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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公主路人甲23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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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2.1万字

第353章 公主路人甲23

书名:快穿之路人甲勾引别人男朋友上位 作者:月照灯烛火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6:10

裴玄度今夜睡得不安稳。

梦里,他跪在太极殿冰冷的地砖上。四周的禁军,黑甲森森,刃口泛着冷光。

身后,谢氏满门的尸首刚刚被拖出去,地砖上的血还没有干透,渗进砖缝里,暗红一片。

他跪在那里,面前是龙椅,龙椅上坐着先帝。

先帝低头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件器物。

“你叫什么?”

“谢玄度。”

“不。”先帝说,“从今日起,你姓裴。裴者,非衣也。剥了这身皇族的皮,你就是朕的臣子。”

他顿了顿,“你是谢氏最后的血脉。朕不杀你,因为国师说你能镇大衍百年。

但你要记住——你永远是罪臣之后。

你活着,是朕的恩典。你死了,是朕的旨意。世上再没有谢玄度这个人。”

十二岁的他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碰到冰冷的地砖,咚的一声。

他听到自己说:“臣裴玄度,领旨。”

从那天起,他不再叫谢玄度,活着,是替谢氏还债,替大衍镇国。

裴玄度猛地睁开眼。

观星台上,天还没有亮。

他躺在榻上,身上的白衣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雪停了,远处的宫城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今日还有朝会。

…………

朝会上,李昭宁宣布了一件事。

“北境四城,自朕登基之日起,减免赋税三年。”

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第一个出列:“陛下,北境刚定,百废待兴。减免赋税恐国库空虚,臣请陛下三思。”

李昭宁坐在龙椅上,面色不变。

“北境百姓苦了四十年。战乱、疫病、蛮族侵扰,他们撑了四十年,如今正是减免之时。”

户部尚书还要再谏,裴玄度出列了。

他站在殿中,白衣灰袍,面容冷峻。

“陛下,北境赋税是朝廷重要税源,减免三年,国库压力巨大。臣以为,可减免一年,逐步恢复。”

满殿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看看国师,又看看龙椅上的女帝。

两人意见相左,这是登基以来第一次。

李昭宁看着裴玄度,目光比平日更深。

“国师,北境百姓苦了四十年。你可知,他们为何而苦,因谁而苦?”

裴玄度站在殿中,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跪下去,膝盖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和十二岁那年一模一样。

“臣……领旨。”

李昭宁看着他跪下去,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头看向户部尚书:“拟旨。北境四城,免税三年。从今年的秋税开始。”

户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她看了一眼,闭了嘴。

散朝后,裴玄度回了观星台,站了很久。

他站在星图前,面前是那张巨大的北境星野图,手按在雪山的位置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知道的?先帝告诉她的?不可能。先帝不会说。那她是怎么查到的?

他想起她第一次来时,带着那张北境舆图,标注了雪山的位置,想起她在疫区说“咱们看到的是同一个天下”,想起她笑着说“这天下和你,我都接得住。”

她说她接得住,可是……如果她讨厌他呢?

裴玄度站在观星台上,从午后站到黄昏。

天暗下来时,他转身,急促地翻着旧木箱。直到找出一份旧折子,他呼吸一滞,在落款处找到先帝的御批。

先帝写字,最后一笔总是顿得很重。他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先帝赐死李昭宁母妃,是在十二年前。

那年他十六岁,刚接任国师。也是那年冬天,李昭宁的母妃沈氏忽然病逝,宫里说是风寒。

可如果……如果沈氏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呢?知道他姓谢,知道先帝留他一命是为了镇国。

如果,沈氏是因为他而死呢?

裴玄度放下折子,手按在桌上,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十二年前,他十六岁,接了国师之位,满心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替谢氏做点什么。

他镇北境,修水利,查贪腐,夜夜在观星台上熬到天明。他以为自己是在还债。

可如果他的命是用另一个人的命换来的呢?

如果李昭宁的母妃,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世而被赐死的呢?

那么他……他欠李昭宁一个母亲。

裴玄度在观星台上站了很久,深夜的冷风吹透了骨缝。

他闭上眼,一滴泪顺着脸侧滑落。

……

深夜,裴玄度入宫求见。

御书房里,李昭宁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折子,手里握着朱笔。

灯火映着她的脸,平静如常。

“国师何事?”

裴玄度慢慢跪下,心中沉重,跪稳之后,他开口:“陛下……臣有一事。”

李昭宁放下笔盯着他,一言未发。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灯火映在裴玄度的白衣上,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李昭宁站起来,绕过龙案走到他面前,没有让他起来。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

“朕知道了。你姓谢。”

裴玄度猛地抬头。

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此刻像被人凿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情绪都涌出来。

恐惧、愧疚、难以置信,还有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

李昭宁看着他,想起母妃那封信上的八个字。

此刻看着裴玄度跪在她面前,眼底翻涌着自责和自我厌弃的痛苦。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静,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了。

母妃为什么要死,先帝为什么要留裴玄度,裴玄度为什么要守在观星台。所有的线都连在了一起。

她俯身,靠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裴玄度,”她说,“你欠先帝的,已经还了。”

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你只欠朕的。”

裴玄度跪在地上,浑身僵硬。她的气息落在他耳侧,像一片雪。他没有动。

李昭宁直起身,回到龙案后面,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一份奏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声音从案后传来,语气平常。

“起来吧,夜深了。明日还有朝会。”

裴玄度慢慢站起来,站直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住,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昭宁的笔停了一瞬,继续写,没有抬头,淡淡道:“很久了。”

裴玄度闭了闭眼,推开门走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李昭宁抬起头,门已经合上了。

她垂下眼帘,继续批奏折,笔尖落在纸上,工工整整,可攥着笔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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