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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公主路人甲24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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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2.1万字

第354章 公主路人甲24

书名: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6:10

登基三月,春雪未消。

龙案上的奏折堆了三摞。李昭宁每日批到深夜,批完一摞又翻一摞。

可最近半个月,多了一类折子。

起初只有一两份,夹在军报和民政折子里,她没太在意。

后来多了起来,三份,五份,十份。

到第三个月,龙案上已经摆不下了,全是请婚折。

“国不可一日无后。”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陛下大婚,方可安天下心。”

李昭宁一份都没有批。她把这些折子单独摞在龙案一角,越摞越高,像一座小山。

青黛每日收拾时都问:“陛下,这些折子……”

她声音听不出喜怒,“放着吧。”

青黛不敢再问。

这日朝会,三朝元老、太傅周衡出列。他七十岁了,德高望重,先帝在时便领太傅衔,说话分量极重。

他站到殿中,躬身一礼。

“陛下登基三月,天下归心。然国不可无后,臣斗胆——”

他顿了顿,“请陛下早日成婚,以安社稷。”

殿中一片安静。

李昭宁坐在龙椅上,没有开口。

周衡继续说下去,声音更沉了些:“国师裴玄度,镇国十二年,功勋卓着。平定诸王叛乱,护国有功。老臣以为……国师可堪为后。”

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裴玄度站在殿侧面色不变,可拢在袖中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李昭宁神色漠然,看向周衡,语调微扬。

“太傅,朕有一事问你。”

“陛下请讲。”

“北境四城免税三年,田赋缺口多少?”

周衡愣了一下:“回陛下,约需从国库补三十万两。”

“江南三县疫后重建,需银多少?”

“约二十万两。”

“北境军饷今年加拨了多少?”

“十五万两。”

李昭宁一样一样问下去,周衡一样一样答。朝堂上安静得只剩问答声。

等问完了,李昭宁靠在龙椅上,看着满殿文武。

“朕登基三月。北境免税、疫区重建、军饷加拨,三件事加起来,国库已出了六十五万两。太傅,你觉得朕现在应该办婚事?”

周衡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朕的婚事,花的不只是钱。”李昭宁说。

“是心思,是精力,是朕本可以用来盯着北境军报、盯着疫区重建、盯着贪官污吏的时间。”

她顿了顿,“天下未定,民生未安。朕不成婚。”

殿中一片死寂。

“可是陛下……”周衡还想再谏。

“太傅。”李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

“朕登基那日说过——朕要的是天下。”

周衡跪下去,不再说话。

…………

散朝后,百官退尽。

御书房里,李昭宁坐在龙案后面,青黛端了茶来。

门被敲响时,她正低头看着一份北境舆图。

“进来。”

裴玄度推门而入。

他走到案前,停下。李昭宁抬眸,他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国师袍,领口银线星纹在灯火下泛着微光,面色如常,可眼底情绪难辨。

“坐吧。”她语气平平。

裴玄度没有坐,站在案前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嗓音干涩。

“陛下召臣来……何事?”

李昭宁放下笔,靠回椅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今日朝会上,太傅说的事……”她开口。

“你怎么看?”

裴玄度垂目,听不出波澜:“太傅是难得的纯臣,行事只为国事考虑。”

“朕问的是,你怎么看。”

裴玄度抬起眼,目光深深,垂下眼帘,挤出几个字来。

“臣……臣罪孽深重,不配……”

李昭宁轻轻勾了勾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你配不配,朕说了算。”

她站起来,绕过龙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语气很平。

“裴玄度,朕今日叫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裴玄度一怔。

“朕不会和你成婚。”李昭宁直视着他,干脆道。

裴玄度的睫毛微微颤动,虽然早就明白,可亲耳听见到底不一样。

他心口忍不住一痛,眨了眨眼,敛住上涌的酸楚。

李昭宁继续说下去,声音不急不缓。

“朕登基那天,你站在殿门口,看的是午门外的方向。朕当时说,朕要你站在朕身后,看的是天下,不是朕。”

