的红油翻滚，空气里满是花椒和牛油的味道。
林想想吃了几口就辣得直吸气，赶紧开了一罐豆奶往嘴里灌。
沈栀慢慢吃着，辣度选得比他们低一档，筷子一直没停。
周祁则一边吃一边讲刚才打球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地说自己投进了一个三分绝杀。
林想想笑着说他又吹牛，周祁不服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热闹得很。
沈栀坐在旁边，偶尔也被逗得不行。
她发现，和林想想周祁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很轻松。
他们就像自带热源的小动物，不需要你回应太多，只要你坐在那儿，他们就能把场子撑起来。
“沈栀，你物理到底是怎么学的啊？给我传授两招呗。”
林想想把一块土豆片放进碗里，抬起红扑扑的脸看沈栀，嘴唇被辣得红彤彤的。
“多做题，多总结。”沈栀目光认真。
“啊，好敷衍。”林想想撅了撅嘴，又转头去问周祁：“你听懂了吗？”
周祁把筷子一摊：“我要是能听懂，我物理也不至于在班里垫底。”
沈栀想了想，补了一句：“主要是把每道题的模型提炼出来。高中物理考来考去就那些东西，动力学、能量、动量、电磁场。每道题不管怎么变，核心模型都有限。把模型记住了，具体题目就是往里套。”
林想想听得眼睛一眨一眨：“说得好有道理。”
“如果你需要笔记的话，明天我带来。”沈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