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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公主路人甲19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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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2.1万字

第349章 公主路人甲19

书名: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6:10

“裴玄度。”

李昭宁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离他只有一步远,近得能看见他后颈上那根绷紧的筋。

“没有什么不配。”她说,“你只是不敢。”

裴玄度的手按在窗棂上,指节青白。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他的碎发在脸侧乱飞。

他没有说话。李昭宁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再开口。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到门口,温声说:“酒给你留着了。炭盆里我加了炭,能烧到天亮。”

顿了顿,又道:“你饿了就下楼找老陈。他熬了粥,热一热就能吃。”

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观星台的门被风吹得轻晃。

裴玄度独自站在窗前,月光照着他眼底那片从未示人的荒原。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刚刚碰到她的手,隐约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自己对白真真的感情,是保护,愧疚,还有逃避。她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件事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先帝强塞给他的。

而李昭宁……她不一样。

她站在他面前,把他最不敢看的地方指给他看。不劝他,也不逼他。

裴玄度神思恍惚,脑子里只有那句:

“这天下和你,我都接得住。”

可他有什么值得她接的?他是前朝余孽,是戴着“裴”姓枷锁的臣子。

他连自己的心都不敢认。

满墙星图前,裴玄度慢慢跪在观星台冰冷的石地上。

月光照着满室星象,北斗七星在窗外冷冷地亮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眼泪落下来,砸在石砖上。

哭声很轻,像不敢让人听见。可这观星台上,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

提起笔时,手腕还在抖。他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又写,又划掉。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落下笔。

“臣,愿为公主守江山。”

他看了半晌,将纸折好走到窗前。

雪又落下来了。

……

次日清晨。

李昭宁刚起床,青黛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公主,国师府一早就送来的。”

李昭宁接过来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笔力遒劲,墨色凌厉——

“臣,愿为公主守江山。”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青黛凑过来瞄了一眼,惊喜地叫出声:“公主!国师他——”

李昭宁把信折好,放进妆匣最底层。和那张“雪山有变,勿涉险”放在一起。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停了,天边泛着淡淡的蓝。

西边观星台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屋顶上的积雪,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她推门出去。

晨风灌进来,带着雪后清冽的气息。

……

自白真真走后,裴玄度重新上朝,两人配合默契。

她批文,他看星象,议事时偶尔眼神相碰,又各自移开。

日子像是入了正轨,平静得让人几乎忘了这平静底下埋着什么。

这天,青黛推门进来时,李昭宁正在看书。

青黛面色惊慌:“公主,陛下病了。”

李昭宁抬起眼。

“太医说是风寒。”青黛声音压得很低。

“可奴婢打听到……太医从寝宫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李昭宁放下笔,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姿势坐了一会儿。

忽然站起来,往御书房走。青黛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到了御书房,一个太监匆匆跑来。

“七公主殿下,陛下召见。”

李昭宁走到寝宫门口时,看见几个太医站在廊下,低着头面色凝重。

她跨过门槛。

寝宫里点着安神香,帷幔半垂。皇帝靠在龙床上,盖着明黄锦被,脸色蜡黄,瘦了一圈。

他看见她进来,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太监宫女鱼贯而出,门在身后合上。寝宫里只剩父女二人。

“过来。”皇帝的声音沙哑。

李昭宁走到榻前。

皇帝抖着手从枕下摸出一份折子,她接过。

密诏:传位七公主,由国师辅政。玉玺印鉴鲜红如血。

她握着密诏,手在发抖。

“朕本来想再撑两年。”

皇帝靠在枕头上,看着帐顶,咳了几声。

“看你把北境理顺,把朝堂稳住。可老天不给朕时间。”

“父皇……”

“昭宁。”皇帝偏过头看她。

“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你母妃。最不后悔的,是生了你这女儿。”

李昭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跪在龙床前,第一次在皇帝面前落泪。咬住唇,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砸下来。

皇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哭。”他叹了口气,“帝王不能哭。”

李昭宁用袖子擦掉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女儿明白。”

皇帝看着她,眼里疲惫深深。

“你比你母妃聪明,也比朕聪明。”

他顿了顿,“国师……是朕留给你的。好好用。”

“女儿知道。”

皇帝闭上眼,像是累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自言自语。

“你母妃……不是病死的。”

李昭宁浑身一震,手猛地攥紧了密诏,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闭着眼,嘴唇动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朕……不得不……”

声音断了。他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但再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

李昭宁跪在龙床前,握着那份密诏,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是真的。

她跪在那里,膝下面是冰冷的金砖,手里是千斤重的密诏,面前是杀了她母妃的人。

可这个人,也是把江山交给她的人。

皇帝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李昭宁慢慢站起来,将密诏收入袖中,转身离开。

门外,太医和太监们不安地候着。

她面色如常,声音平稳:“父皇睡着了。好生伺候。”

回到御书房时,裴玄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殿中,看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李昭宁走到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密诏放在案上,声音干涩。

“父皇病了,他留了密诏……”

裴玄度走过来,拿起密诏翻开。看完,合上,放回案上。

面色不变,可手按在密诏上,指节微微收紧,沉声道。

“臣,领旨。”

李昭宁看着他。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发紧。

她想起方才皇帝最后那句话:你母妃不是病死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还有一件事。父皇方才告诉我,母妃不是病死的。”

裴玄度目光沉下来。

“他说,母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李昭宁一字一句。

“到底是什么事,他没说完。但,我猜到了。”

裴玄度没有说话。

“你姓谢,对吧?”她盯着裴玄度,目光似箭。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裴玄度站在案前,脸色白了一分,可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不躲不闪。

“公主……”他开口,嗓音沙哑。

李昭宁打断他,“我不问你为什么瞒着。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公主请说。”

“我要你镇国。你做不做得到?”

裴玄度看着她,密诏摊在案上,玉玺印鉴鲜红。

她眼里还有未散的疲倦,和痛意,可坐得笔直。

“臣做得到。”他回过神来。

李昭宁点头。她将密诏收起来,锁入暗格。

然后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推开窗。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来。

她看着西边观星台的方向,缓缓开口:“父皇的事,压不了多久。诸王那边,大概该动了。”

裴玄度走到她身后,声音轻缓。

“公主打算怎么办?”

“等。”李昭宁面色沉静,“等他们先动。谁先动,谁就输了一半。”

裴玄度看着她站在窗前,暮色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先帝驾崩那夜。他站在观星台上,觉得天下都压在他肩上。

可现在,再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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