她顿了顿。

“你是国师。国师不是皇夫,国师是站在皇帝和天下之间的人。你站了十二年,替先帝守,替大衍守。从今往后,你替朕守。”

李昭宁看着他,一字一句,重若千斤。

“朕的江山,你替朕守。朕的天下,你替朕镇。朕治不了的病,你治。朕镇不住的乱,你镇。朕看不见的星象,你看。朕走不到的北境,你走。朕管不了的细节,你管。”

裴玄度看着她,呼吸重了些。

“朕要你站在朕身后,而不是站在朕的寝宫里。

朕要你站在朕的朝堂上,站在朕看不见的地方,替朕看着天下。”

她说完,看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沉沉。

“裴玄度,你做不做得到?”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烛火在案上轻轻跳着,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裴玄度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松开,再攥紧。

“陛下……”他慢慢开口,声音沙哑。

李昭宁没有催,站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等着。

“臣十二岁那年,跪在太极殿上。”裴玄度的声音很轻。

“先帝告诉臣,臣是罪臣之后。臣活着,是恩典。臣死了,是旨意。”

他的手指攥紧了。

“从那天起,臣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了。臣是谢氏的遗孤,是观星台的国师,是大衍的镇国柱。可臣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臣想不想守,臣能不能不守。”

李昭宁看着他,心下一震。

“直到陛下问臣,做不做得到。”裴玄度抬起头,眼睛红红。

他看着李昭宁,一字一句。

“陛下让臣守的,是自己选的路,不是任何人逼臣扛的担子。”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了一颤。

“臣,愿意。”

裴玄度的声音渐渐稳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落,像在石头上凿字。

“臣愿意替陛下守江山,站在陛下身后做陛下走不到的地方的那双眼睛,做陛下看不见的地方的刀。”

他停了停,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说,臣替陛下守江山。可臣心里清楚……是陛下给了臣一个不用再逃的理由。

臣逃了十二年。臣把白真真当借口,把观星台当屏障,把镇国兵符当枷锁。”

裴玄度苦笑一声。

“臣以为臣在守天下,其实这么多年是都是在躲罢了。”

他低下头,又很快抬起来,目光直直看着李昭宁,像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膝盖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陛下问臣做不做得到,臣做得到。臣——心甘情愿。”

他字字沉重,说完伏下身去,和十二岁那年一模一样。

十二岁那年磕头,是认命。

今天,是从心。

“臣裴玄度,愿为陛下守江山。至死方休。”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烛火跳着,把裴玄度伏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昭宁低头看着他。

他跪在那里,脊背弯成一道弧,额头抵着地,像一把被重新淬了火的剑。

她俯身,慢慢伸手,指尖碰到他的发顶,轻轻按了按。

“裴玄度。”她说,“抬头。”

裴玄度抬起头,额头红了一块,眼睛里全是泪。

他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像在看一颗星。

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轻柔短暂,像一片雪落在冰面上,停留一瞬便化去。

“这是朕欠你的。”她直起身,看着他。

“从今往后,你是国师,朕是皇帝。仅此而已。”

裴玄度跪在地上,呆滞发愣,额头还留着那一点温度。

李昭宁转身往门口走,步子不急不缓,和平日一模一样。

走到门边,她停住,声音轻了些。

“玄度……谢谢。”

说完推门而出。

门合上了,御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裴玄度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慢慢抬手,指尖触到额头,那个地方像留了一枚看不见的印。

他低下头,再也收不住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金砖上,肩膀微微抖动着。

良久后,炭盆里的火慢慢熄了,只剩一盆暗红的余烬。

裴玄度慢慢站起来,他扶住桌角,稳住身形。

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头顶的星空极亮,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走在宫道上,却一点冷意也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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