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56章 公主路人甲26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2.1万字

第356章 公主路人甲26

书名: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6:10

急报是三更天到的。

驿卒从北境一路换马不换人,跑死了四匹快马,到宫门口时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封火漆封口的军报。

守门禁军取下来呈入内廷时,李昭宁刚批完最后一摞折子,正要歇下。

青黛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陛下!北境急报!”

李昭宁快速接过拆开,军报写得很短:蛮族可汗暴毙,诸部内乱,三子争位,互相攻伐。

她看完,将信搁在案上。北境防线空虚,正是出兵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

三年前裴玄度平定了诸王叛乱,可北境蛮族一直是悬在大衍头上的一把刀。

先帝在时没能解决,先帝走了,刀还在。如今刀的主人死了,刀便落了地。

李昭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大雪纷飞,夜色浓得化不开。

“青黛,传我旨意,速召国师入宫。”

“是。”

青黛应声退下。

裴玄度从观星台匆匆赶来,白衣外只罩了件单薄的斗篷,发髻倒是一丝不乱,可眼底还有未散的倦意。

他踏进御书房时,脚步一停。

灯花噼啪作响,烛火燃了大半夜,已经矮了一半。

李昭宁伏在龙案上,身上还穿着白日的龙袍,发冠歪了些,几缕碎发散在脸侧。

手边压着一份没批完的军报,朱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墨已经干了。

她睡着了。

裴玄度站在案前,低头看着她。案上的灯火映着她的脸,照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

烛火跳动,李昭宁眉头微微蹙了蹙,又松开。

他站在案前,看了很久,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发梢上方,近到能感觉到她发间的温度。

可他没有落下去。

手悬在那里,窗外大雪纷飞,风声呜咽。

眼前的人睫毛抖动,像是快要醒了。

裴玄度迅速收紧手,退后半步站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昭宁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面前,怔了一瞬,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他站在案前,白衣单薄,指尖微蜷。

她随即恢复帝王神色,温声道。

“国师来了,坐吧。”

裴玄度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李昭宁将那份军报推给他。

他接过来,看完,沉默了片刻。

“可汗暴毙,诸部内乱。”他说,“此时出兵,天时地利。”

“朕也这么想。”李昭宁说。

“但朕想听听你的意见。北境是你的旧地,你比朕熟。”

两人商议到深夜。

桌上摊开北境舆图,裴玄度指了三处关隘、两条行军路线、还有蛮族内乱的破绽。

李昭宁一边听一边在图上标注,朱笔勾画,笔尖沙沙响。

灯油耗了大半,更鼓敲了四声。

裴玄度说完最后一处部署,合上舆图,站起来。

“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

李昭宁抬眸望着他,声音平静,“玄度,朕要亲征北境。”

裴玄度一怔,迅速说:“陛下不可亲涉险境!”

缓了缓又道:“臣说过愿为陛下守住大衍江山,至死方休。让臣去!”

李昭宁心底叹了口气,三年前他跪在御书房里说“臣心甘情愿”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她摇了摇头,感慨道,“玄度,这几年你做得足够了。”

裴玄度心下一震。

“北境是你的故乡。”李昭宁继续说。

“谢氏的根,在雪山脚下。这一次,朕替你去。”

殿中安静下来。

“陛下——”

李昭宁打断他,斩钉截铁道:“国师,朕出征后,你来负责朝中事务。这是圣旨。”

裴玄度眼眶红了。最终,他跪下,垂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臣……领旨。”

……

……

出征那日,天晴无云。

雪停了,阳光薄薄地洒下来照在城楼上。

李昭宁一身玄色戎装,头发束得极紧,腰间佩剑,肩上罩着件素色斗篷,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青黛在后面跟着,也换了骑装。

李昭宁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城楼上,裴玄度穿着白衣灰袍,站在最高处,手扶着城垛。

风从城下灌上去,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隔着整座城楼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撞。

李昭宁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策马转身,马蹄声踏碎了积雪。

官道两旁的雪地被马蹄踩得泥泞,直到走出城门,上了官道,她才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城楼上的人影还在。

她收回目光,一滴泪落在衣袍上,被风一吹,很快就干了。

城楼上,裴玄度站在风里,看着官道尽头,队伍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黑线,消失在天际。

风很冷,吹得脸发疼。

可他直到官道上最后一匹马也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身,下了城楼。

……

回到观星台,裴玄度走到那张巨大的北境星野图前,拿起笔,在北境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落笔在旁。

“宁。”

昭宁的宁,也是安宁的宁。

他在观星台东侧修了一座小台,正对北境方向,取名“望宁”。

此后三个月,裴玄度每晚都在望宁台上望着北境的方向,看星图,推天象,写奏折。

奏折的内容全是军务、粮草、行军路线、战况推演。

可每一份折子的末尾,都有一行小字。

“天寒,陛下记得添衣。”

“夜冷风凉,陛下要早歇。”

“北境风大,陛下千万保重。”

李昭宁在军中收到这些折子,看见末尾的小字,眉梢一挑,提笔。

只有两个字:“朕安。”

批完合上,放在案角,第二天继续行军。

……

北境大胜那日,雪停了。

李昭宁站在雪山之巅,脚下是谢氏故地,入目一片白茫茫,白得没有尽头。

山脊线在远处起伏,像一条沉睡的龙。

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吹得她的戎装翻卷,斗篷猎猎作响。

她站在那儿,看着裴玄度的故土,谢氏当年的宫室楼台,早就被先祖一把火烧了,连地基都埋在雪里。

可她知道,脚下这片土地,曾经住过一个姓谢的少年。

那少年十二岁被灭门,十六岁替仇人守天下,守了十二年,守到遇见她。

然后他把后半辈子,也给了她。

随行史官站在她身后,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陛下在看什么?”

李昭宁没有动,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看一个……回不来的人。”

史官不懂,但他没有再问。

李昭宁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工匠和官员,朗声道:

“传朕旨意。在谢氏故地建观星台分台。赐名——归砚。”

归砚台的归,是归来的归。

史官笔尖在纸上停了停,心下惶恐。归砚台,这个名字……他不敢多想,快速记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